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事解结 “喜欢本就 ...
-
祁寒心头不禁翻涌起许多异样的情绪，他觉得缘分实在是很奇妙，他笃定长大后再也没法遇到的那个人竟然就在他的身边，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眼睛湿漉漉的，手里拿着冰棍，会把他的衣服扯出褶皱的小男孩。
如今小男孩初长成人，却不消那份骨子里的天真活泼，祁寒很开心，也很感激叶岚奶奶能把叶初阳的这份纯真保护到现在，独自抚养真的很辛苦，但叶初阳长成了他们所有人都期待的模样。
他也庆幸这届大一新生开学时，自己注意到了这个和记忆中的小人儿眼睛极其相似的男孩。
看着叶初阳薄扇般翩跹煽动的睫毛，祁寒忽然很享受此刻的宁静，没有人知道这个昏黄灯光照耀下的角落藏匿着怎样的无法言说。
黑夜里也方便一些隐蔽的欲望作祟，有股子冲动的血液驱使祁寒做些什么，但听着叶初阳平稳轻浅的呼吸声和未蜕稚气的脸颊，他也只是紧锁着眉，靠近叶初阳，近到呼吸可闻，近到睫毛相抵，在叶初阳额头印下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吻，所有炽热的感情都被黑夜冷却，藏在心里慢慢生效。
祁寒想叫叶初阳去床上睡，又不忍心打扰他，因为叶初阳连同眉头和细发，全身上下都是舒展的。
正当他想要抱起叶初阳时，桌上本来熟睡的人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清祁寒近在咫尺的俊脸，叶初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谁能想到他刚睡醒，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这种偶像剧剧情也会发生在他身上啊！
“老师不...不好意思！我...睡多久了啊？”跟只受惊的小鹿一样。
祁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从喉咙里闷出来的低低的一声：“没多久，你也该睡觉了，去床上睡吧，今天太迟了，有时间再一起研究，我就先回家了...”
叶初阳急了，他有点舍不得老师：“老师，都这么晚了，你别回去了吧...不是！就是...天太黑不安全...我家有客房，我去给你铺床！”
说完就溜出卧室了。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祁寒没推托，跟着他去了客房。
叶初阳很利索地收拾好，对祁寒说了一句“老师晚安！”就跑了...
祁寒忍俊不禁，关上房门躺在床上静默了几秒，又抚眉轻笑。
他长相虽带点冷厉，不笑的时候确实有点生人勿近，但一笑起来就有种独特的气质，五官瞬间被柔和，像换了个人一样。
带着满溢的喜悦，他沉沉地睡了过去，多少天的失眠竟在此刻被完全治愈...
冬天的早晨，空气里弥漫着雪的晶亮与冷，但也混合了阳光的暖。楼下的早餐铺开始熙熙攘攘。
叶初阳在耀眼的阳光中睁开惺忪的双眼，他昨晚临睡前忘记换睡衣了...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叶初阳边伸懒腰边想着等会冲个澡。
他顶着毛茸茸的一头乱发就走出了卧室，记忆好像断片儿了，他看起来不记得老师还在自己家...
祁寒已经穿上了外套，提着公文包，看见叶初阳头顶的一簇呆毛，和他睡眼朦胧的样子，不禁失笑：“起来了？桌上有我做的简餐，奶奶去买菜了。”
叶初阳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未洗漱，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谢谢老师...那...我先洗漱啦？”祁寒笑着点点头。
虽然只待了一天，在学校还会见面，但他还是有点儿舍不得就这么离开，所以祁寒把公文包放在门口，又站着等了叶初阳一会儿。
...二十几分钟后，当祁寒翻他俩聊天记录消磨时间快四五遍时，叶初阳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
一股热气从他身上扑面而开，熏得祁寒眯了眯眼，叶初阳穿着简单的白T，白皙瘦削的手拿着短绒毛巾细细地擦着湿发，尖而瘦的下巴上还有未干的水滴逃到体恤上，嘴唇红艳艳的，有祁寒从未见过的鲜活。
他抬眸就对上祁寒惊慌失措的表情，嗯...？老师好像...从来没这样过。祁寒起身迅速拿起公文包打开门，叶岚正提着塑料袋从电梯里出来，祁寒通红着耳朵：“桌上有早餐，我先走了，奶奶再见...”
