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同人之何昭君重生》沁水墨

352、第二个结局42

　　次日，何昭君难得放纵地睡到自然醒。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飞星走了以后，她的起居便交到了傅母和点星的手上。就在二人服饰她起床更衣的时候，便听到了父兄已经从朝堂上回来了。

　　“女公子，女公子，将军来了。”银星欢天喜地地过来报信。

　　不一会儿，便见何将军带着何家几兄弟走了过来。正在用膳的何昭君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又被何将军摁了回去
　　“太子说，是我们何家与他早就商议好的计谋，特地诱捕戾帝余孽。”说着，何将军叹了口气，看向何昭君，道，“昭君，此番，确实是我们何家对不住殿下。”

　　“阿父，不是何家，是我。”何昭君平静道，“阿父和兄长们不过是疼惜我，不忍我受那宫闱之苦罢了。此番，确实是女儿任性了。”

　　何将军看向何昭君，心中五味陈杂。一方面疼惜自己唯一的女儿，另一方面又着实因太子放过，心中有愧。最终，看向一脸状似平静的何昭君，只得点点头，道：“这几日，我会令张氏帮忙，开始准备张罗你的婚事。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阿父必为你准备最好的陪嫁！让你风风光光嫁进太子府！”
　　何昭君点点头，道：“多谢阿父。”

　　何昭君一时，心中感慨万千。上一世嫁楼垚时，因族人全亡，婚礼也是着素服，连红灯笼都没有一盏。那样苍白的婚礼令她遗憾了一辈子。而这一世，父兄皆在，不仅有人送亲，更是可以穿上华贵的衣裳，喜气洋洋地嫁人了。
　　如是一想，这难得的婚礼又令她生出几分期待来。

　　何将军与几位兄长又叮嘱宽慰了何昭君几句，便留下她独自用膳，好让她静静心。

　　殿内安静下来，只余羹匙偶尔碰触碗盏的轻响。何昭君慢慢吃着东西，脑中却反复回响着父亲的话——“太子说，是我们何家与他早就商议好的计谋，特地诱捕戾帝余孽。”

　　他竟将如此大的一个把柄，轻轻巧巧地遮掩了过去，全了她和何家的颜面，也保全了这场婚约的体面。这份维护，超出了她预想的范畴。她虽知文子端绝不会退婚，但或许多少会借此拿捏何家一把。甚至连留守在何府里的黑甲卫，也是对何家一种隐晦的保全。

　　愧疚感再次细细密密地涌上心头，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负担，而是化作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微妙的……动力。
　　“女公子……”点星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支竹简，递到了何昭君跟前，“蔡公子在府门口被黑甲卫拦住了，故而令奴婢带了竹简给您。”

　　想来也是，经此一事，只怕文子端再不敢轻易放任何人进来探望她。
　　只是，蔡云书要同她说什么呢？

　　何昭君好奇地接过竹简，只见上面写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何昭君捏着那支竹简，指尖感受着竹片微凉的质感。“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她低声念出这偈语，心中那点因蔡云书递信而生出的涟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索。

　　蔡云书此举，并非安慰，亦非怂恿，更像是一种超脱的提点。他在告诉她，她所恐惧的深宫、所担忧的未来、乃至她与文子端之间那不对等的权力关系，都如同镜花水月，是外在的“相”。执着于此，便会心生妄念，不得解脱。唯有看破这些表象，不为所动，方能见到本心清明，得大自在。

　　这偈语如同一缕清风，拂过她因昨日风波而略显焦灼的心田。她并非立刻大彻大悟，但确实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文子端的维护是“相”，蔡公子的关切是“相”，她自身的惶恐与不甘亦是“相”。既然逃不开这婚约，既然注定要踏入东宫，那便不如沉下心来，做好这个“太子妃”。这并非认命，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见如来”——看清现实，然后基于现实，走好自己选择的路。

　　她将竹简轻轻放在案几一角，并未焚烧，也未回复。这份点拨，她记下了，但无需回应。此刻，任何与外男的往来，都可能节外生枝。

　　“点星，”她看向侍女，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将这竹简收好，与其他书简放在一处便可。”
　　点星有些讶异，但见何昭君神色平静，便依言照做。

　　“传话下去，我正在备嫁，需静心，外间一切拜帖和问候，一律婉拒。”何昭君吩咐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是。”点星应声，心中却觉得女公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但那份沉郁和挣扎仿佛被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接下来的日子，何昭君真正将全副身心投入到了婚礼的筹备中。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安排，而是主动参与每一个细节。
　　她与张氏细细核对繁复的婚礼流程，从纳采、问名到亲迎，每一个环节都力求符合礼制且周全妥当。她亲自过目长长的嫁妆单子，并非挑剔价值，而是斟酌哪些东西既彰显何家气度，又能实际地在东宫用得上。她甚至请来了那位东宫派来的老尚宫，虚心地请教东宫的规矩、各处的职能以及以往的年节旧例，其态度恭谨好学，心思之缜密，令见多识广的老尚宫也暗自点头。

　　又过几日，她召来了何府负责护卫的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