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001 初醒见雾 ...
-
天枢楼
“国师,祭法已好。”一人朝祀殇道。
祀殇一身雪衣,一双十指修长的手捻着一方红丝带。紧了又松,松了紧了,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过了很久他淡淡道:“嗯。”
祀殇下了心,决定朝着祭阵走去,他想祁愿已经逝世了十年了吧。他快记不清他的样子了,脑海里只有抹艳丽的红色。
他就快要看见祁愿了,十年了......
祀殇站在祭阵中央,朝旁边示意。四个祭角的人便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合力将用五,六个十二米大的木桶搬了上来。
木桶里装满了人血,不是老人血,不是青年血,而是童子血。
四个祭角的人用盛勺一点一点将倒入祭阵中,五,六个十二米的木桶装载了这个国家所有的孩童,结果只是为了一个人的复活。
很可笑。
祀殇调来了许多皇城护卫守在这,但还是会有不知好歹的人要闯进来。
成功的寥寥无几,有祀殇的师兄弟破口大骂:“祀殇你这个疯子!你的眼里还有百姓吗!”
祀殇看着他许久,然后低低地笑了,笑得瘆人:“没有,我的眼里始终只有阿愿。只要是他的事情,我愿意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
“疯子!”那人骂了一句。
“这样他会讨厌你的!你也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吗!”
祀殇一双深邃的眼定定的看着承乾宫的方向,苦笑着:“讨厌便讨厌罢,我只求能再见他一眼就好。”
随后祀殇,挥挥手皇城的暗卫就把他拖了下去。
祭法的血也快尽数到祭阵中了,刚刚晴天万里的天空,突然转阴开始天雷滚滚。
祀殇见这面上神色不变,但内心还是有点激动。他要见到阿愿了,他的阿愿。
终于所有的童子血都到了祭法中,天空突然降下天雷直直地朝祀殇劈去。
祀殇半跪于地,用手擦去了唇边的鲜血,“是天罚么,阿愿我会撑过去的。”
天雷又来了,依旧是朝祀殇劈去。几道天雷劈完后,祀殇的雪衣早已染上了血液,整个人有种凌乱的美感。
祀殇刚起身有点恍惚,他的前面有一束白光。他见到白光里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唇边噙着笑,说:“闷鸟,谁又惹你了?”
祀殇想要抓住他,但他碰不到。
他想他想得要死,原本想着看他一眼就好。可现在看到了,他又不满意了,他想永远看着他。
祀殇用沙哑的声音说:“阿愿,我好想你。我...我都快记不清你的身影了....”
但祁愿并没有回答他,他又说:“阿愿,你会讨厌我吗?”他说得很卑微,他害怕他的阿愿真的会讨厌他。
“阿愿...”
我好想你。
“阿愿...”
我心悦你。
“阿愿...”
你爱我么?
祀殇停止了叫喊,他知道阿愿生气了。
阿愿...不要生气好吗?
阿愿...
祭阵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有雷朝着祀殇劈过去。然后祀殇的面前出现了白光,但没多久白光露入尘土消散了,连同一起还有祀殇。
祀殇想起那天,他的阿愿一身红衣将他从恶语中拉了出来,那时起他便知道了何为红尘。
------------------
“陛下,祀大人来了。”
“嗯,你先退下吧。”祁愿一边收拾着玉案上的东西,一边朝刘公公说。
“是。”
刘公公开门将祀殇请了进去,便退出房屋。
祀殇一进去看到的就是,祁愿一席红衣坐在案边饮着茶。
“来了?”
祀殇没吭声,祁愿又接着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闷鸟,不开心了?”
“...陛下不知,便不要乱猜。”祀殇反驳祁愿。
“好好好,孤不乱猜了。”祁愿的眸子染上了笑意。
“那么国师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有一事。”
“愿闻其详。”
祁愿支愣着头,听着祀殇的话,“陛下,近几日民间时常发生人命。且死像惨人。”
“命案...”祁愿玩弄着茶杯呢喃着。
“陛下,可否要派人调查?”
“查,当然要查。还要查个底朝天。”
“好。”祀殇应声。
之后俩人便再无言语,祁愿先忍不住了,他问:“闷鸟,是不是有人惹了你?”
“......”祀殇看祁愿的表情写满了‘你在乱想什么’。
“不是,闷鸟。我最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没必要来熬我啊。”
“没有要熬陛下。”
“你确定?”
“嗯。”
“奇了个怪,今日怎么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祁愿低声自语。
祀殇“熬”了祁愿四个时辰才走,让祁愿差点就要“飞升”了。
祀殇走后,祁愿在寝殿内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方丝帕上染上了血色,衬起他愈发的苍白。
他换了一件青衣,是自己喜欢的颜色。也看不出自己的病势。
红衣是某人喜欢的颜色。
“我已时日无多,但求他...能寻到自己欢喜的人。”祁愿在书案上写下一句,便将它放在孔明灯中放飞了。
宫中只有在朝承乾走去和看去的人便能见到这盏孔明灯。
是埋藏在心里,不宣之于口的爱意。
-----------
翌日
“国师,陛下来了。”
祀殇还在床上躺着,半醒半梦之间听见“陛下”二字便惊醒了。
“国师?”屋外的人还在叫着,才将祀殇的思绪拉回。
外面的人刚准备推开门,门就开了。
“国师大人,陛下来了。现在正在花园里,您是先——”
“去陛下那里。”
“是。”
“刘公,你看这的花怎么比御花园的花开得还要好?”祁愿抚摸着一朵的花瓣,问道。
“可能是,天枢楼的灵气好罢。”
祁愿思索一瞬,赞同地点了头。
祀殇刚来就看着,一席红衣似火的祁愿。
阿愿...他的阿愿。
可能是祁愿感觉到了炙热的目光,回眸便见祀殇。
“闷鸟,你来了。”
祀殇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回了一个“嗯”字。
活的祁愿...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祁愿...,你...”祀殇突然发声,沙哑的声音将祁愿吓了一下。
“闷鸟,您又怎么了?”
祁愿见祀殇还愣着,就提起了昨天的事“对了,你派人去查了吗?”
“查...什么?”
“...,昨日你自己跟我说的命案。不是说了要查个底朝天?”
祀殇听这,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下。
命案...,不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