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将夫》久离秋

74、对峙暗绪

　　房间门打开，管家布满纹理的眼扫过站在面前的顾南舟，仍是和刚见面那般，看不透太多真实情绪，但和昨天相比，又多了几分压迫感，这是人类，对危险与生俱来的直觉。

　　管家挺直了腰板，这是他对于值得尊敬的人，最为直观的体现：“有人想见你一面，他已经抵达皇室。”

　　顾南舟眯起眼，他似乎已经预来人是谁，语调如那表情一般，变得极度危险低沉：“我们走。”

　　一派奢华建筑，雕阑玉砌之下，各方在皇室头有脸的人物，于厅堂齐聚。实际上皇室常会举行会议，只不过，今天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顾南舟在女皇阴晦的诧异视线下，坐于右侧位置，开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对话，对于其所有提问，皆巧妙迂回过去。

　　女皇不满他的不予重视，视线在对坐的两人身上互相跳动：“齐思睿，你和少将认识？”

　　“何止认识，我和他，还是匹配系统名义上，有待商榷的伴侣。”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会给予周围人多大的影响，顾南舟冷漠的余光仍在冷子风身上逗留，“不必担心，这种随机绑定关系，很快就会结束。”

　　冷子风能听出其阴沉语气下的怒意，回馈给他同样的情绪变化。

　　顾南舟手指微动，他听到女皇转移目标，与冷子风谈论起皇室与埃尔军队间的关系，可惜冷子风变着角度否决，女皇极力维持的虚假面具，也有微度的崩裂。

　　气氛一度陷入僵直，在场的皇室成员，皆识相没有开口，皇赫作为仅次于女皇之下的地位，总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缓解：“女皇，到休息时间了。”

　　女皇的情绪负面也积累到顶点，她需要时间调整。会议暂停，管家例行在另一处准备餐点，众人皆在其引导下，前往餐厅长桌。

　　顾南舟站在长桌前，拿起上面的小蛋糕，丢入嘴中，有皇室的成员前来有目的地搭讪，皆被他委婉迂回或是拒绝。

　　又拿起一块甜点放入口中，顾南舟看到了冷子风走离了餐厅，有不少皇室成员在此期间都借机离去，如此举动倒并不足以怀疑。

　　但顾南舟知道他需要跟过去了，自从他和冷子风结合之后，这种行为上的同步感，彻底占据他的生活。

　　“抱歉，我有急事，先去方便一下。”顾南舟向身边男人报以歉意，良好的行为礼仪，很难给他以予回绝。

　　顾南舟临走前拿过一瓶酒，径直穿过冷子风离去的走道，在一扇门前停留脚步，那檀木味的Alpha信息素，就于门后传来。

　　甚至没来得急敲门，门就先行由里向内打开，一只手拽过他的手臂，将他拖拽至房内。

　　门应声合拢，冷子风将顾南舟压门上，撕下他脸上用于伪装涂抹妆容过后的人/皮面具，鹰眼中的怒火，就和他紧绷的脸庞那般冷沉：“顾南舟，你真是好样的，把我锁在床上，孤身到这里寻死。”

　　同样恼怒的不止冷子风一人，顾南舟的手忽然伸向他的腹部，在冷子风下意识回退时，转而拽过他的手臂，两人的身位彻底反转。顾南舟稍仰起头，让嘴唇触碰他的鼻尖：“少将，我也说过，埃尔军队和皇室之间互不两立，你的所作所为，会打破这份牵制下的平衡。”

　　“这并不是你想要摆脱我的原因！”冷子风的眼如火，灼烧过每一寸皮肤。身为少将，他本该拥有绝对理智，然而这份理智却在日益锐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缘于眼前这个名叫做顾南舟的Alpha。

　　他究竟有何种魅力，可以让冷子风如此心甘情愿，破坏规则。

　　顾南舟也不知道原因，他也不想去再探寻更多。打开酒一口灌下半瓶，腿向前抵在他膝盖间，身体贴近他的胸膛，温度在以出乎意料的速度腾升：“这件事结束后，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有关于我是谁。 ”

　　顾南舟的语气很严肃，灯光反射出的，是难以忽略的认真，但他触碰的唇是柔软的，这是他对冷子风，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冷子风按捺不住情绪，他按过他的颈部，两人的唇就此紧贴。

