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巧不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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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云进了别院，真真正正见了易火焕，才明白叶寒江为什么总说他不一样。这个男孩的确和常人不一样。苏凉云看到他的第一眼，满脑子只想着一个词，阿波罗。他就是太阳神，阿波罗。金发，碧眼，深深的眼窝，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又高又直的鼻子，都是以前那个世界里西方人的长相。可是，苏凉云一瞬间又有点恍惚。在这个世界里，三国一洲，人都是黑发黑瞳，哪里冒出来的金发碧眼的人来？苏凉云疑惑地看向乾坤，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点答案。可是，乾坤好像也抱着同样的目的看向苏凉云。然后，两人默契地叹气。
“怎么样？我就说吧，他和别人不一样。”叶寒江看到凉云看得眼睛都直了，颇为得意地说。不想话刚出口，苏凉云的眼刀就射了过来。感觉到隐隐寒气的叶寒江识相地闭嘴。
苏凉云虽然对易火焕的外形感到很意外，但她可不像叶寒江和乾坤那样以前没见过金发碧眼的人。为了个洋鬼子得罪了法兰国，苏凉云还是觉得这事太不划算，难道这男孩能给我们培训一支海军吗？苏凉云盯着面前怯生生的男孩，心想长得是挺漂亮，可怎么看都少了点气质。看着像阿波罗，可没有太阳神的光芒，还是要磨练磨练才能配得上寒江。于是苏凉云摆起老佛爷的架势开始了盘问，“你就是易火焕吧，几岁了？”
“十，十四。”少年结结巴巴地回答。
叶寒江看不过去，拉着易火焕坐下，又圆场说，“云儿，你这是干什么？小焕是我的人，大家都是一家的嘛。何必那么拘谨。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说着就招呼管家奉茶。
苏凉云一瞪，厉声说，“云姐姐！”
叶寒江顿时气短，“是，是，云姐姐。”
易火焕在一旁看着，暗暗佩服起苏凉云的气场。当然，他不知道什么叫气场，他只是觉得这么美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还这么凶。
乾坤站在苏凉云身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看来主人对这个漂亮得不像人的男孩丝毫没有动心啊，这点上自己应该高兴。可是，可是主子连这样的都看不上，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唉，自己是指定没戏了。不对，我什么对主子有了这种想法？
苏凉云想想这男孩子也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被家里人卖去做奴隶。自己也不能太苛刻了。苏凉云对易火焕微微一笑，问道，“原来家里住哪里？还有什么人吗？”
易火焕听到苏凉云提起家人就低下了头，“我家原来住在法兰的丽城。家里有母亲，父亲，还有一个哥哥。”
原来是丽城人。苏凉云知道，几年前一个外族部落到法兰国，听说后来住在了丽城。那么他们就是那个外族部落了，这样他的长相倒是可以解释了。嗯，既然他是法兰国的人，会不会知道点海盗的事？
“你们两个从法兰国回来，有没有听说法兰国附近出海盗？”
苏凉云这么无心的一问，好像吓到了叶寒江和易火焕。叶寒江面露难色，易火焕更是脸都憋红了。苏凉云皱眉，这两个人不对劲。
半晌，叶寒江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们其实遇到海盗了。”
“什么？”苏凉云猛地从椅子上挑起来，一把抓住叶寒江，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怎么可能？你们遇到海盗，怎会全身而退？”
寒江低下头，往后躲，“那个，那个也是有可能的。”
苏凉云也没了耐心，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阴冷地吩咐道，“说吧。”一想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有事瞒她。
易火焕突然向苏凉云扑过来，乾坤连忙挡在凉云身前，凉云也吓得大退一步，可易火焕却跪在他们两人面前。乾坤和凉云都一愣。
“云小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寒江小姐没关系。”易火焕跪地不起，一直磕头。
