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是救世主[西幻]》姽醉

28、第28章

　　在商信踏出门的一步，她身边短暂的闪烁出另外的景色。
　　穿过门扉，那白色的影子却是站在原地等着商信前来。

　　穿着白色的裙子，水蓝色的眼睛，白色的卷发双马尾的发型。
　　商信自然是认识眼前的人。
　　或者说原本的人。

　　商信停下脚步，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

　　‘玛格’背着手，歪头看着商信：“来猜猜看吧，我是谁？”
　　商信深吸一口气，她走过去，蹲在了‘玛格’面前，商信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兔子。”
　　‘玛格’瘪瘪嘴，有些不满：“真没意思，真没意思，好吧好吧。”

　　黑色的兔子和白色的兔子颠倒站立。
　　它们从玛格的身体里跳出来落到地上，于是玛格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它们无奈又不满地叹气，说：“好吧，我是兔子/骗子。”

　　转而它们想到了什么，不满一扫而空，询问：“你再次见到了我们，真不错，那么，你有答案了吗？”
　　“那是谁的梦？”
　　商信在这时突然想起西尼斯给她的那本书。
　　守护者与永不熄灭的火焰。
　　那篇与序言完全不符的，介绍着美食的书籍。

　　“看来你已经有了线索，但还需要一点点的帮助。”
　　白兔子说：“来吧，下一场剧目已经登上舞台，只差拉开幕布。”
　　黑兔子说：“我喜欢这个故事，但祂不喜欢，但我想，你会喜欢它的。”
　　它们如同涟漪，扩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商信往前走一步。
　　世界扭曲旋转，踏上的是地板变成草地，墙壁消失，一棵又一棵树生长。
　　然后是远处的火光和烟雾。
　　她听见了武器碰撞的声音，叫喊声，还有——

　　看见了眼前倒地的狼犬。
　　商信停下了脚步。
　　商信蹲了下来，她伸手抚摸狼犬的身子。
　　意外的，一个小生命在她的体内跳动了一下。
　　她有孩子了。
　　白兔子出现商信旁边，说：“她要死了。”
　　商信自然是看到了，阿尔法背上几乎露骨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流出来，然后渗入土地中。
　　远处有狼嚎声。

　　商信站起来，她往那一片泛着红光的森林走去。
　　安静的森林出现不少活物。
　　地上是残缺的尸体，断节的箭羽。
　　商信绕过一截断臂，停住。
　　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她站在了故事的中心。

　　抱着孩子的莉莉，拿着武器的塔塔。
　　黄色的狐犬断了一条腿，奄奄一息。
　　满眼仇恨的镇民，和不知为何拿起刀的蠢人。
　　这就是整个故事。

　　黑兔子说：“故事颠倒了。”
　　白兔子说：“嘘，到这来，这才是开篇。”

　　商信没有动，故事也为此停住了。
　　商信说：“朵丽，这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对吗？”

　　颠掉的黑白兔子齐齐转头，红色的眼睛盯着商信。
　　商信甚至从那两颗漂亮的似红宝石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如今的倒影。
　　无机质的眼睛里装不下凡人，熟悉的笑声和声音出现在白兔子的三瓣唇中。

　　“姐姐/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商信回答：“从你出现开始。”
　　如果她不出来，商信猜不到。
　　但她出现了，许多事情，便如同有了丝线，一切被串联起来。

　　“好吧。”白兔子动了动耳朵。
　　她说：“这是个谜题，姐姐，你可以继续猜一猜，这是谁的记忆。”

　　黑兔子说：“我不喜欢谜题，我也不讨厌。因为祂就在那里，见证了所有的故事。”

　　白兔子说：“这里丢失了很重要的一块拼图记忆，非常重要，姐姐，你要找到它。”

　　黑兔子说：“就像找到我一样。”

　　随着兔子的话音落下，商信的背后被人轻推一把。
　　平坦的地面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所有人都在月光变成水中月。
　　她回头看向‘地面’，最后一束光随着兔子一齐地消失。

　　商信闭上眼睛往后仰去，坠落的风吹起商信的发丝，一束青色的微光从她的发丝中出现，消失。

　　先是触感，再然后是声音，最后商信睁开眼睛。
　　“你有点眼熟。”
　　抱着小狗的女孩仰头看着商信。
　　她警惕商信，但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商信回答：“或许你在某一天遇见过我，而我们彼此并不认识。”
　　“是吗？”女孩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她还是继续和商信交流：“你是刚来的艾文德尔。”
　　商信：“是啊，刚刚到达，还没有找好住处，就被这里的小主人注视并搭话了。”
　　女孩抱紧小狗，说：“你认识我。”
　　商信承认：“是的，我认识你。”
　　商信蹲下来，对女孩说：“不过，我想我们应该要有一个正式一点对彼此的介绍。”
　　女孩在商信蹲下来的时候退了一步，听到商信这样说于是：“你说得没错。”
　　“维罗妮卡，你呢？”
　　商信：“你可以叫我为商。”
　　维罗妮卡重复一遍，皱眉说：“奇怪的名字。”

