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陌路细枝

4、她也如此

　　应该过了十二点了，独自趴在街头的垃圾箱上吐得很天黑地。我又遇到了那个带着圣诞帽的小乞丐，他似乎认出了我，抱着那个小碗低着头匆匆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我走到奶茶店前面，摸出兜里的硬币，发现连付里面最便宜的一种都不够。
　　我尴尬地准备离开，旁边的女生却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巧克力奶茶。”
　　允的脸色很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向她道了谢。俩个人在大街上走着，允一直低着头想些什么，她的沉默让我很感激。
　　广场上人群已经散了，夜风吹得我慢慢冷静下来，我们并肩坐在干涸的喷水池旁。对这个女孩，我羡慕多余嫉妒，不可否认，光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允很成熟但是又不缺乏小女生的优点，会安静的听你说话，也会向你撒娇，还有，她比我想象中更坚强。
　　“你真是个混蛋！”在沉默之后，她给我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我笑了，诚实也是她很重要的一个优点。
　　“你知道吗？在那天之后，我和光就分手了。”她继续说着，就像是别人的故事，“不是因为你，也是因为你。”
　　“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摸出身上的香烟，可是被允拿掉了。
　　“光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没有你这么任性。”允轻笑着，陷入了回忆里，“他什么都不说，却让别人去猜，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被这样的他吸引着，但是……”
　　我好奇的望着她，她转过头冲我一笑，“我猜烦了！”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望向星空，“有时候会希望他像你一点，坦率一点。”
　　坦率？我不敢去匹配这样一个词，调侃道，“那我们交往吧！”
　　“和你？”她毫不客气的鄙视过来，“跟你谈恋爱，除非我疯了！”
　　我哈哈大笑，她比我自己看得还要透彻。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道。
　　“报复！”允也毫不回避，“你，也对光！”
　　我惊讶了，“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你和光也不是善良之辈。”她横了我一眼，补充说，“都是骗子。”
　　“我是骗别人，也是骗自己。”我无奈的说道。
　　允一直盯着我，好像在研究着什么，最后她只是别有意味的冲我一笑，便再也没有说些什么。我想，是不是我说了太多的话，不由得觉着脸上开始发烫。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允发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就在疑惑之间，唇上暖暖的触感伴随之甜美的芳香。她吻了我，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好了，我该走了。”她准备离开，留下满肚子疑问的我。“今天你是不是差我一句话？”
　　“啊！？”我记起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party，“生日快乐！”
　　“早过了！呆子！”她扔下这样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有些无语，貌似我已经被两个人这样叫过了，“呆子”。
　　我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点上一支烟，空荡荡的广场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