《春刀寒》以对

8、第 8 章

　　“晓梦在和金处长赌牌？”
　　何剪烛理着手边的的信纸。
　　“是啊，赌注还挺大，顾上尉快把底子都输干净咯。”
　　白小年笑的幸灾乐祸。
　　“你啊，看热闹不嫌事大，有宁玉在，又怎么会让晓梦吃亏，我们去看看？”
　　何剪烛停下手中动作，饶有兴趣地提了建议。
　　白小年没意见，走上前牵住何剪烛的手往大院走。
　　人还未至声先到。
　　“金处长掌人心，擅算计，顾上尉若输了也别恼，让金处长赔一顿饭就是。”
　　白小年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金生火大笑。
　　"你小子，原来在这等着我呢，那无论输还是赢，我岂不是都会吃亏？”
　　白小年欲答，却被一道清悦的女声抢先。
　　“有我在，金处长不止会吃亏。”
　　来者一身浅黑旗袍，一株胭红寒梅缀在腰肩，衬得人皮肤冷白，身姿越发婀娜勾火，容貌绝艳，唯独失了一份淡笑，美中不足。
　　顾晓梦回头，眼前一亮。
　　是她的玉姐，穿着前几日她亲自去裁缝铺挑送订做的衣裳。
　　顾晓梦起身，急不可待地奔向李宁玉。
　　“玉姐……”
　　“我想你了！”
　　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李宁玉眼神柔了下来，语气温软起来。
　　“慢着些。”
　　李宁玉稳稳接住顾晓梦。
　　顾晓梦不满的在李宁玉怀里蹭了蹭，感受其灼人的体温。
　　“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李宁玉终是笑开来，如暗夜里的光，罕见又迷人。
　　“很想。”
　　顾晓梦满意了，脱离了怀抱，顺势牵往李宁玉的手往牌桌走。
　　顾晓梦坐回座位，李宁玉站其身旁，两人紧扣的手却再未松开。
　　“李上校对我说话夹枪带刺，怎么对顾上尉就温软如水呢？”
　　金生火看破不没破，明知故问。
　　李宁玉不语，而顾映梦笑的坦荡。
　　白小年用胳膊怼了怼身旁珊珊来迟的吴志国。
　　“吴大队不难过？”
　　吴志国低头点燃一根烟，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
　　“我们都能活着走出袭庄，且李宁玉也终于遇到了她甘愿低头退让的人。”
　　“足够了。”
　　他吴志国，拿得起，也放的下。
　　金生火揭开了他面前的最后一张底牌，十拿九稳的局面。
　　李宁玉伸手，莹白修长的手指压住了顾晓梦面前的最后一张底牌。
　　“我赌晓梦赢，赌注是金处长最爱抽的雪茄，一盒。”
　　“我赌自己赢，赌注是顾上尉上次看中的裙子，一件。”
　　李宁玉夹住牌角，缓缓揭开。
　　“和金处长对赌的是我们家晓梦，您说。”
　　“我怎么舍得让她输呢。”
　　摊牌，方块七，反败为胜。
　　不是“顾上尉”，也不是“晓梦”，而是“我们家晓梦”。
　　顾晓梦从这特殊的称谓中品出细密的甜来。
　　玉姐向来内敛，舍不得……不舍得……顾晓梦将这活含在舌尖念了又念，才感受到其中紧致的思念和缠绵的爱恋。
　　百转千回间终是窥见了轻薄面纱下深藏的欲语还休。
　　顾晓梦只觉得嗓子干到发痒，身体燥热的难受，一股火闷在胸腔中。
　　想亲一亲玉姐，甚至再做点什么。
　　顾晓梦舔了舔嘴唇，手指一动，在李宁玉手心写字。
　　“回家。”
　　李宁玉捏住了顾晓梦作乱的手指，扶她起身，向金生礼貌道别。
　　“金处长，我和晓梦就先告辞了。”
　　两人走远，顾晓梦的声音从风声中传回。
　　“金处长别忘了我看中的裙子啊。”
　　金生火摇头失笑。
　　“两只小狐理。”
　　“金处长，我们也告辞了。”
　　白小年一行人向金生火点头致意。
　　吴志国独自一人离去，白小年叫住他。
　　“吴大队不介意的话，来寒舍吃顿饭再走，剪烛手艺还不错。”
　　吴志国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了，还有任务。”
　　白小年没拆穿他，独行惯了的人，是不习惯结伴的。
　　“老头，该回家吃饭了。”
　　金生火起身，斥责一声，语气却并无责怪。
　　“没大没小。”
　　金若娴浑不在意，搀住金生火往屋内走去。
　　“爸爸今日兴致很高的样子。”
　　“你觉得“圆满”二字，何解？”
　　没头没脑的一句。
　　金生火没指望女儿能答出，自顾自往下说。
　　“人生所求，不过得偿所愿，爱己所爱。”
　　“这就是圆满。”
　　亦是属于他们的流金岁月。
　　暮日西沉，余晖相映。
　　平淡的日子泛着光。
　　作于2022年6月2日
　　为友人作
　　以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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