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悲惨的事实 姐姐的病 ...
-
第一章: 悲惨的事实
又是一年盛夏。
原本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在今年仿佛全都因病毒毁灭了。
“哎…你这个病情…啧，肿瘤已经扩散到整个右胸腔了，肿瘤太大，我们建议您还是到其他医院做手术，我们医院不能保证您的安危。”
消息一出，方倩和爸爸妈妈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医生。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方倩眼含泪水埂咽着。
“但你这个也只有这样了，做了手术的话最多还剩一年时间。不做手术的话，可能接下来的日子更痛苦。”医生也感到惋惜。
… …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爸妈搀扶着女儿，嘴上连连说到“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心里，却比谁都难受。
出了医院，上了出租车，母亲的眼神一软，眼泪从眼角不禁流露出。妇女急忙望向窗外，生怕被自己女儿看见。父亲只是摸着母亲的手，他知道她哭了，可他也说不出口。
“爸妈。这件事就先不要和几个孩子说了，回到家也不要愁眉苦脸，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
车内鸦雀无声，三人都清楚，都不想因这事而打扰一个刚上初三的孩子和一个刚上初二的孩子，当然还有方倩的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
另一边的小镇上，在一栋只有8楼的平房中，六楼的房间里，有个女孩在画画。
她是方璟年。
她小名年年，14岁。姐姐方倩32岁，哥哥方玄鸿15岁，妈妈张丽媛54岁，爸爸方宏54岁。
张丽媛40岁了才生的年年，亲姐妹两相差18岁，哥哥方玄鸿也只比年年大一岁。这是事实，特别悲惨的事实，张丽媛当年生下年年的时候，自己差点断了气…
“方璟年，妈妈给你打电话来了，他们好像回来了。”
书桌上正画画的女孩儿转过了头，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张满是青春洋溢的脸蛋，脸是白里透红的瓜子脸，就连额头上几颗小小的青春痘也露了出来。眼睛大而有神，尤其是扎的那颗丸子头，更凸显出了青春的美丽。
“哦，好。”她后知后觉才说到:“他们回来了？”
“嗯，妈叫我去提袋子，但我还要做作业，你下去帮着他们。”
“嘟——”是通话的声音。
“鸿鸿，快下来帮姐姐提下袋子。”电话那边妈妈的语气很平和，令方璟年有些难以置信。
“妈妈，我是方璟年，马上我就来。”她语气有些激动，大概是好久没见着家人了。
因为方倩之前住院，把好多衣服装进了袋子里，口袋有两个，每个又比较重，所以爸妈不放心才跟着姐姐去城市的医院，离这个小镇千里之外…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16天。
因为楼矮，所以没有电梯，只能步行上下梯，但是人们无怨无悔。
方璟年穿着拖鞋咚咚锵锵地跑下楼，映入眼帘的是姐姐那虚弱的身影…
“姐姐…你…你怎么了?”方倩见状，强颜欢笑:“没什么，住了几天院偶然起来腰痛而已。”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楞着直直看了爸妈一眼，才说到:“我来提一袋。”但她没注意到妈妈眼角闪着泪光。
“不了，你扶着点你姐姐，你妈腰有点痛。”爸爸虽然额头冒汗，但还是顾及到姐姐安危。
“可你呢，爸爸?你也很累啊。要不你们先走，我把姐姐送上去之后再下来把这两袋提上去。”
“那怎么可以?你是不是傻?那么重的!而且方玄鸿怎么不来？”妈妈担心女儿累坏，自己又失去一个女儿。现在她脑海里认为自己的两个女儿随便干一件事都可能会丧命。
但哪有那么夸张呢?不过是母爱罢了。
“哎哟，没事的，爸爸强壮!”说完，方宏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
方璟年有一瞬间红了眼，似乎马上就会哭出来，虽然担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秒，姐姐那温柔的大手落在了年年的头上。
“年年，没事，相信爸爸。我打电话给鸿鸿。”
“我这不是担心嘛。而且方玄鸿他在做作业呢。”
“那我们上去吧，外面有些热，回去吹空调。”妈妈有些不耐烦了。爸爸笑了笑，徒手拎住了两个袋子，慢慢地向上走去…
一家人走得很慢，妈妈和姐姐、方璟年一行人在爸爸身后时不时关注他，害怕他一个不注意摔了…大家都小心翼翼且认真…
似乎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年年巴不得走慢一点该多好。可她不知道，他们刚才走得有多慢。一切都是因为璟年心态好，而他们不是…
进了门，爸爸放下了手中的袋子，累得直接回房间睡觉了，妈妈也紧随其后，她的腰也疼。年年扶着姐姐躺在她的床上（方倩的床）。看着姐姐痛苦的表情，她不禁有点想流泪…
好一会儿，方玄鸿才慢悠悠地从房间走出来。当他看见姐姐躺在床上弱不禁风的样子时，他跑过来急冲冲的说到:“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哥哥，姐姐需要休息。”方璟年无奈地撇了眼方玄鸿，说道，“姐姐腰很疼，你赶快去做作业吧。我在这里照顾姐姐。”
“不是，谁家腰疼是这样的啊？你看不出来的吗?也对，平常眼也瞎，耳朵有时候还聋。”方玄鸿斥责着方璟年，还不忘说了几句讽刺话。
“年年，别难过，哥哥他也是逗着你玩的，兄妹之间也要和平相处。”姐姐有气无力地说道。
年年可受不住委屈，瞬间眼泪填满了眼眶，方玄鸿也看见了，就是没有安慰她。她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独自在房间里有些失声地哭泣…
姐姐皱起了眉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样。方玄鸿看了姐姐一会儿，说着:“姐，你怎么样？”他很担心姐姐，把刚才的事都抛之脑后。“你怎么这样对待年年？你可是她哥哥啊。”
“我也不想啊，但我就是忍不住骂她。”鸿鸿有些委屈地说道。
姐姐微笑了一下，似乎瞬间眼泪就奔出来，随后她忍住了。就这样沉默了几十秒，姐姐也便说:“你去看看年年，爸爸和妈妈今天很累，你两就不要再闹不愉快了。”
方玄鸿没说话，呆呆坐了几秒，随后站起身:“知道啦，我马上去看看她。万一她不原谅我呢?”
