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爱吗》次方许

6、失忆

　　病房内人声鼎沸，庄茗眸子深邃暗淡，沉寂寂的。时而，会抬起来环视围绕着病床看着自己的他们。

　　庄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觉睡醒恍如梦境，她并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说茗茗我们是你亲人啊，你只是失忆了而已不记得我们了。

　　只是失忆了吗？

　　庄茗信他们，却无法加入他们，随他们去吧。
　　一缕阳光落了进来，窗外的树枝上立了两只鸟儿在嬉戏。庄茗的心也慢慢躁动了起来，在里面的人没有察觉，在门外的人就算看不见却清晰明显的感觉到了。

　　“你好，小姐麻烦让一下。”
　　有个叫简眠苓的人在庄茗看不见的地方望了她许久，克制住心里的翻汤倒火，隐忍了下去。
　　直到有护士叫住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停留的过于久了，她与她是见不得光的关系，简烟苓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割舍心中的不舍匆匆离去。

　　护士给庄茗做了检查，处了失忆其他已经都没有什么大碍了。毕竟那时候她都是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的人，能不能醒来全看庄茗了，梦醒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见庄茗没什么事后，凑热闹般的散开了，庄茗得以放松。
　　庄茗的父母日日夜夜守着她，手里还有很多工作，跟庄茗嘱咐了几句后也离开了医院。

　　现在的庄茗不怎么喜欢热闹，许是因为失忆的原因谁也不认识，让她没什么安全感。
　　那些亲戚走后已经是六点了。

　　虽说庄茗的身体机能在她睡着的那些日子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但她现在刚刚苏醒过来，还是需要多休息。
　　庄茗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双手放在胸口处，眼神在泛着黄昏的病房里空洞的顶着天花板。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比那时更要烦心了，它到底为什么在跳动，是还在等什么吗？

　　还没有得到答案的庄茗先困了，她的眼神坠了又坠，没有得到答案的庄茗似乎还不甘心，还在做斗争。在第十七个来回的时候庄茗放弃了答案。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庄茗第一次有意识的在病房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这里充满了药水的味道，走廊有时还会传来脚步声，这些庄茗都可以忍，至少不用见到别人了。

　　七月的天气很炎热，太阳也来得很早。
　　庄茗翻了个身，太阳便把它的光投到了病房的墙上，同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此时庄茗是清醒的，她以为是那些亲戚又来了没去管，继续闭着眼睛。

　　那人轻手轻脚的，只有在放下带有塑料袋的东西时发出了声。
　　“庄茗。”
　　那是一阵温柔，小心翼翼却又克制的女声。

　　庄茗回头看见了简眠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全身被熟悉的感觉萦绕着，但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像看别人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隐忍的女人。

　　简眠苓觉得不太对，又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
　　庄茗还是无动于衷。
　　简眠苓心跳忽地变得很快，似有东西在煽风点火，简眠苓蜷缩着手指，用力变得严丝合缝，明明有一双炯炯有神得眼睛，现在目不转晴的样子显得她无比呆滞。

　　庄茗看着她无声的变化，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又是我哪个亲戚？”
　　简眠苓蹙了蹙眉头，一字一句将亲戚两个字燕咬的很重。
　　庄茗点头。
　　这是？失忆了吗...

　　朝夕相处那么久了的恋人现在问自己是她的哪个亲戚，庄茗不认识她了。
　　简眠苓慢慢感觉到了绝望，绝望是个虚无缥缈的词，简眠苓这次深刻体会到了。

　　她不敢确定庄茗对她的爱，更不敢相信自己还会让庄茗再次爱上自己，追庄茗的那些日子苦不堪言。

　　简眠苓的喉咙滑动，语气变得是恳求一般：“我不是你哪个亲戚...”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现在的庄茗对她们的关系反不反感，她却很想让庄茗知道她们不是亲戚。

　　“我们是恋人关系。”
　　庄茗眉角上扬，看着简眠苓：“恋人？”
　　简眠苓点头。

　　女人和女人吗？那怎么会是恋人。

　　简眠苓把椅子拉了过来，在病床边坐下，扯弄着塑料袋发出吵闹的噪音。
　　庄茗用余光看着她把东西打开，里面是吃的。

　　“吃点东西吧，庄茗。”又是恳求的语气。
　　庄茗说了句不饿，简眠苓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你只是嘴硬。”
　　美食递到了庄茗的嘴唇前，那张惨白的唇翕动着。
　　简眠苓说：“我说了我们是恋人关系，在我面前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说，庄茗把目光又投向简眠苓，在简眠苓的眼睛里想再确认一遍，与她心有灵犀简眠苓点了头。

