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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谋生 ...

  •   韩言煜在机械电子的播报女声中醒来,提着行李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飞机。乍一来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任谁都会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何况他孤身一人,单枪匹马地追寻自己的梦想。
      望着机场外的车水马龙,重逢相拥,他恍神了片刻,便拦了辆的士,报了个小区名。韩言煜轻轻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转头看着车窗外沿途风景如画,原本因为旅途辗转的劳累也被A国的美景所抚慰,在一言不发的车厢里默默溜走。韩言煜似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调色板支在腿上,带着薄茧的手缓缓摩挲着,思绪轻盈地转悠,像娃娃机的抓手一样精准地抓取了那一段他难以忘怀的回忆,他情不自禁地微笑,开始对这段未知陌生的旅途增加了不少期待.
      说起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A国是他一直以来梦想定居的地方,在世界上也是有名的“世外桃源”,地大物博,历史悠久,每处地形风格迥然不同,各地风土人情迷醉人心,并且A国崇尚自由与开放,近几年同性婚姻开始合法。这些也是他选择搬到这里的原因之一:非常有助于创作。但也正是因为A国的风景名胜,使得房价像海水涨潮一样飙升,物价也比早些年高了不知道多少,这下可坏了,天时地利人和兼备的小区房子如天价,差的房源又会被哄抢一空,何况热爱着艺术的韩言煜也十分挑剔地看不上这些房型,哪怕差一些,总的来说根本就没有一般预算内的房价。
      所以结果就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动用了他的那笔资金去购买他精挑细选的小区房,还花了大价钱装修他中意的爱屋,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套房子,那有房了,就得有台车吧?存款和房子都有了,他又在百般纠结下购置了一台小汽车,看着他相较于原来而变的为数不多的存款数字,此后的每一天他都为他赚来的血汗钱感到无比的肉疼和心痛。
      下了车,办理完业主登记等等手续,还要把个人物品整理好,忙活了一天,他总算能够在他个人的房子里歇下,心里被自己独立且未来可期的生活的幸福给填满。
      仓促解决完了晚饭,他坐在自己单独分出的画室落地窗前,他准备画一幅简单的风景油画,结构色彩不要太复杂,方便找回手感,就比如从此望下去小区昏暗的小道。
      韩言煜把画板架好,拿起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按照记忆中的姿势,在洁白素净的画布上小心翼翼地,不安,又有些憧憬地画下第一笔。
      他快速地对于绘画的那些记忆手法重新回忆复习,随着每一笔的落下,他的笔触变得更加娴熟与自如,韩言煜很快就完成了结构的打底,他呼出一口气,转了转自己有些僵硬发酸的手腕,总算是找回了一些以前的感觉。
      接下来是上色的部分,他细细观察了一会楼下景色,接着从纸箱里拿出数管颜料,然后毫不吝啬地挤上一条又一条在木板上并摆上色油。韩言煜执起画笔,调和颜料,大面积地铺上色块,即使不小心涂出边线了也无所谓,笔头轻轻一挑挑起一大块颜料,然后均匀且快速地抹在调色板上,经过不断调整,最终精确地作为画布上瑰丽的一笔,他的动作像是行云流水般的利落,也更像是无畏与潇洒,他终于重回了他少年时期的那个状态,不惧出错,更不因谨小慎微而束手束脚,他在绘画时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就像真正的艺术家那样呈现随意与狂热,他热爱绘画时随心而动的自由,也更热爱绘画时的自己。就像自己遗失了多年的珍宝,在无数个春夏秋冬里难熬的冰冷,热切的期盼中拥抱了自己对于绘画永远至上的热情,他想喜极而泣。
      可最终他在落下最后一笔后只是轻轻笑了笑,放下画笔,专注地望着自己多年来第一个作品,他眼神中的眷恋与欣喜像是要点燃整个画室,将自己燃烧殆尽。但他尤不满足,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回到巅峰的状态,他想要变得更好。
      于是韩言煜每天开始大量画作,他将自己奉献在他失而复得的梦想里,他想让每一笔都烫金,镌刻在自己的余生里。
      经过一定时间的废寝忘食,韩言煜算是小有所成,但毕竟时光流逝了太久,一点一滴都来之不易,他也不急于一时去恢复。他经常去外面走走,丰富阅历,增长见闻,开始渐渐的在街头作画,送给路人,他也时不时和老友通信,交流最近的状态。季淮在一次通话里为他现在的生活感到十分欣慰,但他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言煜,如果有机会,我会抽出时间来看看你。”韩言煜清楚自己的好友松了口气,他笑着说:“好啊,阿淮,我家随时欢迎你。下次你来,我带你在附近转转好吗?还有,你要注意身体,别跟我以前一样老做个工作狂,适当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对吧?”对方在电话里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挂了电话。刚结束通话,韩言煜的消息框里弹出一条消息
      Jack:嗨,言煜,现在傍晚5点了,你有空吗?我听说你家附近有一家酒馆,那的调酒师一级棒!当然,最出名的还是他们那的驻唱歌手,听说他一开口就迷倒了不少女孩,现在那个酒馆可热闹了,全是冲着那个歌手来的,不过他不定时来驻唱,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或者喝酒也行,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Jack是韩言煜在一次街头作画时偶然结识的一个外国朋友,当时他正在想画什么,Jack和他女朋友刚好在旁边起了争执,韩言煜就漫不经心地边听边画这两个人,原来那天是Jack两人相识的日子,女方准备了礼物而Jack忘了,最后两人准备不欢而散时,韩言煜画完就顺手递给了Jack,画上两人手牵手俨然是一副美好的情态,Jack就顺水推舟哄好了女朋友,事后加上了韩言煜微信了解到不收费时并千恩万谢,对此韩言煜表示理解。于是Jack成了韩言煜在外地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韩言煜对那个酒馆有所耳闻,想着也闲来无事,于是换上了一身简约的衣服便下了楼,对那名气人气爆棚的歌手升上一丝好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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