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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直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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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廖忱身子一僵,余枞西手上又用了几分力,和廖忱蹭上了鼻尖,“你还说你不喜欢男的?”
他下意识敛了口气,“我什么时候看你了?”
“阳台窗帘是拉着的,你那房间还有扇窗户是吧?”余枞西说。
被说中心事,廖忱紧张地咽了两下口水,“我好奇。”他皱皱眉,越想越不爽,“我就不懂了,那是我屋子,我爱站哪站哪关你屁事啊?而且你就断定我在看你了?就算我看你了又能代表什么?不能吧?一大男人不能敏感到这种程度吧?”
余枞西哦了声,点点头,“好。”
廖忱和他对望着,一度感觉自己快要栽进那双浅眸里,鼻间交缠的气息和温度让他这整个人都有些缺氧,飘忽忽的,宛如跑了个三千米,心脏狂跳不止。
“倒是你。”廖忱双手撑余枞西脑旁,“画我干嘛?”
“我喜欢。”余枞西的手掌贴在廖忱的腰侧,上下蹭了几下,很认真地注视着他,“你身材好。”
他一颤,倏地弹了开来,顶着俩熟透的耳朵去找自己的衣服,三两下套上,边说边穿,“你喜欢你妈!我看你他妈的就是变态!”
“我叫了外卖。”余枞西手撑沙发站了起来,耳边扑通扑通地狂响,他烦躁地扯了扯喉结,走过去,拆开了放餐桌上的外卖,“替你也叫了一份,要不吃的话就只能扔了。”
话毕,廖忱已经踩出门槛的一只脚收了回来,他好奇地看过去,“你点什么了?”
“鳗鱼饭。”
余枞西丢下一句进厕所洗了个手,再出来,廖忱已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真不错,坐一下午还管口饭。”廖忱腮帮子鼓鼓的,吐出来的话口齿不清,“有这好事再叫我。”
余枞西拆开餐具将鳗鱼剁碎和米饭搅和了几下,“好。”
廖忱掀起睫瞅他一眼,“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画的?”
余枞西舀了勺饭塞嘴里,“忘了。”
廖忱嚼嚼嘴里的饭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画也不是不行,你别偷偷的,你告诉我,我脱了衣服站对面光明正大地给你画。”
余枞西眉梢轻挑了下,对上了眼,“全部吗?”
廖忱眉头一皱,桌底踹了余枞西一脚,“你他妈有毛病啊?”
他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甩动着腮帮子。
这氛围还挺寂静,廖忱不自在地摸了摸兜,掏出手机划拉了起来。
两人这么尴尬着吃完一餐,廖忱刚准备走人又被叫住了。
余枞西将两个饭盒垒在一起,装在塑料口袋里朝着廖忱招招手,“把你的垃圾丢了。”
他挪回步伐,提上那袋垃圾就准备朝外走。
“等一下。”余枞西将客厅的垃圾桶清理了一下,整理出半袋垃圾和廖忱一起出了门,“走吧。”
他愣愣地看过去,余枞西摸了摸兜甩着自己的钥匙向着楼下迈步伐,“门带上。”
廖忱足足愣了五秒,拖着僵硬的脑子拉上了门。
刚刚里边开了空调不觉着,廖忱这一出楼房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裹紧身上的衣服,和余枞西在黑夜里前进着。
…
“你走哪边呢?”到巷尾,廖忱拉住了朝右边一个脑袋冲的余枞西,“这方向还得绕一大截。”
他二话不说扯着他拐去了左边,“这儿,前边几步路就到了。”
余枞西哦了声,他敛了敛睫,目光掉在了自己被攥着的手腕上,“打篮球怎么样?”
廖忱一个劲儿地向前冲,“好玩啊。”他说,“你要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余枞西无力的身子随着廖忱手中的力向前懒懒地飘着,“怎么教?”
这问题倒是有点儿难住廖忱了,“还能怎么教?就那么教啊。”他在前头说着,“你要学的话到时候咱们球场约一波。”
“嗯?”
“这种东西,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上球场多打几场比赛就行了,反正就是硬刚硬碰。”廖忱说,“我从前感点儿兴趣,和几个朋友没空就碰碰,后面打着打着就会了。”
“周五下午都有空的,到时候我约几个人我们打打组,你就跟着跑就是了。”廖忱特贴心地说,“不用担心打得不好什么的,都是这样过来的。”
“有哪些?”余枞西打断了他的激情澎湃。
“朋友啊。”廖忱扯着余枞西又转了个弯,停在了一个大型垃圾桶前,他轻轻一扔,立马走出那片臭味。
余枞西丢了东西紧跟着出去,低眼扯了扯被攥皱的衣袖,“上次那个吗?”
