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杂记》阿哲本哲

2、第一章

　　今天的阳光正好，我和王佑安正在忙活着擦餐桌，门外的松树衬着蓝天显得格外清新。街上的报童从门口跑过去稚嫩的声音喊着今日的头条：“当红演员杨万生失踪！”
　　“呦呵，杨万生。”王佑安咂咂嘴，直起身看着窗外，“当红演员还能失踪啊？”我不解的看向王佑安。“掌柜你可不知道啊，这杨万生以前可不是什么演员。”我嘴角勾了勾，道：“哦？那还得麻烦王先生您讲讲，我刚从国外回来，还真不知道。”王佑安嘿嘿一乐，往我这边挪了挪，开始讲：“这杨万生相传以前不是哈尔滨人，是小时候父母因为啥事双亡了，才不知怎么着跑到这里来的。这小子说话办事效率都挺高，就被城东那个大富豪的儿子程渡川养起来了，还培养成了当红演员，啧啧啧，可惜了。”王佑安开始卖关子，我便靠在了柜台边上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快说啊，可惜什么了？”王佑安眯起了眼睛，悠悠的道：“程渡川要结婚了。”这话一出我更不解了，“这和杨万生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杨万生可是程渡川相好的啊！”
　　“程渡川是女的？”
　　“都是男的。确实是相好的没错，据说因为这事，程老爷子还和他儿子闹了不止一次呢！”
　　“啊……这么说来，程渡川那里会有杨万生的线索啊？”
　　“并不是。”
　　“这又是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因为程渡川在两天前就失踪了，而杨万生昨天也失踪了，你能明白了吗？”
　　“私奔啊？还是囚禁起来了？”
　　王佑安挑了挑眉毛，道：“这就不知道了，警察正在查呢。”
　　……
　　我背着手看窗外的余晖打在那几棵松树上，街上的人的少了，零零散散几个拎了那公文包疾步走了过去。“这一天，也没几个人。”我扬了扬声道。“掌柜的，你是真没经营过饭馆啊？”我转过身，挑了挑眉看着身后抱着膀靠在桌边的王佑安，“嗯？怎么说？”王佑安勾着唇角，眯了眯眼睛道：“晚上才是餐馆的辉煌时刻，不信你等着吧！”我被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逗笑了，挥了挥手把人赶到了柜台边，轻声道：“窗边晃眼睛。”
　　正如王佑安所说，这夕阳一下去，街上的人又开始多了，穿着西装搂着娇滴滴的女孩子的男人一对接一对，饭馆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大概到了十点，人总算是都散了，王佑安把最后一个桌子擦完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我的肩膀，刚要说什么，店门被打开了。
　　是两个男人，头上都带着帽子，矮个子还围了一条围巾，穿的严严实实的。虽是在东北，但刚入秋的天还不是冷的，王佑安愣了愣便招呼二人坐下，“两碗绿豆粥。”高个子的男人轻声道，然后四处看了看便拿下了帽子拍了拍矮个子伸出来的的手背，矮个子也轻轻的拿下了帽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摘下了围巾。两人长的都不错，高个子的眉眼之间带着笑，正看着对面的人，较矮的则垂眸缠着围巾，脸色有些苍白，手还在轻轻颤抖。
　　“诶嘿，二位！绿豆粥来啦！”王佑安笑着把两碗粥放在桌上，冲着高个子的躬了躬身，朝我走了过来靠在了我身边。那两人开始喝粥，似乎戒备心慢慢放下了，小声说起话来。
　　“我应该听你的，我……”矮个子喃喃道。
　　“没事，这是咱们两个的选择。”
　　“可是，可是这样就没有退路了。我们，我们哪里也去不了，我们干嘛去？”矮个子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肉眼可见的眼眶红了。
　　“嘘，吃粥。”高个子的揉了揉矮个子的头，继续道：“实在哪里也去不了，再逼咱们……”男人不说了，大概是怕对面那位真的哭了。
　　两人用完餐付了钱就匆匆出去了，那双影子浸入了夜色，慢慢的看不到了，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别的，我感到他们两个互相搀扶依靠的身影比那傍晚成双成对的男女更恩爱。
　　我和王佑安也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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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钟使我准时的醒了，用过早餐便赶往餐馆，还是晚了王佑安一步，他正背对着门看报纸，听见动静回了头。
　　“长乐来啦？”
　　我愣了愣，好笑的道：“呦，佑安，这么早？”王佑安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问道：“还记得昨晚那两个人吗？”
　　“记得，最后一桌客人，怎么不记得。”
　　“你猜猜怎么着？”
　　“他俩……不会其中一个是昨个报纸上的那个吧？”
　　“聪明。”王佑安笑了笑随即脸上又有了刚才那悲痛的神色。
　　“他们两个昨天早上被发现，抱在一起，割腕自杀在一个长椅上了。看照片这血流了一地啊。”
　　“什么？！”我心里一震，瞪大了眼睛。
　　“所以昨天高个子的也就是程渡川对杨万生说的最后的方法居然是殉情？”我平静下来梳理了一下问道，“嗯，但是你怎么知道高个子的是程渡川？”我微微的向后靠了靠身子，笑道：“我也卖个关子？”王佑安顺势向我压了压身子，讨好的笑了，“别别别，说说嘛！”
　　“你只冲他鞠了一躬，说明他是那个地位高的。你见过他。”
　　佑安缩回了身子，转身道：“地位再高不也是身不由己。”
　　我舔了舔嘴唇，道：“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呢？”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