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夕澄霁

4、无物

　　“我也去！”
　　当段子衿踏进东方流云房间的时候，他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看着东方流云认真的眼神，段子衿却在笑，他道“东方流云可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东方流云道：“他们用剑。”
　　是的，他们用剑，阴阳五行用的正是剑，五把绝妙的剑，一个名唤阴阳的剑阵，多少英雄死在这个阵下，多少名剑败在这五个人的手中。
　　段子衿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他劝阻不了东方流云，没有人能劝得住他，也没有人能阻拦东方流云对剑的热爱，和对战胜用剑人的渴望。
　　看着段子衿无可奈何的脸，东方流云道：“我四岁学剑，六岁便有所成，十二岁大胜华山、武当二派掌门，至今打遍天下无敌手，所有人都将我与当年的剑神西门吹雪来比，可是那剑神曾胜过‘天外飞仙’叶孤城，而我没有，我想知道，我东方流云在面对那个传说中不败的剑阵时，会不会输！”
　　段子衿知道自己无法劝阻东方流云，因为他对剑术的渴望占用了一切，包括理智与生命，可是他还是问道：“万一输了呢，那怎么办？”
　　东方流云没有说话，他甚至避开了段子衿的目光，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准确得回答，因为他知道段子衿问的是什么，于是他道：“世上本无物，何处惹尘埃。”
　　段子衿问道：“还是无物吗？是谁会认为无物？你？我？还是天下人？”
　　东方流云道：“心中有物，但世中无物。”
　　段子衿不再说话，他懂东方流云的意思，也知道东方流云懂得自己的意思，本就是一段不应该发生的感情，既然不受控制的发生了，那就不能让他发展，所以，只能用心去想。
　　这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流言，更不是因为他们害怕非难，而是因为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而且是被不少人恨着的江湖中人，他们不能有爱，不能有牵挂，更不能弱点。
　　所以，段子衿不再说话，他转身走出了东方流云的房间，屋外已是夕阳西下，房中人却已如月般清透冰冷，直将他的心照得清晰透亮。

　　三天后，万枫山庄外。
　　舞倾城站在万枫山庄的门外，一个人站着，他在等待着他刚在三日前请到的保护神，当今江湖上唯一能保护他，能让龙阳府不受灭门之灾的保护神，他不怕死，但作为龙阳府的继承人，他又怕死，他怕龙阳府消失在自己的手下，怕辜负他师父在临死前所托的重任。
　　门准时得开了，舞倾城马上将目光落在了那道开着的门上，而意外的是，他看见的竟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一个段子衿，另一个，却是冰冷如镜的东方流云。
　　尽管舞倾城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可是他仍旧想不透，为什么东方流云会出现，可是他没有问，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而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东方庄主会和我们一同上路，因为他想会一会传说中的阴阳五行。”段子衿说道，而这理由，显然已足以让任何人信服，剑痴东方流云，这个世上唯一能打动他的，除了剑客，还会有谁？而这世上最能打动他的剑客，除了阴阳五行，还会有谁？
　　舞倾城笑了，他知道这时候除了笑，他不该有任何的表示，于他，他说道：“那请东方庄主和段公子上马车吧。”
　　与那二人一同坐上马车，舞倾城依然笑着：“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龙阳府，我们不用去找那五个怪物。”
　　将目光看向东方流云，舞倾城的笑得倾国倾城：“因为那里，就是那五个怪物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