　　身上仿佛是燃烧一般，唇齿间的纠缠永远是如此如此激烈，酒味 ，甜品，混杂的信息素。顾南舟抱紧了冷子风，眼神和他嘴上的动作那般，企图穿透他的身体。

　　冷子风抓住他柔软的发丝，不甘失落的汲取，混乱间，不知是谁一个猛吸，两人皆在同一时间僵直身体，双方某方面的反应，在这种情况下，一清二楚。

　　再继续下去，一向理智的顾南舟，恐怕也会丢失控制的能力，他意图推开眼前这个充斥诱惑力的男人，却看到他回味一般，噬舔过唇瓣，声音沙哑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

　　脑海中，有一根弦在此刻崩断了。顾南舟抱过冷子风，将他扔到那边的桌面上，上面的器具被一手挥开，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在预示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出格事情。

　　冷子风未曾阻止他的行为，至今为止压抑的情绪，都将在这一刻爆发。粗重的喘息声，在房内此起彼伏，就在位于皇室一间陌生的房内，他们彼此汲取。

　　更荒唐的是，门外还不时有脚步声路过，以及几声有关对于他们身份的讨论。

　　一切都在无声进行，不比往常的畅快，却更加敏感深入。

　　顾南舟在最后一刻，还是避免难以清理的局面。整个结束过程很简单，他只是替两人拉上裤子，如果不是空气中信息素仍在涌动，他甚至怀疑这不过是个一场简单的友好交流。

　　刮过他嘴角的唾液，顾南舟起身打开窗户，散去里面绯迷的气息：“子风，你出现在这究竟发生什么事，我不相信你真得会不顾双方关系，平白无故出现在这种地方。”

　　冷子风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侧坐在桌旁，清了嗓子道来难以置信的秘密：“我在前往埃尔军队调查虫族过程中，发现不少机械形态的虫子，本以为是虫族制造出的武器，但据昨天刚出的报告来看，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顾南舟蓦然严肃：“你是想说…”

　　“就和你猜想的那样，那些机械虫，都是由活体改造过来，这种机械虫构造，是早百年前，皇室为巩固地位，而特意研制的科技，只不过后来因为过于违背人性故被禁用。”冷子风说到这，上前来拉拽下顾南舟的衣领，下面的白色绷带上，已然渗出两处血迹，刚才的动作，还是牵扯到了枪伤，他们不该失去理智。

　　“别想太多，这不关刚才的事情。”顾南舟托起衣服，神色平静的可怕，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你是说，皇室之中有人跟虫族串通，而且能掌握这种技术，身份怕是不低。”

　　“事实是这样没错，具体是谁，还需要观察。”冷子风眯起眼，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在此之前，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有关机械虫的能量来源。”

　　顾南舟从他凝重的表情，很快便猜到答案，当初在凯文星消灭那只巨型虫子，出现在里面以人类的能源体，到现在仍历历在目：“你想说，这些能量源，也是由活体生命所提供。”

　　拍了拍冷子风的肩膀，顾南舟表示并不用担心他的情绪：“当初我心怀愧疚，是因为没有及时制止能够阻止的悲剧，但事已至此，我不会一直沉浸在此事中。”

　　后悔两个字，在顾南舟当将军时，尤其是与虫族战斗中，不止一次书写。但结局至此，他身为军队的领军人物，只能继续向前看，良好调整情绪的技能，也是当初所修炼形成。

　　只要他想，就没人能够看透他的情绪。冷子风是特殊的，他愿意在他面前展露情绪，这也是，顾南舟对于冷子风，特有的对待。

　　在房间里待太久，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两人继此事再次针对计划，并约定于晚间和皇翊讨论此事后，顾南舟整理完衣领的褶皱，重新带上在地下组织那以防万一，特制的人/皮面具，持步离开房间。

　　时别半小时回到餐厅，有不少人的视线都注意到顾南舟身上，企图看出任何端疑。

　　可惜除了淡然随性，根本无法察觉到其余的情绪。

　　休息时间已过，与皇室成员之间的对峙仍在继续，坐于之下的顾南舟，语调却比较之前更加轻松，对于女皇话语中的暗中危险，也显得格外有恃无恐，话语间带刺的术语，让女皇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微动唇角，顾南舟露出的笑容让人不禁侧目：“很抱歉女皇，齐思睿不会离开皇翊，除非，你准备暗中做些什么。”

　　昨天派去的杀手，他果然察觉到了什么。女皇精妆面孔止不住一寒，继续绕过这个话题，转而与冷子风继续讲述，可惜对方也不买账，甚至对于她在皇室范围内的管辖疏忽，提出指责。

　　两人分明站在不同立场，却饶有默契的进行统一进攻。女皇暗中紧握住拳，在结束会议之前，讲明最后一件要事：“几天后的继承日程，将会提至明天，还请各位，按时参加。”

　　女皇的话，让顾南舟和冷子风对视，眼中皆存在彼此才懂得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