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将夫》久离秋

48、逆境求生

　　顾南舟冲到擂台上扶起冷子风。武器恰巧爆炸于他的腹前，一片血肉模糊中，只能看到错综复杂的断裂脉络。

　　然而不幸中的万幸，在爆炸前，冷子风为检查能量核心，将剑刃搁置在置物台上，这段保持的距离，使得他足以保全性命。

　　“南，舟。”冷子风紧闭着双眼，呼吸与血液在他嘴里不断渗出，染湿他下唇的同时，随性的余烟，将一张俊俏面孔彻底淹没。

　　“子风，我马上带你去医院。”顾南舟托住他的背，逐渐弯曲中，腹部伤口处传来撕裂的声音，迫使顾南舟停下动作。

　　冷子风重新躺回至原位。顾南舟抓起他的手，手腕处的脉络起伏逐渐微弱，如果再不及时处理伤口，后果将不堪设想。

　　“比赛现场的医护人员呢，云高远，马上给我喊过来！”

　　云高远听到姓名，身体陡然一颤。他专注于眼前这个年轻的，气势绝不弱于他的Alpha，又想起林老的存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正躁狂冲击他的脑颅。

　　“云高远，医护人员在哪！”

　　暴怒的声音再次刺破耳膜，抽搐神经，云高远吞咽一口唾沫，按下心中复杂情绪，斯文的脸上显露阴郁：“请冷静一点，你先看看头顶。”

　　抬头张望四周，防护罩各处都贴满了虫子，本该透明的防护罩受到毒素影响，已然全然变为深沉的紫黑色，加之虫子不间断地尖啄撞击，蜘蛛网般的裂痕愈发增多。

　　“再这样下去，别说冷子风，连我们也无法活着离开这。”

　　耳边，冷子风的呼吸还在加急，顾南舟紧咬住下唇，渗出的血液强行唤回他的思索，只是那与之同样的赤红眸子，象征他仍处在崩溃边缘。

　　顾南舟撕下一条袖子，包扎在顾南舟的腹部，布料渗透血红，以另外一种残忍的方式警告着他。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顾南舟看眼距离防护罩最近的通道门，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抬手就要拍下防护罩的消除按钮。

　　云高远忙扑过去，遏制住他的双手：“你是不是疯了，没有防护罩，我们都会死在这！”

　　“有防护罩，我们一样会死在这里。”顾南舟推开他，投过来视线中，属于将军的失控与暴戾袒露无遗。

　　与其说是顾南舟军人，说他是罪犯恐怕更合适：“如果他死了，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声音低冷且平静，光点透过密密麻麻的虫子，照在他幽深的眼眸上，在周围徘徊，渗透不进一丝一毫。

　　顾南挣脱他的束缚，拍下按钮。

　　濒临破碎的防护罩散去，虫子如潮水般涌来，嘶鸣的虫声，震颤的空气，死亡即将降临在三个“不畏”死亡的家伙身上。

　　顾南舟提前回到冷子风身边，一只手拿出了枪。

　　决赛当天，虫族进攻是一件必然的事，预想到此的两人，在军队帮助下，提前做好备战，包括机甲，以及人体肉身近战武器。

　　枪口转动瞄准袭来的一只虫子，子弹射/出，穿透虫子的额心，又击碎紧随一只虫子的心口。

　　两只虫子接连掉落，又有两只转瞬间涌上。它们飞越至顾南舟面前，满口尖牙，混合强烈腐蚀性的唾液，冲他脑颅直袭而下。

　　脑颅碎裂的愉悦声音即将奏响，一把长弯匕首在触碰之际，率先刺入它的口腔，强烈的Alpha气息钻入虫子身体，撕破伤口的血痕，逐渐撕裂崩坏，躯体化为碎屑炸裂开来。

　　周围虫子显然感应到此人类的危险性，皆在空中一顿。

　　顾南舟趁此拿下脖颈处的米黄色围巾，将他和冷子风彻底捆绑背起。背部能感受到冰冷的血液在流淌，可这种时候，已经没时间顾及伤口撕裂了，他们必须尽快逃出去。

　　“云高远，掩护我。”顾南舟出枪射击，又瞬间解决两只虫子，体型约有两米的虫子，无法拥挤在有限的空间内，这反而给了他们逃脱时机。

　　云高远手中是冷子风的武器，他背对着顾南舟，即使退出军队十年有余，该有的杀虫技巧，仍然刻苦铭心。

　　两人还是曾经的战友，配合上颇有默契。

　　虫子尸体在面前不间断掉落，甚至堆积出了小山。一只死去，又一只虫子持续补上，无穷无尽的攻击下，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被虫子唾液溅洒到，堪比硫酸的腐蚀性，正在侵蚀他们的躯体。

