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同人之何昭君重生》沁水墨

366、归宁1

　　文子端对何家归宁事宜事无巨细的安排，终究没能完全瞒过身边最亲近的几人。

　　凌不疑面无表情地听着属官复述太子关于更换点心口味、调整礼物细节甚至叮嘱侍卫举止的种种指令，待属官退下后，他才看向正在批阅另一份文书的文子端，语气平淡无波：“殿下近日，于庶务之上，用心尤甚。” 特意加重了“庶务”二字。

　　文子端笔尖未停，头也不抬：“何府之事，非庶务。”

　　凌不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继续道：“臣只是未曾想，殿下连何家五郎君弹弓的准头，与马驹的齿龄都需过问。” 这话里的揶揄，已十分明显。

　　文子端这才搁下笔，抬眼看他，神色自若：“既知其喜好，投其所好便是。何家父子皆为将才，五郎虽年少，亦有何家血性，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成器。这与朝中擢拔俊才有何不同？不过对象是昭君的家人罢了。” 一番话，硬是将私人关照拔高到了为国育才的高度。

　　凌不疑默然片刻，最终只抱拳道：“殿下思虑周全，臣……佩服。”

　　稍晚些时候，文子端难得抽空去了趟宫学附近，恰好“偶遇”了正在亭中独自抚琴的蔡云书。蔡云书见他，停下琴音，含笑见礼。寒暄几句后，蔡云书似不经意道：“听闻殿下为明日归宁，颇费心神，连何府庖厨今日鲜采的蕈子是否合时令都特意问过。殿下勤政爱民，如今更添‘恤下’之美德，连臣僚家事都体察入微，实乃佳话。”

　　文子端面不改色：“舅姑之家，岂同寻常臣僚？衣食住行，皆关昭君颜面，亦关天家体统，自当谨慎。” 他顿了顿，看向蔡云书，“听闻蔡卿近日正在研读《礼记》，‘昏义’篇中，于‘成妇礼，明妇顺’之后，可有‘和于室人，睦于外亲’之论？孤所为，不过践行圣贤教诲，使上下皆安罢了。”

　　蔡云书被他不软不硬地拿经典堵了回来，一时语塞，只得苦笑摇头：“殿下博闻强识，身体力行，臣……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