　　庄茗接过东西，卖相好味道也很香不像是在外面买的。
　　“这是你做的吗？”

　　简眠苓：“是，都是你爱吃的。”
　　失忆后，虽然忘了所有但舌尖上的美食还是出于本能的爱吃。
　　期间，庄茗问简眠苓她们真的是恋人关系吗，简眠苓跟她说了很多她们从前的事情，好多都是庄茗对她不好的事情，那时候的庄茗还不喜欢简眠苓。

　　庄茗听简眠苓风轻云淡的阐述，好像与她无关。庄茗的心随着简眠苓无所谓的语气变得越来越痛。
　　她向简眠苓道歉，她却对着自己笑：“你早就已经道过歉，把你自己赔给我了。”

　　她们上大学的时候相爱，克服了时间的距离抵挡了世俗的偏见，一切好不容易。
　　简眠苓说得是，庄茗在她的一言一行能听感觉到里面渗透着爱意。

　　庄茗对简眠苓的态度软了下来，跟她有说有笑的讨论从前。庄茗吃完后把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简眠苓俯上前给庄茗擦嘴。

　　一个月没有见到庄茗了，她很想念她。简眠苓克制的很好，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庄茗的唇，她的唇很薄很白，好像一碰就碎，简眠苓敏感的收回了手。

　　庄茗嗫嚅。

　　简眠苓保持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庄茗，呼吸有时会砸在对方的脸上，空气都是暧昧的。

　　直到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来的不是护士，是庄茗的父母。庄茗在简眠苓的眼里看到了她闪过的那一丝错愕，快速与自己拉开距离。
　　庄父看了看庄茗再又看了看简眠苓，冷冷道：“简眠苓？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恋人叫简眠苓吗，庄茗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简眠苓听得出来这是陈述句，意思是她不该在这里，她知道了，弯腰向庄父庄母道了歉，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庄茗便即刻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庄茗看着简眠苓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个灿烂的庄茗也在那一刻消失了。
　　庄母上前，抚摸了被子的一角，语气亲和的对庄茗说：“茗茗啊，以后少跟刚刚那个女人来往，她不是个好人。”
　　庄茗并不认同这句话，面不改色的盯着门外期待简眠苓的再次到来。

　　见庄茗不为所动，庄母秉承着默认等于同意的选择，乘胜追击说了第二件事情。

　　“茗茗，医生也说了差不多好了可以出院了，我们出院了把婚礼办了好吗？”

　　庄茗这才愿意看着她，说：“跟谁？”
　　庄母听见了回应，语气也跟着激动了起来：“赵家的二公子。”
　　不是简眠苓吗？
　　也是刚刚他们对简眠苓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他们并不接受简眠苓。

　　后面庄母说的话庄母全都置若罔闻，心里想着一个人是放不下别的事情的。

　　庄茗跟随着他们办了出院手续，现在这座城对庄茗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庄茗坐在在车里看着一座座高楼消失在视线里。
　　他们这辆车，后面跟随了一辆白色的车，庄茗观察很久了，那辆车绝对是在跟着他们这辆车，而那辆车的掌控人一定是简眠苓。

　　想到是简眠苓，庄茗的心慢慢安静了下来。

　　到了庄家的转角处，那辆车很自然的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庄茗不想跟着他们回家，找了个想找回曾经的借口溜了出来，庄母给了庄茗一部新手机和一些钱并交代了她要跟赵家二公子结婚的事情就随她去了。

　　跟赵家二公子结婚这件事庄茗没太放下心上，这个人她见都没见过为什么就要结婚。

　　庄茗走到了刚刚与白色小车分开的路口，她沿着那条路走了过去，心里祈祷着那个人在。

　　如她所愿，她看见了简眠苓。
　　简眠苓把车停在了路边，靠着车门，好像在想事情整个人变得特别忧伤。

　　“简眠苓。”
　　简眠苓听见这个声音，惊喜般的回头。兴奋的不只是因为见到了庄茗，更是庄茗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简眠苓画地为牢克制住内心的喜悦，等待庄茗走向她，方才询问庄茗：“你想起来了？”
　　庄茗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想起来了？

　　见庄茗踌躇的样子，简眠苓的心瞬间暗淡了下去，声音低低哑哑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早上我爸叫你名字的时候听见了。”