“啊？这么可能呢?璟年她呀，只要你乖乖地和她说，就一定能说服的。”说完还卖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姐姐你笑的真难看。”鸿鸿开了个玩笑。
“又开始玩笑了是吧?璟年就是这样被你弄哭的，快去安慰安慰她。”
“好吧。我去看看她。”
“嗯。一定要好好劝说哈。”
“嗯…懂了。”
直到方玄鸿完全离开，方倩的眼神软了下来，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流过。
谁都不知道她在刚才想哭的那一刻忍了多久。
随即方玄鸿来到了年年的房间。他轻轻敲了敲门…“方璟年，你是不是在房间里啊？门是不是没反锁？没反锁的话我进来咯。”
他转动了门把手，果然，门没上锁，和他想的一样。“年年，其实刚才我…”话还没说完，推开的门只看见了璟年趴在床边延抽泣。
就骂了她一句至于这样哭吗？鸿鸿想着，不禁觉得好笑。
“喂，方璟年，至于这样哭吗？”
见她没反应，鸿鸿用双手托起了她的脑袋。只见她…
眼睛哭得红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刘海被眼泪打湿了大半截；脸上全是湿的，像刚洗了脸；最重要的是，鼻子哭的红红的，还留着透明的鼻涕。
“唔——噗嗤”，“你怎么回事啊？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吗，至于？”完了还歪头看向她，方玄鸿长得其实很好看，但在璟年这就变了样。“切，女孩子的心真是太…”
话还没说完，一阵弱弱的声音传来——
“哥哥，爸爸说姐姐活不过明年了…我笑不出来，对我来说，现在世界好像都是灰色。”
方玄鸿托着年年的脑袋看了许久，直到年年把他的手拿开他才清醒过来。
“你没有在骗我吗？”鸿鸿有些失声，“是真的吗？”“爸爸亲口给我说的，就在刚才…”方玄鸿单手撑着脑袋，眼泪在眼眶打转，但他努力克制，为的就是给自己和妹妹勇气。但这种事他怎么忍得住?
他哭了，怀里抱着方璟年，哭的很小声，只有怀里的年年才听得见。
“哥哥，要是姐姐不在了，我们一家人会不会如同死灰?”
抱着她的鸿鸿小声抽泣着，轻轻说了句:“不，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幸福，谁都不会缺。”
璟年也懂事，她也没再说了，轻轻地抽泣，轻轻地抱住了哥哥…
而在璟年的书桌上，有一本日记，第一篇被璟年用红笔画上了特别关注，里面贴了一张照片，那是令璟年心动的男孩。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下午了……
“走啊，去打球。”一个清脆明朗的声音传来。
“作业那么多你去呗，何况也没什么好玩的。”男孩说完，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哎，随你。”
就这样尴尬地沉默了几十秒，陈志越闲不住了嘴，八卦地问到——
“对了，你上次在学校给我说的那个女孩儿，去表白没啊?”“谁?” 蒋辰疑惑着。陈志越是蒋辰的好朋友，所以蒋辰什么秘密都愿意和他讲。
“就是你说你经常在桥上遇见的那个女孩儿啊，你不认识的一个人。”说完，陈志越还用手指了指桥。毕竟蒋辰在的房间只需要看下窗户就能看见桥。
“哦，还没呢。”蒋辰有些遗憾地说道。
“那你准备到什么时候?不打算给我这个好哥们儿看看?” 说完还歪头看向蒋辰。
“特别原因。”
“什么?”
“今年一整个夏天我都没看见她，去年也是。我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但我不会把任何一个女生误认为是她。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了她，我一定会知道，那个人就是她。”
“啧啧啧，你认真起来好可怕。”说完，陈志越还假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喝了口水压压惊。
蒋辰白了他一眼，说到:“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忘记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唔——”陈志越喝水呛到了，“卧槽，你有给我说过你生日吗？嘿嘿。”陈志越不以为然地摸了摸后脑勺。
“什么?放假前我特地给你和方玄鸿说的!”江辰一下就来了气。
“哎呀，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呗。”
“哼。行吧，那我原谅你了，你可得给我准备礼物哦。”
“都是兄弟，无妨。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包你满意!”陈志越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切。我喜欢的你懂个屁。”而现在蒋辰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喜欢的女孩。
陈志越似乎看穿了蒋辰的心思，叹气道:“哎，某人就是重色轻友。”说完还在一旁憋笑。
“你再说一遍试试，想让我抽你是吧?”