　　“子风，马上就要了。”顾南舟一手护住冷子风，子弹破开扑来虫子的口齿，一刀将虫身斩裂的同时，屈身从虫底盘移步至对面门口。

　　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顾南舟进入赛场环形通道，里面待着不少逃亡于此看者，见顾南舟背负伤员进来，最靠近门口的人，忙起身去关门。

　　顾南舟拽住那人的肩膀，血丝遍布的眸扫过门外仅差几步就可以进入这的云高远：“再等一等。”

　　“等？怎么等，等到虫子进来，我们全部都得完蛋。”男人挥开顾南舟的手，前倾关上门，还不忘将锁反扣上，才堪堪嘘出口气，“现在没事了。”

　　然而没等男人说完话，顾南舟就伸手解开了锁扣，在外的云高远直接破坏门闯进来，紧跟身后的是一只巨大的虫子头颅，冲撞外扩门朝他们撕咬。

　　顾南舟一刀将之斩首，腥臭的味道席卷整个空间。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能量核心还在顾南舟手里，虫子目标明确，一只皆一只撞击在通道之上。

　　通道剧烈晃动，在里面的人们皆退步蜷缩在弱侧，并仇视进来的三人：“都是因为你们，虫子发现我们的隐蔽点，如果我们死了，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顾南舟充耳不闻，放下冷子风，其伤口果然开裂，身体温度渐冷，必须立刻处理。

　　“谁是医护人员，过来救人。”顾南舟转头扫过那抱团的十几个人，个个面带憎恶，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

　　顾南舟没功夫和他们对峙，他直接掏出枪，对准躲在里面一个瘦小的男人，射出子弹打在他的裤腿上，火辣的疼痛让他跌坐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马上过来治疗，我不想说第二次。”顾南舟为枪再次上膛，枪口径直对准矮小男人的头颅，狭长的眼划过脸庞，如同一把刀恍然闪过。

　　矮小男人断定他不敢开枪，讪讪一笑道：“我可不会什么医术，你还是另找他人…啊！”

　　子弹穿过他的脸庞，击中背后的一个箱子。在那里，站着一个带眼镜的高大男人，子弹射/穿他的衣摆嵌入墙壁，露出下面一条花纹裤，以及随身携带的医疗箱。

　　云高远瞄过男人这张不苟言笑的长脸，想起他在大赛人员配置上看过此人：“他是本次大赛医务人员之一。”

　　“过来。”冷子风的呼吸声在耳边忽急忽慢，阴影面积在他脸上不断扩大，顾南舟的声音如同生的火焰那般逐渐减小，却更为干脆。

　　枪口威胁下，医务人员只能在众目睽睽下，走去对冷子风的伤口进行检查处理。

　　他眼镜后面的神色，从容到凝重，最后转过头说：“我已经尽量处理伤口，但他的伤势很严重，必须尽快送往医院，否则失血过多或者感染，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顾南舟脑子里即将熄灭的火焰重新燃烧，他环顾四周，通道外壁上不断有虫角凹陷出现。即使建筑材料再坚固，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多时，这个地方也会被破开缺口，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掠过对面的人们，他们仍用比看虫族更厌恶的眼神望向这边。顾南舟从医务人员手中接过陷入昏迷的冷子风，询问云高远：“今天赛程保存的机甲，你们都放在哪里？”

　　云高远收回冷子风身上的视线：“在环形通道的对面，中间各有两段玻璃隧道，现在应该已经被虫族破碎了。”

　　言外之意，想要获得机甲，必须经过一段毫无遮拦的空白区，在内外受击的情况下，显然这是人类无法实现的噩梦。

　　不过，云高远还是把身上的钥匙递给顾南舟：“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可以。

　　两人的视线就此交错，互相逗留仅一秒，便全然了解对方心思。

　　曾经的战友，以另一种不坏的方式，再次达成共识。

　　顾南舟将冷子风交付给云高远：“请保护好他。”

　　云高远点头，他的身上同样有枪：“将军，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顾南舟没再避讳，直截了当道：“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