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是救世主[西幻]》姽醉

22、第22章

　　这一次，商信主动触碰了白色的绒絮。
　　如同画卷延展，她站在了广场的雕像下。
　　一位高大女子手握利剑，平视远方的的雕像。
　　她的脚边，是一高一矮两只犬。

　　商信抬头看去，也只是看到她面容的一角。
　　然后，商信旁边走来了一个小孩，亚麻色的卷发，红色的眼睛。
　　她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雕像，很仔细地打量着每一处的细节。
　　但商信的目光落在了她怀中的白兔子身上。
　　兔子的耳朵动动，在女孩怀里翻了个身。

　　没有很久，着急的穿着侍女服女人找到了女孩。
　　小声劝着女孩回家。

　　商信跟着女孩回到她的家。
　　她看到了熟悉的两只犬，还有眼熟的人。
　　女孩松开了女人的手，将怀中的兔子放下，跑向被阳光照耀下的人。

　　“你回来了。”
　　维罗妮卡抱着莉莉不撒手。
　　莉莉蹲下抱起她，亲吻女孩的发间。
　　“我回来了。”

　　商信注意到角落里的塔塔，还有安静的两只犬。
　　她突然很是感慨，就在不久前，那还是个不怎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男孩。
　　如今已经能够压抑自己，几乎到了苛刻。
　　“那可不算苛刻。”
　　白兔子打理自己的毛发，它说：“他是幸福的。”

　　商信目光滑落，视线转向地上的白兔子。
　　“你想让我看什么？”

　　白兔子停下打理自己毛发的手脚，转头看向旁边的商信。
　　白兔子说：“先来点前戏怎么样？”
　　黑兔子睁开它的眼睛，和白兔子成镜像般存在影子里。
　　黑兔子说：“当然，这是必要的条件。”
　　于是，它们一起说：“先来猜猜，这是谁的梦，如何？”

　　白兔子叹气摆头：“可能对你而言有点难。”
　　黑兔子肯定点头：“所以你可以找外援来。”

　　“那个，可怜的，可悲的，守墓人。”
　　“就非常合适。”

　　黑白颠倒的兔子在商信的视线中融化，世界在眼前如同水波散开。
　　一阵强烈的白光照进来。
　　商信闭上了眼睛。
　　许久，她闻到了土地的味道。

　　商信缓缓睁开眼睛，她的视线在慢慢移动。
　　然后她意识到，她被西尼斯背起来了。
　　这里是一片稀疏树林的小径，树丛里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周围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走。
　　她抬头的动作让西尼斯意识到商信已经醒来。
　　自然而然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她。

　　“哎呀，醒了。”背着大包裹的老妇人笑着说：“小姐眼光不错，这孩子可是背着你走了一大截路呢。”
　　晨曦的太阳光照在大地上，久违的，商信感觉到了暖意。
　　她听见了老妇人的话，伸手扶助西尼斯，凑近带着笑意说：“好了，让我下来吧。”
　　西尼斯停下脚步，商信跳下来，左右看了看。
　　西尼斯察觉到商信在找什么，于是说：“抱歉，我没看住它。”
　　商信沉默一秒，她不想问她车上的家当了。
　　商信摆手，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于是商信一边走一边问：“我睡了多久？”
　　西尼斯回答：“一天一夜，晚上你睡着之后，我察觉到外面有魔物的气息，出门查看，回来的时候一直叫不醒你。”
　　由于和魔物的打斗波及到了房子，那只和西尼斯不熟的马于是撒腿狂奔，等到西尼斯收拾完，就再也找不到它的影子了。
　　连带着马车也跟着没了。
　　商信于是转而问到：“你准备带我去那里？”
　　西尼斯沉默一瞬，还是回答了她。
　　“锡林。”
　　商信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回想一下，意识到那是位于西南角的雪城。
　　由于偏远，地广城稀，倒是给商信留下印象。
　　商信倒是对锡林没什么已经，就是离她的目的地越来越远了。
　　不过，商信看了一眼西尼斯。
　　没有问什么，转而和周围的其他人搭起话来。

　　“婶婶，你们要去锡林吗？”
　　商信对着刚开始和她们搭话的老妇人说。
　　老妇人笑着说：“不是啊，我是去附近的石头镇子，我的孩子住在那里，我去看看她。”
　　一声呵笑响起来，商信的目光扫过去，就看见是一个二十一二的女子快速转过头去了。
　　那个女子穿着舒服干练的衣服，也和着周围大大小小的人一样带着包裹。
　　另外还有五个人。
　　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的两个男人，一个男人看起来胡子拉碴，亚麻色的头发在后面扎起一个小辫，他拉着孩子的手走在前面一点，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跟在他们身后，满脸不爽的表情。
　　那个孩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披散着浅黄色的长卷发，还编了细小的辫子上面插着花朵，花朵很漂亮，带着一点还未滴落的露珠。
　　女孩注意到了商信的目光，悄悄的对商信露出笑来。
　　以及在她们旁边，背着竹篓的健壮女子，而竹篓里坐着佝偻着背的老人。