苏凉云给乾坤打个眼色，叫他先把人扶起来，“你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易火焕颤巍巍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地说，“我们易姓族本是在海上漂泊的民族。”
“海上漂泊？一直住在船上？”苏凉云不解。
易火焕稳了稳气息，点头。乾坤把他拉倒身边的椅子上，让他坐下。于是，易火焕把他们易姓一族的遭遇讲给苏凉云听。
“我们一族时代在船上生存，靠着打鱼到周边各国贩卖为生，一直就漂泊海上，居无定所。大概就在九年前，海上鱼的数量骤减。我的母亲没有办法，带着族人们投奔了法兰国，想用独特的造船技术在法兰国换取一片土地。法兰国王就把丽城送给了母亲，叫族人得以安歇。”
“噢，原来如此。可你的身世和海盗有什么关系？”苏凉云听得糊涂，又瞬间豁然开朗，“难道？”
易火焕见她以了然，就点头称是，“没错，那群海盗就是我们族人。”
“可是为什么？你们不是在法兰有了土地吗？干吗还要自立门户做海盗的营生？”乾坤忍不住发问。苏凉云暗自想，我家乾坤问到点子上了，不愧是我家的人啊！
易火焕声音又哽咽起来，“我们的确有了土地，可是丽城不临海，土地也很贫瘠。我们族人几次想出城，却发现城外有士兵留守，不让我们出城。”
“为什么？”苏凉云问。
“因为我们的长相太特别。法兰国王起了别的心思。”
听了这话，苏凉云从头凉到脚。这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没错，在以前那个世界里，古罗马衰败后的黑暗时代[1]也发生过一样的事。那是如何凄惨的遭遇，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我们的长相有异与常人。我们也因以为傲，所以只在族内通婚确保血统纯正。可是没想到有一天这长相也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法兰国人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低贱的民族。我们族二十几户人家被困在城里，没有足够的粮食和钱财。最后，没办法，只好……”
“以子换食。”苏凉云声音也开始颤。
易火焕失魂落魄地点头，“大到十七八的，小到八九岁的，家家都有被卖的孩子。通常都是……”脔宠，可他怎么说出口？
“你家只有你被卖吗？”乾坤也同情起这个少年，记得他自己当年因为父母双亡才卖身。真的不难想像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还好他遇到了好主人。
“本来，母亲说要卖哥哥，可是整个族里就只有哥哥会医术，哥哥不能离开。所以就变成我了。”
苏凉云沉默地思考，然后舒口气，抬头问叶寒江，“什么时候成亲？”
“啥？”叶寒江呆了半天，眼睛都要瞪出来。
苏凉云又一记眼刀，“人都带回来了，还想让人家这么无名无份的？”
“啊，不是。”叶寒江怀疑地打量苏凉云。不会吧……刚刚小云还一副厌恶小焕的样子。这么会儿就改变主意了。难道是同情？不管怎样，有小云支持就好办。
“小云，你看小焕在夜凤国名不正言不顺的。母皇和父后，还有皇姐那边……所以还要小云帮忙。皇姐最听小云的话，小云只要吹吹枕边风……唉呦！”
还没说完，苏凉云的茶杯就飞过来，正好命中叶寒江的额头，“你说谁吹什么？”
“啊，没什么？”寒江为保小命连忙改口。
苏凉云缓了缓气，对叶寒江说，“你明天带着他去找皇上，把今天和我说的再向皇上说一遍。就算太上皇那边不同意，皇上也会替你出头的。依她的性子，没准后天就给你们置办婚宴呢。”
“为什么？”叶寒江不解。
苏凉云妖孽地一笑，优雅地指了指易火焕说，“他身上有皇上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其余三人，只有乾坤明白苏凉云在说什么。
“对了，你还有个哥哥？”苏凉云问。易火焕不明所以地点头。
苏凉云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易水寒。”
大家看到苏凉云身体定格了一下，转而露出狐狸样的笑容。
易火焕纳闷，哥哥怎么了？云小姐怎么这么高兴啊？
这次，苏凉云到底在想什么连乾坤都不知道了。
直到两人从别院里出来，苏凉云便问乾坤，“乾坤，你说潇潇她怎么还没成亲？”
乾坤一头雾水，这个问题深奥了……
苏凉云自顾自地笑着，“天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无巧不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