　　简眠苓对于庄茗的父母还有着一丝害怕的心理，大三的时候她便带简眠苓见了父母，他们不是很开明，他们不能接受简眠苓不能接受庄茗喜欢女生，

　　庄家父母单独找过简眠苓，对待她冷肃：“离开我们家茗茗，她将来是要嫁人的，你别耽误了她。”
　　面对庄家父母简眠苓是个胆小鬼，只是明确了自己的喜欢。他们也曾用庄茗来威胁她，简眠苓不置可否。

　　庄茗看着简眠苓沉思的样子，冲着她笑：“你饿了吗？我们要去吃饭吗？”
　　简眠苓：“你饿了？是早上的没吃够吗？”
　　庄茗：“你不饿吗？早上那么早就做好了东西来看我，现在又在这里。”

　　说罢，庄茗很自觉的上去了副驾驶。
　　简眠无奈又溺爱的弯了弯嘴角。
　　这点倒还是没变，喜欢强迫她。

　　简眠苓开的很稳，用着导航不一会就到了确定的餐馆。

　　侍者将菜单递给了庄茗，庄茗又给了简眠苓：“你来点。”
　　简眠苓没推让，点了几个从前她跟庄茗常点的几个菜。
　　两人像庄茗还没出事之前那样相处，相比以前不过少了一句情话和情趣，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但简眠苓还是想让庄茗想起来，想起她们是如何相识相爱的，如何克服重重困难走到现在的，她会不会太自私了？

　　可能很自私吧，都不知道庄茗愿不愿意想起来。

　　菜上来了，庄茗没有任何动作，简眠苓问：“你怎么不吃？”
　　坐在对面的庄茗尽管刚刚出院，却还是风情万种：“我早上吃过你做的了，不饿。”

　　“你不早说我点的又吃不完了。”
　　庄茗垂眼思考了一会，道：“那你想我吃我就吃，你想吗？”
　　简眠苓看见庄茗的眼里有光，付诸片刻反问她：“那你愿意吃吗？”

　　没得到心里面的答案的庄茗，不太欢心，糯糯的说了句：“是我在问你呢。”

　　庄茗低下了头，小小的歪着嘴抿唇。
　　“我想你跟我一起吃。”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庄茗夹着菜往简眠苓碗里添：“那我愿意吃。”

　　再次给简眠苓夹菜的那下庄茗想起一个事，觉得有必要让简眠苓知道。
　　“我要结婚了。”

　　简眠苓一颤，心很紧不敢继续有任何动作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庄茗，两个空洞的眼睛在对方的瞳孔里都能看见微弱，渺小的自己，她的声音也在颤抖：“跟谁？”
　　简眠苓的这次回答又不是庄茗想要的，她们不是恋人吗？她难道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吗，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

　　又或者因为失忆的原因她是不是已经不喜欢自己了，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来对从前的喜欢说再见。

　　庄茗赌气不想追问简眠苓：“反正不是跟你。”
　　简眠苓内心五味杂陈，她的心好痛，可她无能为力。

　　如果庄茗跟别人结婚了她再也不用谈见不得光的恋爱了，不用在躲躲藏藏了，她还会有更好的未来，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放庄茗走可她舍不得。

　　简眠苓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庄家发过来的，粗略扫了一眼，很久没有说话，庄茗多希望下一秒能听见她说出别去。这样就算她不记得她曾经同简眠苓时如何的恩爱，她还可以再次爱上她，可是简眠苓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她说，恭喜你，庄茗我们分手吧。

　　庄茗知道她多半不会说出那两个字，但她没想过她说出来的会是分手两个字。
　　奇怪，心开始发痛了，明明自己都还没有爱上她怎么就开始会痛起来了呢。

　　庄茗好像还不甘心，追问简眠苓：“为什么？”
　　换来的是简眠苓的沉默。

　　庄茗冷笑，果然是不爱了。
　　没什么心情继续吃东西了，庄茗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头也不回头的走出了餐馆。

　　她并没有看见身后人流连的眼神在等待她的一个回头。

　　庄茗离开后，简眠苓仿佛被遗弃在了这个世界上。黯然无神的盯着某一处，知道眼睛失焦，简眠苓闭眼仰头用手摸了摸眼睛。

　　做好了心里准备，简眠苓查看了信息。

　　「现在茗茗在你身边吧，我们知道她是去找你了，就当这次是你们最后一次以恋人的身份见面吧，你们分手吧。茗茗跟着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她是我们庄家的大小姐不会谈遭人异眼的恋爱，趁她现在什么都还没想起来，你放过她吧。她很快就会结婚了，会组成新的家庭。如果你愿意她的婚礼欢迎你的到来。」

　　简眠苓哽咽，眼泪怎么都憋不住。是她的胆小推开了她最爱的人，盘中餐怎么吃怎么苦。

　　那天简眠苓彻夜无眠，在房子里寻找曾经与庄茗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惜早就找不到了。