　　商信不禁开始思考，西尼斯是怎么和这些人凑在一起走的。

　　女孩有点想松开旁边男人牵她的手，但似乎没挣脱。
　　气鼓鼓的扭头不看他。

　　商信转头看向了西尼斯，询问：“最近的，还有多远？”
　　西尼斯：“三个小时的路程。”
　　商信点头，一行人倒也平安无事的到了最近的小镇。

　　和西尼斯办理好了入住，商信忍不住再次叹气。
　　又要重新办理必需品了。
　　西尼斯在入住之后就没见到人了。
　　商信也没找他，而是拿这空鱼缸倒满了水。
　　“过分！”
　　黑鱼冒出来，鳞片炸开：“过分！你们到了两天的水！”
　　商信微微的一点心虚，但很快心虚也被丢掉了。
　　“这不是赶路嘛，我们到了旅店不就找你了？”
　　黑鱼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之后它定定的盯着商信看，视线随着商信移动而移动。
　　商信放完最后一点东西，问它：“怎么我身上有东西？”
　　黑鱼说：“倒也不是，你是不是没把上次去塞勒涅沾到气味的东西丢完？我怎么又感觉到了月亮的气息。”
　　商信换完衣服，头也不回的回答：“不要污蔑我，你可是看着我丢的，当时。”
　　完了继续说：“是哪个箱子吧，东西丢了，箱子还是原先那个。”
　　黑鱼有点不满：“阴魂不散的眼睛，当时就要你和那些垃圾一起丢掉的，你又没丢。”
　　黑鱼指着箱子再指着房外：“刚好，今天就换一个。”
　　商信没理它，啪的光上箱子，回盯着黑鱼。
　　“想清楚啊，我的东西可全被西尼斯杀魔物引发的连锁反应弄丢了。”
　　“之后想喝西北风，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换。”
　　“什么？！！”黑鱼魂都吓飞出来了，听到这一噩耗。
　　黑鱼不嚷嚷眼睛了，开始语言攻击起除了怒恩神之外的所有神明们。
　　当然，它念的的是别称。

　　商信没在管它，拿起外套去敲旁边西尼斯的门。
　　没有人应。
　　商信下楼，在旅店吃完了午饭。
　　出门。
　　站在旅店门口，商信已经将外套穿上。
　　麦收已经过去，寒冬就要降临到平原上了。
　　在早上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已经飘来不少乌云，使天气变得暗沉沉的。
　　商信目标明确的询问起旁边的路人，小镇的广场在那里。
　　之后商信按照路人的指路，找到了小镇的广场。
　　但这里只有一座年久失修的喷泉。
　　还有路过的某个眼熟的，一大早不见的人。

　　西尼斯显然也注意到了站在广场前的旅者。
　　旅者大步流星走过来，问他：“找到我的马了？”
　　“……”西尼斯，他一下子卡壳了。
　　“抱歉，我会想办法的。”
　　商信抱着手臂，两眼写着不信。
　　都两天过去了，能找到个鬼的马。

　　好吧，其实她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商信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于是问西尼斯，她之前就想问的事情。
　　“为什么去锡林？我记得刚开始我说过去圣城。”
　　“西尼斯，你当时也没有反驳我。为什么中途换了地址？”
　　商信内心叹气，但她还是看着对方的目光没有挪开。
　　她的目的很明确，她要回家。
　　而现在她要知道那场封印破碎的真相。
　　所以一开始，她的目的也很简单。
　　“因为很简单，商小姐。”
　　西尼斯看着商信泛着青色的眼睛，说：“我不能去圣城。”

　　“我们得谈谈。”
　　她们对彼此说。

　　商信什么也没有戴，她背着最开始的背包，看着西尼斯在她们周围施展魔法。
　　她们远离了房屋，天空，水源。
　　进入了密林之中。

　　“为什么选在森林里？”
　　商信看着在空中泛着金光的丝线，片刻后消散在空气中。
　　“因为森林是最接近母亲的神。”
　　西尼斯已经收拾出来一块空地，并且摆上了座椅，等商信入座，冒着热气的清茶递到她的面前。
　　西尼斯继续说：“而母亲，是最包容孩子的。”
　　西尼斯入座在商信对面，将一本书摊开在中央，一片平原显现在书上。
　　同时，一个黑色的三角形小点出现在靠北边的平原地图上。
　　商信留意到那就是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同时也意识到，某种情况下，这真是一个没有任何隐私的地方啊。

　　*不要将目光投向祂，不要听见祂的声音，不要说出祂的名。*

　　“这里，是锡林。”商信指着一块灰白色块说到。
　　西尼斯目光落在那里。
　　回答：“是的。”
　　商信推开微苦的茶，说：“用问答开始吧。”
　　于是西尼斯开口说到。
　　“商小姐，我发现一些事情，是关于你的。”
　　西尼斯拿出薄薄的一张纸：“我得向您道歉，我调查了您。”
　　“就如同不知何处来的西风，我调查不到你任何在此生活过的痕迹。”
　　“应该说从你出现开始，你的身边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神的留痕。”
　　“由于这样的缘由，我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调查你的来处。”
　　商信有些意外的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语，但都非常精准描写出商信来到这个世界的轨迹。
　　“就像你说的，我已经不再为神明守陵，也不在是守墓人，现在只是一个通缉犯。”
　　“所以，再开始问答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个明确的关于你的问题。”

　　西尼斯的目光与商信对视上，他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