廖忱手揣进兜里,懵懵地啊了声。
“粉色球鞋。”余枞西言简意赅。
廖忱一下就点通了,“也可以啊,我经常和他打配…”
“不能就我们两个吗?”余枞西再次打断了他。
“啊?”廖忱眼睛瞪大了几分,冒着几分迷茫,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和我吗?就咱俩?”
余枞西斜向他,“不能吗?”
“可以啊…”廖忱语气有些勉强,走了那么几步路又说,“就是怕你不适应。”
“不适应什么?”余枞西明知故问。
“我们俩啊。”廖忱讷讷地答。
“今天不是也一起待了五个小时吗?”
廖忱抬头望一眼漆黑的夜色,“行,你开心就好。”
“什么叫我开心就好?”余枞西扭头看他,目光犀利,言语也带着几分犀利,“你不开心?”
廖忱就觉着挺莫名其妙的,收回微仰的脑袋对上视线,“我没这意思啊。”
“你和粉球鞋待一起开心吗?”余枞西的脸拓于阴暗下,廖忱一夜盲症患者实在有些读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且带点儿敌意的语气。
“你们俩咋了?”他满头雾水,“你加李明雯了?”
余枞西疑惑地歪歪脑袋,“李明雯?谁?”
廖忱摸摸自己的圆脑袋,“你不知道啊?”
“怎么了?”
廖忱去张望前方,尴尬地摇摇头,“没事没事。”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余枞西戳戳廖忱的手臂。
廖忱没看过去,敷衍一句,“嗯,还行吧。”
余枞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抿直唇没再说话。
廖忱瞟他一眼,“什么事?”
“你和我在一起玩得开心吗?”余枞西问。
廖忱没忍住笑了声,将问题丢了回去,“你自己觉着呢?”
“开心。”余枞西没有一秒的迟疑。
“说开心吧。”廖忱为难地摸了摸鼻头,“也开心。”
“怎么开心了?”余枞西立马问。
廖忱唇角轻翘了翘,“有钱拿啊。”
余枞西又不说话了,又迈了好几步才开口,“也开心什么意思?”
“太无聊了嘛。”廖忱无奈地耸耸肩,“又不让我玩手机,就干坐那,跟上课没两样。”
“无聊?”余枞西心里堵得慌,声音都沉了一个度,“你和我在一起觉得无聊?”
廖忱发鬓间出了点儿汗,紧张的。他摸出手机瞄了眼时间,“不不不财神爷,有钱赚肯定不无聊。”
余枞西感觉自己心里蒙了层黑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了口,“你除了钱还能说点儿其它的吗?”
“哥。”廖忱抠抠眼皮,被这么问来问去,出口的音量都不自信了,“真挺无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无聊对吧?”余枞西满脸正经。
廖忱无奈地瞅他一眼,“你别这么敏感行吗?”
“我没敏感,我觉着你就是这意思。”余枞西双手插兜里说。
“你知道吗?”廖忱摸摸额头,盯着前方的双眸里闪烁着细光,咧开了嘴角,“你现在说这些话给我感觉像一怨妇。”
不止廖忱这么认为,就连余枞西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还真就闭上了嘴,摸摸兜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走一路都是烟雾缭绕的,到楼底时,廖忱前脚还没踩上台阶又被余枞西叫住了。
“你不撑得慌吗?”他指间还夹着根烟,冒着星火,眼神没给一个,一只手揣兜里目视着前方,“身材脱型了就不找你了。”
廖忱恼火地嘶了声,眉心突突跳,脚底不管不顾地踩上了一根台阶,“我回去做运动。”
“我对这不熟悉。”余枞西继续慢条斯理说他的,音量却愈发放肆,“走半路不知道会不会出个什么事情,还说什么好兄...”
话还没说完,余枞西的脑袋被按进了一片柔软里,廖忱锁着他的喉朝前边带,“我真是服了。”
他步伐快得不是半点儿,就差带着余枞西的脑袋起飞了,“余枞西你他妈就是脑袋有毛病,要叫调位置的也是你,对我爱搭不理的也是你,你精神分裂啊时好时坏的?”
廖忱忍一天了,一股怨气朝外喷,“你走,我陪你走,你走到明天都没事。”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把着余枞西转了个弯,“你就是故意的,你看不惯我是吧?”
他低头扫一眼紧贴在胸前的脸,余枞西抬起那两只眼扫了他一下,廖忱转开目光,有些慌张地四处飘了下。
“你不是觉得我是同性恋吗?”廖忱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夜里绕成了回音,“你躲我,我知道,我不傻,我看得出来。”
他说,“我能理解。”
“对不起。”余枞西说。
“道歉干嘛?”廖忱说这些话打心底是虚的,“你是觉得误会我了是吗?觉得我是直的对我愧疚了?”
“你是直的吗?”持续一路的抱怨,余枞西终于扒开了廖忱的手,他直起身来,瞬间从需要掀眼皮瞅变成垂睫看,“是吗?”
廖忱停住了步伐,紧张地注视着余枞西那两只眼,好半晌都没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