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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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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1日。
农历正月十五。
元宵节。
雪还不停。
“哎，出来一下吧，Blue。”
男生的声音沿着电波一路传来，在话筒里安静地回响。
“欸？”女生的声线有习惯性的停顿，“Shamrock不和家人一起过元宵节吗？”
电话那头有很长久的沉默，只有呼吸声彼此起伏。
“我的家人、四年前就离开了。”
声音一下子变得软软的，如同羽毛似的托着一片脆弱易碎的梦。
女生一瞬间怔住。
“……总之，你出来一下吧，就当陪陪我。”
隔了很久，男生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而且揉进了许多莫名的因素。
——让人不忍拒绝。
女生下意识地点头：“……嗯……”
——似乎。陷进了。一个叫Shamrock的[漩涡]。
说是同学聚会。
和疑惑的爸妈打过招呼便飞快地冲出家门。
Blue就想了，为什么是Shamrock的邀请她就得奔赴。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你真的来了啊。”
Shamrock比她早到一步。
Blue停下喘口气又忍不住在心底暗翻白眼：不是你叫我来的么？
“我只是看某人孤单一人于心不忍才前来舍命陪君子的……”Blue伶牙俐齿地解释自己来的目的。
Shamrock新上聪明的女孩子。
他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笑容安静得仿佛星星流泪。
——全世界都消失了[声音]。
Blue神情有些恍惚，又有了一秒钟的空白。
但她还是看见了他的笑容。
于是胸口滋生出一份心疼。
——很柔软、很宁静的[心疼]。
Shamrock拉起Blue的手向前走去。
没有摸索，他准确无误地拉起了她的手。
Blue脸一红，迅速以“我们才认识四天干吗拉我的手”为由抽出了自己的手。
Shamrock停下脚步。
转过身再次牵起她的手。
明亮的灯火在Shamrock柔软的眼睑下映下一弯沉静美好的阴影。
“药师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呢？”
一瞬间的世界，扭转成一个巨大的浩瀚的宇宙。
无数的星星在男生身后无声地呼吸、微笑。
女生站在地平线上，四周都是恍惚的亮白色。
她遥遥地失神地看着男生，虽然他们只是一个牵手的距离。
——要是。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呢。
“那个，你以前认识我么？”
Blue有些拘束地开口。
得到的回答是对方的一个低沉短暂的鼻音，“嗯。”
难怪他知道自己的名字，Blue想。
“那么……你怎么会认识我呢……”Blue继续问。
印象里没有这样干净美好的男孩子与自己打过交道啊。
Shamrock轻轻柔柔地笑了笑。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男孩子。
“因为我注意你很久了。”
Shamrock突然低转身，Blue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啊你……”
Blue正想为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大喊一声的时候被Shamrock捂住了嘴巴。
“看，元宵花灯多漂亮啊。”
灯光的亮度跳跃在男生的瞳眸。
低垂下来的睫毛上挂着细亮的光芒。
Blue于是安静下来，不再出声。
“哎，这是你第几次一个人过元宵节啊？”
新上了一大堆花灯之后，Blue忍不住问道。
她看着Shamrock温柔好看的笑容实在有些心疼。
Shamrock想也没想就回答说：“第四个。”
——我的家人，四年前就离开了。
Blue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没料到就是这么一个直接的答案。
“那么，你就……不孤独吗？”
Blue试探性地问道。
Shamrock脚步放慢。
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仰头看一下夜空。
然后又转过头来看身边的女生。
眸子是还没有消散的湿润柔软的星光。
“不会啊。”
末了还补充一句：“……因为我有你陪了么。”
——……总之，你出来一下吧，就当陪陪我。
女生完全愣愣地看着对着自己微笑的男生。
“那个。”她犹豫地停顿一下，“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呀？”
男生却注意到女生一直放在外面的一双手已经被冷风吹得通红了。
他迅速地握起女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紧贴着他的绒毛大衣。
男生用自己的手把女生的手完全包起来。
轻柔地搓着。
慢慢地呵着热气。
耐心地捂暖。
女生又很快走神了。
她的思维又出现了一秒的暂停点。
“那个……我说……”
女生娇小的脸在灯光交相辉映的广场上显得特别的无助。
男生知道，她的记忆里又有了一秒的空白。
因为他而造成的，整整一秒的空白。
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男生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女神回过神来男生的脸已近在咫尺。
他温柔地看向自己。
目光中无法读懂的怜惜与疼痛。
“因为，我爱你。”
男生放下女生的手。
把自己双手的弧度拉大，直至它变成了一个拥抱。
男生安静地拥抱着女生。
真的。
除了喉咙口的哽咽。
真的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完完全全德安静。
与此同时，身后待蓄已久的烟火也放上了天空。
就在男生说那句话的那一刻。
令周围的星辰黯然失色。
——因为，我爱你。
“星星的轨道因为我对你的爱才变得漫长。”
男生眼中闪烁着坚定的星芒。
他无声地收拢怀抱，把女生抱得更紧。
男生眼眶的泪水沉默地滑落下来。
——星星的轨道因为我对你的爱才变得漫长。
烟火在一瞬间璀璨到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