叶岚迎面就撞上了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祁寒，不明所以：“不留着吃午饭啦？”
祁寒也没回头，抖着声音回了一句“不了”电梯门就关上了...
叶岚看着祁寒低着头进电梯的身影还奇怪：“这孩子怎么怪怪的...”
叶初阳才反应过来：“啊—，没给老师打声招呼就让他走了...”
叶岚一脸八卦的微笑：“你怎么小祁啦？他怎么红着耳朵跑掉了...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叶初阳也脸红了，忙忙摆手：“没没没！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浴室出来之后他好像就...不太对劲...怎么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走了啊...哎—”
叶岚放下手里的袋子，拉着叶初阳的手坐到沙发上：“阳阳...是不是...喜欢小寒老师？”
叶初阳先是一愣，又惊讶的张大嘴，退了一步，用毛巾捂住慢慢染上粉色的脸颊：“奶奶—你怎么知道的？！”叶初阳才发现自己露了馅，又忙捂住自己的嘴，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头。
叶岚只是嘿嘿的笑，没说话，起身把菜装进冰箱。叶初阳不免有点儿心慌，自己的孙子喜欢男生就够要命的了，那个男生还是自己孙子的老师！
“好悲催啊...到底是哪里看出来的啊？！我装的还不够好吗？”叶初阳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可他不知道的是，可能除了木头祁寒本身不知道除外，大概任谁见了他面对祁寒的模样都会起疑心。
他小心翼翼地踱步过去揪住奶奶的衣角：“奶奶...您能接受吗？”
叶岚疑惑地歪头：“接受什么？”
叶初阳扭扭捏捏像小姑娘一样：“就...就...我喜欢男生...”
叶岚没忍住笑了起来，叶初阳彻底懵了...
叶岚把叶初阳衣领整理好，拉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平和又温柔：“阳阳，你是奶奶唯一的孙子，也是奶奶现在为止唯一的亲人，奶奶巴不得把你宠上天，即使我不能接受，也不能让我的乖阳阳受委屈啊...”
她看着叶初阳眼底闪过的一丝委屈和失落，又补了一句：“况且，你为什么会觉得奶奶接受不了呢？优秀的人普遍有人喜欢，爱是不分性别的...”
叶初阳想到学校论坛里那些关于“TXL”的负面言论，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把头埋在叶岚腿上，闷声问她：“可是...我们学校图书馆心理学书上写着，他们也说过，同性恋是一种病...”
叶岚心里泛上细细密密的心疼，她拍了拍叶初阳的头：“说什么傻话！”
叶岚那天说过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叶初阳产生了很大影响。
她说：“每种类型的爱情都值得尊重，爱永远不应该被定义为病或者不正常，不能接受可以，但恶语相向才应该被制裁，因为爱本身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喜欢本身可贵，更不要说，你可以因为对对方的爱而跨越性别的刻板印象和障碍，去喜欢一个男孩子。”
爱，不是疾病，我爱你本就美好。叶初阳最后只是这样想。
一直困扰着叶初阳的根本问题，像一道悬崖，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终于在叶岚这里得到了解决。
他抱住了叶岚，声音软软糯糯，有点闷：“谢谢奶奶...”
叶岚温柔地摸了摸叶初阳的头，他在奶奶的怀抱里忽然亮了眸子，瞳孔里都是灿烂的光，就像每一个拥有美好结局的童话故事。
“奶奶，可是祁寒真的...真的很优秀！我真的超喜欢他...”又低下头偷偷笑了两声...
叶岚看着叶初阳重新充满活力的脸庞，才暗暗舒心，松了一口气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事解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