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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意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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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睿在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就开始幻想为其解锁时,冷子风近一百种的反应,是愤怒,还是怒愤,顾南舟缓解他燃眉之急的同时,反手甩给他一个更大的难题。
当手机上时间跳转至十二点整,齐思睿上楼,站在门前良久,也未能听到里面丝毫的动静,咽了口唾沫,推门而入。
屋内,静谧无声,没有想象中的杂乱无章,冷子风正坐在床头,身上吻痕遍布,禁锢的手悬起挂在一旁,听到动静,他抬头看来,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追寻不到任何表情。
齐思睿在这双比往常更为深沉的鹰眼下,察觉到一丝危机。他拖动步伐走过去,为其解开了锁扣,没等冷子风开口,齐思睿就先于他面前低身闭眼,承认错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如果你要宣泄,就骂我吧,这是我应得的。”
然而想象中的责骂声仍然没有降临,齐思睿睁开一只眼,就见冷子风径直绕过他,穿上衣服,简单洗漱后,走到门口,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去楼下,把这几天我不在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
这简直比打他骂他还要煎熬。年轻的联邦少将坐在他对面,以审问犯人的口吻,和他交谈事项。
齐思睿拼命回忆这些天来超脱常人的事件,例如服装店的狙击,或是迫降的飞船,还是顾南舟私下去处理地下组织的一切事端。
冷子风就这样听着,手指敲打下的裤子逐渐褶皱,看似平静,身上Alpha信息素却愈发压抑,仿佛是为拯救伴侣,而不得不强迫自己平静一般,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忽然发觉自己识破某个秘密的齐思睿,继续回答其提出问题的同时,也开始观察起冷子风不同寻常的举动。
例如每隔一分钟,他的腿或脚,都会在不自觉间进行调动,或是两颊时而地鼓动,张口间隐约划过的血红,都在证明,他在用牙齿撕咬过口腔内壁。冷子风很不安。
齐思睿想要安慰他,但一想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心里弥漫的愧疚感就让他迟迟无法开口,只能尽量按照冷子风所有要求,把所知所晓,以及原先的利用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他。
了解过事件前后发展,冷子风起身,拿过挂在玄关处的外套,就要往门外走去。
齐思睿连滚带爬追上去,挡住他企图乘上飞船的道路:“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孤身一人去救顾南舟!”
冷子风扫过他,那双鹰眼所蕴含的寒意,穿透皮肤直击内脏,就和当初,顾南舟企图杀死他那时的神情,宛然神似。
“你…”齐思睿止不住后退,同一时间,同种类的枪抵上他的额头,眼前的这个号称为联邦将军的男人,说着和顾南舟类似的话,“现在解决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领着你的尸体,前往皇室换取顾南舟。”
他的手指为手枪上膛,眼下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弯曲:“不仅皇室的事情能够彻底解决,我和顾南舟之间,以及联邦军队间所有难题,皆可以一并消除。”
一人死,换众人活,绝对稳赚不亏的买卖。早在他被埃尔军队喊走调查虫族时,就得出过如此结论,并在和顾南舟通话过程中,旁敲侧击谈论过此事。
这是最坏的结果,可连他也没有想到,事情还是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深沉的呼吸从他鼻腔中喷涌而出,冷子风像是一个在悬崖边缘徘徊的疯子,身上背负着所谓的正义,一只脚却踏入地狱。
他会开枪的,比顾南舟那时还要强烈,Omega对死亡,对Alpha信息素的直觉,一向准的恐怖!
齐思睿顾不上什么枪口了,他必须在其还在犹豫之时,闯入那扇门内。
他早该认识到的,什么联邦少将,什么他的同伙,冷子风和顾南舟,这两个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臭味相投,只有一个原因:他们都是打着正义篓子的魔鬼——在绝对的利益权衡面前,他们比一般人,对事情的考虑更为周全,而感情,就是剥夺该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冷子风,不过是看上去比顾南舟稳重而已,这个男人,早在房间内看到他的第一眼,恐怕就在犹豫是否真正下手,他必须远离他!