　　周围其他的声音吸引了商信的注意。
　　附近的居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每个房子被装点得十分漂亮。
　　“这是，什么节日吗？”
　　维罗妮卡走在商信旁边：“你还真是外乡人呢，是祈火节啦，三天之后，就是祈火节。”
　　等到她们走过主街道，维罗妮卡指着旁边的房子说：“这边就是旅馆了。”
　　维洛妮卡敲敲门，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衣裳的微胖的女人惊喜地说道：“小维罗妮卡，是你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今天做了很多松饼哦，你要不要来吃一点？”
　　“你找我家那小子吗？但真不凑巧，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真的是。”
　　眼见着这位女士拉着维诺妮卡聊了起来。
　　看起来没有一个半天是不会讲完的。
　　维罗妮卡急急打断了她的话。
　　“婶婶，我不是要找帕卡。”
　　维罗妮卡急急忙忙把商信推了出来。
　　“她是从外地来的，还没有找到住处。”
　　婶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商信，然后一拍手说：“那不巧了吗？刚刚好我这里有房间啊，哈哈，瞧我这说话说的，小维罗妮卡带着你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一直没有介绍自己名字的婶婶，将商信拉了过去。
　　然后拍拍胸脯，向着维罗妮卡保证。
　　维罗妮卡没有多想，挥挥手立马离开了。

　　然后大婶很热情地推着商信去看了房间。
　　确认商信会住下来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来敲门，商信这才得知她名字叫海莉。
　　然后被告知了其他房间是谁在住，以及厨房可以使用，但是不能去其他的地方。
　　海莉询问了商信有没有工作，在得知没有之后，她表示可以先工作之后再将房租支付给她。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的世界。
　　如果没有这只黑白的兔子。
　　黑兔子说：“不要迷失在这里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一个记忆。”
　　白兔子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醒。”
　　黑兔子跳到窗台上望着热闹的场景说：“真是热闹的景象呢，这就是节日啊，不是吗。”
　　商信想起了那本书上记载事情，祈火节就是之后的祈愿节。
　　于是她问：“这是第一次的节日吗？”
　　黑白兔子转头看向了商信：“为什么不去转转呢。”
　　“答案就在那些彩带里。”

　　兔子消失在窗台。
　　于是商信也准备到街上去。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遇见莉莉和塔塔。
　　远处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发出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商信挤进人群，就看见搭建的巨大的篝火缺了一角。
　　“怎么回事？！”
　　一个严厉的强壮的女士走出来，看到眼前混乱的场地。
　　“迪恩！凯拉！”
　　一男一女两名学徒心惊胆战地站了出来。
　　“说！”
　　“抱歉老师！是我没有仔细，搭建的时候没有固定住，导致滚落。”
　　迪恩先开口，立刻将检查发现的问题讲出来。
　　“抱歉老师，是我没有在迪恩搭建完成之后仔细检查，导致滚落。”
　　奥佩很是烦躁，祈火节在即，只能压着怒火让她们尽快搭建完。

　　商信有些在意那些滚落的木材。
　　想去查看，却被守在周围巡逻的自卫队拦住。
　　于是不得不先行离开。

　　黑兔子跟在商信的影子里。
　　“你很好奇，不如想办法去看看。”

　　商信自然是在意的，但现在不是很好的查看的时机。
　　然后，她就发现，虽然这里大部分的房子建材是石材，但是里面很多承建的地方都是木头。
　　这样的房子，很容易烧起来。
　　哪怕已经尽量避免使用木质建筑，但燃烧起来，也是非常容易的。

　　于是，商信再次询问：“这只是记忆对吗，这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这样吗？”
　　白兔子蹲在她的旁边，红色的眼睛回视商信：“这只是一场舞剧，只需要找到那块拼图就好了。”
　　商信和它对视几秒，伸手将白兔子提起来，同时也将黑兔子从影子中捞出来。
　　“我其实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找上我。但我接受了月神的珍珠，所以我也默许了你们的游戏。”
　　白兔子被提着一晃一晃：“所以为什么是月神呢？”
　　商信：“因为你是一只兔子。”
　　“朵丽，煎肉好吃吗？”

　　兔子：“……很好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