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与你无关》安静等待

12、对不起 于婉约坐在

　　于婉约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低着头，嘴唇渐渐的发白，然后又渐渐的渗出一些血丝。乔冠宇握住于婉约死死抓住椅子的手，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路丹和郑重的母亲出现在走廊的尽头，越来越近。于婉约站起来，迎接等待她的狂风暴雨。路丹看着于婉约的眼里充满了愤怒。
　　“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于婉约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啪”，路丹举起手重重地打在于婉约的脸上，在于婉约瘦削的脸上留下五道红红的印记。于婉约刚才有些发红的嘴唇此时更像是要滴出血来。紧接着朝于婉约涌来的便是郑重母亲发疯似的捶打和唾骂，于婉约没有闪躲，任凭飞溅的口水和如雨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乔冠宇挡在于婉约的身前，看着怀里于婉约愈显苍白的脸，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
　　“病人颅内大出血，我们血库里的血已经不够了，你们谁是O型血，跟我来。”护士急匆匆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我是。”于婉约走上前。
　　“还是我去吧。”乔冠宇拉住于婉约。
　　“这是我欠他的。”于婉约坚定的看着乔冠宇，拿下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朝手术室走去。
　　“你永远也还不清。”背后传来路丹的咆哮。
　　于婉约身子僵硬了一下，背影消失在手术室的门后。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向郑重的体内，但于婉约心里的愧疚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于婉约和几个医生推着郑重走出来。此刻，于婉约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路丹走过去，将于婉约推到一边，，力气并不大，但于婉约还是向后踉跄了几步，扶住墙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郑重的母亲担心的问。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由于脑部受到撞击，很有可能会失忆。”医生平淡地说。见多了生生死死，失忆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个消息对郑重的母亲来说却是致命的一击，自己在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的记忆里一下子变成了空白，那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仿佛被抽去了意识，于婉约的嘴里机械的重复着“对不起”，无论乔冠宇怎么摇晃，她都感觉不到。如果可以，于婉约希望躺在那张雪白的床上的人是自己。可是没有如果，这一切就好像是身后的影子，逃也逃不掉。也许是被于婉约的声音唤醒了，郑重的母亲慢慢地走到于婉约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于婉约，眼神里分不清是悲伤多一点，还是憎恨多一点。
　　“滚。”从心底发出的声音震得走廊有些颤抖，然后就是声嘶力竭的哭泣，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你刚抽完血，身体还很虚弱，跟我去打瓶点滴吧。”护士越过郑重的母亲，担心的看着于婉约。
　　没有听到护士的声音，于婉约转身朝走廊的尽头走去，只有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那三个字，眼里含着泪水，但却固执的不肯流下来。看着于婉约瘦削的背影，乔冠宇的心在一点点的塌陷。也许是上天心疼于婉约，在走出医院的那一刻，于婉约终于倒了下去。乔冠宇将于婉约抱在怀里，感觉她的身体比几个小时前轻了好多，好多。
　　病房里，乔冠宇紧紧地握着于婉约冰冷的手，仿佛要把它融化在自己的掌心，因为只有那样，于婉约才没办法抗拒自己给她的温暖。随着液体一滴一滴的流进身体里，于婉约的脸渐渐有了血色，但却一直皱着眉头，乔冠宇抬起手，试图让它舒展开，但却失败了。乔冠宇叹息，到底是什么在她在昏迷的时候还这样困扰着她。下午，于婉约慢慢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消失在有些稀疏的发丝里。乔冠宇替于婉约擦掉流出的泪水，将她抱起来，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只恨自己除了有一个肩膀可以让她依靠，其他的却什么都做不了。低低的呜咽渐渐变成悲恸的哭喊，回响在病房里，又越过门，挤满了整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