“砰!”枪口迸发出火光,子弹射/出,正面精准穿透他的心口,心脏在一瞬间骤然疼痛暂停,浑身的血液逐渐发冷,周遭环境一片黑暗。
这一枪,完全下了死手。冷子风走过去,看到子弹嵌入齐思睿的心口处,却没有完全深入,有什么东西放在里面,阻挡住这致命一击。
“哈…咳咳…呼…咳咳…”齐思睿在一瞬间恢复神识,他转过身,手伸到心口处的地方,从里面掏出了一块厚铁片摔在地上,抬起的脸上,满是苦笑:“顾南舟说得没错,你真的会开枪,我当时还不信。”
冷子风神色微变,拿枪的手瞄准他的头颅:“南舟,还说了什么?”
齐思睿又是一阵难以遏制的咳嗽,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往常的跳动频率,强撑起身体道:“他说,你的心思和他太过相似,如果换成是他,也会打算杀了我一了百了,并且为后续能够留有全貌,会选择心口进行射/击。”
看到他眼中歇不下去的寒光,齐思睿喘了口气,将顾南舟临走前告诉他,最后一句话道出:“他还说,如果我能活着,就告诉你,子风,别做傻事。”
齐思睿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杀了齐思睿,对冷子风这种身在埃尔形单影只,无势力护住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顾南舟正是考虑到这点,才坚定去皇室赴约。
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顾南舟意有所感,望过浪漫奢华的窗户,苍翠欲绿间,有一只禽鸟扑翅而过,树枝勾破翅膀,却未限制住它的飞行。
“齐思睿,齐思睿?”
耳边男士的呼喊声,唤回顾南舟游离的神识,他望向上方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女皇,很抱歉,我在思考你的上一个问题,但在我给你答案之前,可否让我和皇翊见一面。”
女皇眉头稍动,但并未蹙起,过于完美的教养,不允许她在任何人面前稍有失态:“我不明白,你此刻做的决定,和皇翊没有任何关联,你没有和他见面的理由。”
“女皇。”顾南舟稍抬茶杯已表敬意,“那关于我是否接受您贿赂这件事,答案是否定。”
气氛随这句话跌入谷底,顾南舟能明显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数道视线,掺合上敌意。他抿一口茶,甚至举止间,比某些皇室更似皇室:“但如果您提问,是否为了皇翊未来,而离开他,我想,这事确实待斟酌,但在此之前,我想看看他,过的怎么样。”
这简直是当面打众人的脸,皇子在皇室能过的不好?而且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皇翊。
周围显然有人已经憋不住想要出口反驳,却被上面女皇一个眼神所镇住:“齐思睿,我应允你去和皇翊见面,但请记住,你永远不会属于这里。”
顾南舟起身,向女皇微微行退礼,与前来引路的管家闲谈几句,走离壮观奢华的厅堂,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当事人一走,其余贵族便开始出头控告:“女皇,这个齐思睿,根本就是目中无人,他竟然敢公然挑衅皇室。”
“女皇,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和皇翊见面,此人此次前来赴约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坐实这个身份,若是再让两人见面,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女皇脑子嗡嗡发作,很想扶住太阳穴揉弄,但理性还是制止她这个不雅的举动,并看向端坐于旁,她优秀的二儿子皇赫:“你如何看待此事。”
皇赫看向她,语气间无所谓有过的亲情:“哥哥对齐思睿格外看中,您若是强制拆散,自然会引发不满,若是他能自我认识到其自私自利的劣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女皇略来了兴致。经过提前调查和刚才一番对峙,她也大致能断定,“齐思睿”是一个喜欢放长线掉大鱼的,高瞻远瞩的人物:“哦,那你来说说,我们该如何让皇翊认知到这点。”
皇赫:“女皇,还请将接下来一切事宜,全部托付予我,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