　　在简眠苓提出分手的第二十天是庄茗新婚的日子。

　　庄茗在嘉宾席上看见了简眠苓，她开始有些动摇，然而简眠苓就真的是来参加婚礼的。

　　我的恋人，
　　你不是说我们是恋人吗，
　　那你为何忍心看我嫁与别人。

　　新郎上了台，场面一度沸腾。
　　庄茗却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容不下其他人。

　　那让好像比上次见面消瘦了些，模样与她去找简眠苓那次一模一样。

　　她可安好？

　　司仪念完了誓词，等待新娘的回答。
　　新娘心不在焉，司仪叫了好几声，新娘才缓缓地说了那三个字。

　　那个时候，庄茗眺望嘉宾席，看到那个人仿佛落了泪。

　　整场婚礼自始至终庄茗和简眠苓都是隔人相望，婚礼还没结束简眠苓就离开了。庄茗本也没有意愿结婚，她这个婚结的一点也不快乐，早早就结束了婚礼。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新郎也跟了上来，庄茗将她拒之门外。
　　庄母看到了这一幕，没说什么，只要这婚结了就好。

　　等到新郎离去，庄母敲响了庄茗的房门。
　　将一部破烂的手机交给了庄茗说：“茗茗这是你出事之前用的那部手机，现在修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失的重要文件。”

　　庄茗在房间里琢磨着这部手机，壁纸让她心跳骤停了一会，是她跟简眠苓，微信置顶也是她。

　　里面有很多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是她婚礼的前一天。

　　「庄茗，我的恋人。如今你要结婚了，却不是同我。
　　记得那时我是怎么追你的呢，也是像这样一样胆小，从来不敢用嘴说，后来还是因为那群人的打趣话，我迎上了与你的第一个对视，也就是那个时候你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

　　可你并没有回答我，有时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折磨的我好痛苦。那个时候你对我不太好，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在我的面前与其他人有着亲密接触，甜言蜜语，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你还真是有些恶趣味。

　　某一天你忽然变好了，对我很好。那天一整天我都没有看见你，直到放学回家的路上你挡在我的面前，跟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不知道那天你经历了什么后来我问你你也不回答，你说你不想说，但你是真的爱我。好，我不会再问了，只要你爱我。

　　后来你也真的很爱我，你收了心对我很好。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次晚自习，你想挨我近一点跟我的同桌调换了位置，那时我正在做英语试卷，你说听，我停笔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你小声说‘听什么’你说蝉鸣声，十七八岁的爱恋总有蝉鸣声作伴。你给了我一颗糖，我心里眼里嘴上都为你漾开了笑。

　　我们没考上一个大学，但约定每月都要见一次。经历了高中，和大学四年我们依旧是热恋期。出了社会后，我们也保持一天一个电话，能在空余的时间见一面，秋去冬来，四季如一。

　　我们上一次见面还约定过些日子我们就同居，而过着日子我等来了一个噩耗，你出车祸了。那个时候你不回我的消息也不回我的电话，我顿时不知道还怎么办，我冷静了一会想我会不会太依赖你的存在了，于是我让自己不去在意，等你主动找我。一连几天我还是没有你的消息，我开始慌了，害怕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也只能空猜想，我没有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因为他们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我翻遍了微信找到了几个当时我们的同班同学，我向他们求助才终于有了你的音讯，他们告诉我你在出差的路上出了事故。我好不容易在心里搭起的堡垒坍塌了，那个时候我好想见到你，抱抱你。

　　我打听到了你住的医院，我想去见你，然而才到医院大门我就看见了你的父母，我就变得懦弱了起来，打了退堂鼓。有一次我实在是太想看看你了，就在你的病房外看着那些人围着你，我看你很憔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痛。

　　我走了之后在医院门口又站了好久，等我搭上了出租车，无意看到你家里人都从医院出来了，他们是不是回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你了？第二天，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带着你爱吃的去见你，病房里只你一个，近距离的看你我真的很开心，你却不记得我了。

　　你失忆了忘掉了所有人包括我，我在心底欺骗自己其实你没有忘记我只是将我藏起来了对吗？我真的在自欺欺人，明明在你的眼里早就看不到了从前。

　　我想你能想起来，但是现在不用了你不会想起来也不用想起来了，明天就是你举行婚礼的日子了，现在想起来只会让你痛苦。

　　痛苦让我一个人受好了，我活该。

　　明天我会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参加你的婚礼，告别过去。
　　不要忘记，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