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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玄宗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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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回马杨妃死,云雨难忘日月新。终是圣明天子事,景阳宫井又何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作者却以深情的笔触,对无情的过往娓娓道来,便近乎残忍了。泛黄的史册凌空一掷,长轴缓缓舒展,看正元朝当年的风云人物,动情的演绎——端庄的中宫,萧散的贵君,春花秋月里各自风仪的四君,莺燕无尽的选侍更衣……或长伴君侧,或昙花一现。咽泪装欢,宛然如笑。
何曦——禁园凝朔气,瑞雪掩晨曦。
众翠环绕,帝王却注定是孤家寡人。臣夫侍,臣手足,臣万民。或许何曦这样一身书卷气息,优雅安逸又温柔清高的人,合该做个翰林编修,与唯一的爱夫琴瑟言欢,相携埋首书中去。奈何命运作弄,却偏生将九五至尊那沉甸甸的冕冠,硬加诸其身。何曦是寂寞的。并非源于冷漠。她寂寞因她多情。面对佳丽如云,她因怜惜所以敬重,因敬重所以自矜,自矜便未敢放肆任性、予取予求。于是疏远了,寂寥了。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的帝王风流,在何曦眼里,一笑置之,不敢苟同。
孔白苓——东游西还力实倦,从此将身更何许。知子松根长茯苓,迟暮有意来同煮。
若将白苓比暖烛,暖烛未知敛光芒;若将白苓比袖炉,袖炉岂堪登殿堂。他是她的一侍时,朝夕相伴尽心侍候,却未有丝毫恃宠轻狂。他是她侍君时,偏居南园与世无争,却悉心体贴半分未减。他是他的德君时,安然静候一次眷顾,却满腔情思化作默默无怨。他给与这个皇女、太女、帝王的温软柔情,一份不多,一份不少,恰是她需要的,恰是她可以承受的。这便尽够了。余下所有的缱绻,他怀抱她的孩子独自体味。得人若此,又复何求。
中宫唐溯和——溯流而上,政通人和。
溯和,溯和。他忘了自己是谁,他只记得,他的名字是溯和。溯流而上,与她扮做一对没有爱的鸳鸯,端宁接受佳偶天成的贺喜,接受帝后情深的恭维。政通人和,为她巩固地位纳侧娶小而奔波周旋,为后宫安稳雨露均沾而劳心忧神。溯和,溯和。他为她而生。他不知自己心底痴情的可怜,他不知自己徒具份位的荒谬,他只知道,他的名字是溯和。
叶宜言——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宜言,聪明如你,怎可轻易言爱。宫闱深深,说甚么与子偕老,莫不静好。长门赋犹在,昭阳夜未央。往事成伤,还不够透彻么?你自玲珑,自谦恭,长袖善舞遍六宫。与她琴瑟在御,低笑浅欢。该得的,你全得了。该是度曲的才丽,参香的雅客,却终究敌不过,下跪,遥望,求她看一眼,只一眼,如何?
多少年花开花落。人去了。人来了。佳丽三千,谁只留下了依稀足迹,谁的残履又被后人践踏。史书上的几行草字,也随朝代更迭,不知向何方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