“对了，蒋辰，问下方玄鸿有没有时间，今天我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蒋辰、方玄鸿、陈志越，学校里受广大师生的喜爱。不仅颜值爆表，而且学习成绩也不错。在私下，三人也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彼此都很了解。
但是陈志越和蒋辰在学校里可谓是特爱装*。而方玄鸿和他们不一样，方玄鸿对待任何事都特别认真，哪怕是一件小事…但他对待自己妹妹不同，喜欢逗自己妹妹，和他自己在学校完全不一样。
（回归正题）
“倒是挺想看他哭的。……也对，万一他也忘了我生日这件事呢!”说完他立刻给方玄鸿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璟年继续在书桌上写着作业。一会儿后，传来一个声音…
“嘟——嘟——”
璟年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哥，有人给你打电话，名字是兄弟…1…” 年年无语地看着那个‘1’，沉默了许久…但此时方玄鸿正在上厕所…
“呃…你帮我接了吧，我不方便。” “好的。”年年按下了接听键…
“喂…”璟年话还没说出口，蒋辰先是来了顿臭骂:“我说方玄鸿，你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还是吃屎啦？啊?这么久了才接?还有…”
蒋辰就这样在电话里啰嗦着，璟年听得都快睡着了…过了约一分钟，对方才说完。“对不起啊，这位哥哥，这是我哥的手机。抱歉，他现在有事。”
年年听见对方不说话，于是沉默了许久，她轻轻说了声:“你…还在听吗?”随即传来与之前不一样的声音:“请问你是?”这是陈志越的声音。
因为他看见蒋辰一脸通红。不过，璟年这声音真的好让人陶醉，又细又软，而且，这也是蒋辰第一次和女生打电话。
“哦，内个，哥哥您好，我是方玄鸿的妹妹方璟年。他现在不方便接…”
话依旧是没说完，手机里传来异口同声:“什么？方玄鸿有妹妹?!”
… … 此时，方玄鸿也出洗手间了，当他看见璟年拿着手机一脸无奈的样子，他大概也猜到了，所以他无语地捂了下脸。
“……事情就是这样，之前没给你们说就是怕你们有太大反应。” 说完，方玄鸿还用一只手撑了撑脑袋，斜眼看到了璟年。
“好小子，啊?这么晚了才说，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这面瘫恋爱了呢。”陈志越忍不住说到。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 突然他想到了之前对璟年说的话…说她眼瞎…虽然璟年说了没关系，但他心里始终有点过意不去，甚至有点后悔…
“咋？” “……没事。” “那你还来不来参加那个…辰的生日?” 陈志越无奈地看了看蒋辰。“我有时间就…”话还没说完，便传来陈志越那高兴的声音…
“别忘了把你妹也带来哈!”“带她干什么，她还小，我们几个玩看不过她的。” “哎呦，带她来嘛，我再邀几个兄弟，大家都好奇你突然有个妹妹这件事。”“行吧，我问问她。”
“嘟——”电话挂断了。
方玄鸿直愣愣地看了眼年年，随后开口道——
“年年，我有个朋友过生日，他们也想让你去参加，你看要去吗?”
“嗯…就是，之前给你打电话那个?”“嗯，你不想去也可以。”“没事，反正还有两天假呢。更何况是你的朋友。”“嗯，好。我给他们说一声。”
这时，方倩从房间里出来，“你们是准备去哪吗？”
方玄鸿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我一兄弟过生日。”他之所以笑就是因为不想让姐姐看出他有多绝望，有多伤心。
“哦。那就让年年和你一起去呗，多一个人多一个伴，璟年一个人在家也孤单。明天我去我家了，爸妈也会陪着我。你们也可以带同学到家里来玩哦，但是得注意，要保护好妹妹，注意安全。”说罢他向着方玄鸿说:“你要记住，这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一定要保护好她。”
方倩说‘一定’的时候，强调了一下。虽然她很想把“我以后会不在的。”这句话说给两个孩子听，但她忍住了。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为了玩而冷落璟年，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方倩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了一下，随后有些失声:“一定要哦，毕竟，她是你妹妹……”
两人说完，一起抬眸看见不远处正埋头写作业的璟年。“璟年，头抬高点，你这样会近视的!”方玄鸿喝了一声。璟年的背立马挺得直直的。
随后，两人微笑了，璟年看着他们笑，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一个消息传到了蒋辰的手机上——
“我明天和我妹妹一起来，顺便也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看到这条消息，蒋辰当时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因为之前和他通话的声音——方璟年的声音，他总觉得那声音是那么熟悉……
虽然他知道他可能听错了…但看到了方玄鸿的妹妹要来的这条短信，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悲惨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