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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叽里呱啦两节课,课铃一拉,廖忱就趴桌上了,这几天巫城入了冬,天气越来越瑟冷,早上出门得急,他就一件套头卫衣,此刻裹紧了衣服,蜷得跟条虾似的。

      “廖哥,吃饭。”周向晓敲敲廖忱的桌子示意着。

      廖忱没理他,他早上吃了一包子,在困意的熏陶下根本顾忌不了饿这个词。
      周向晓敲了几下就放弃了,他明白廖忱的习性,估计再多来几下他晌午也不用吃饭了,得改个地儿躺着。

      廖忱这一趴下还挺沉,再清醒是被人拍着肩搡醒的,他迷迷糊糊抬起脑袋,自己已穿越到下午第二节课。

      王山正正颜厉色地盯着他,“我说过多少回了?”他拿着语文课本在廖忱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上课不准睡觉!”
      “你要再这样,就给我滚回家去!要不然就坐前边,讲台边,咱们特殊例子特殊处理!”

      廖忱刚睡醒,还带点儿懵气,整个人晕乎乎的,耳边就这样嗡嗡嗡的,应该是在这睡感冒了,脑袋格外沉重。

      见他死垂个脑袋依旧无动于衷,王山嗓门一扬,气势磅礴,“廖忱!”
      嗡嗡!
      “你听见没有?!”
      嗡嗡嗡嗡嗡?!
      “我告诉你,就你这种人,一辈子没出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应该多读!”王山气得脸红,向着廖忱破口大骂,“还不努力!还不知悔改!你不是在为我读书!以后苦的是你们!”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全班异常的寂静,一个个向后方张望看着好戏,王山是不能容忍谁在他的课堂上开小差的,说起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现在已经上课五分钟了!你宝贵的生命里能有多少个五分钟?!”

      廖忱烦躁地按了按耳心,他现在心里就俩感觉,恶心想吐,头晕脑胀,和没由来的烦躁。
      王山叭叭一大通也没等到个回应,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手中的课本又朝廖忱的脑袋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哐当!

      一阵大动静,椅座上还冒着热气,随着廖忱起身的动静直接栽去了地上。

      紧接着,教室里也一片吁声。

      廖忱起身后眼前黑了好几秒,腿也是软的,总体来说,他这整个人都是软的。
      他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桌子。

      “你要干嘛?!”王山被吓懵了两秒,反应过来时比谁还要激动,“要翻天了是吧?!!”
      廖忱垂着眼,耳朵鸣了片刻,他闭上眼,冲着桌子缓了会儿才声音沙哑着开了口,“老师,我想去趟医务室。”

      “你又闹哪出!”中老年人就是易动气,王山每回说几句话总能气喘吁吁,“天天活力十足一个人!放学了恨不得飞起来!你这性子我还不了解?又想逃课是吧?!”

      廖忱不想和他唠,无奈地从鼻尖扯出一丝闷气。

      “站后边去!”王山用力地在廖忱的背上挥了一掌,“清醒清醒你那木鱼脑袋!”

      廖忱烦躁地耸了下肩,抄起课本靠去了墙后边。

      王山不满地瞥他一眼,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才向着讲台走去,边走边念叨,“有些同学啊,我不想说,天天正事不干,就来学校坐飞机。”
      “你这样下去能害着我吗?”他自问自答着,脚步声一重一轻,“不能吧。”

      “你教你的学费,我照样乐得清闲,我这么教你又不能多收几个钱,我何必呢?”王山走到讲台上停住了嘴,抄起根粉笔对着黑板绕回了课程主题。

      廖忱垂着脑袋闭目养神,几近昏倒时,他被人拍了拍。
      廖忱一皱眉,掀起眼皮瞪了过去。

      “你站着也能睡着啊?”余枞西半翘着椅子,身子向他这扯了扯,伸过来的手上抓着一张纸团,在看见廖忱这副鬼样儿时还挺惊讶。

      他向台上扫了眼,王山那令人担忧的发际线已经延伸到了脑后。

      廖忱收回眼,语气不是很耐烦,“你干嘛?”

      余枞西将纸团丢给他,身子缩回去,随着一声轻响,翘起的椅脚也落回到了地面上。
      廖忱郁闷透了,捏着手中的纸团迟迟没展开看,抬眼一瞅,周向晓正可劲儿地向他使着眼神。

      廖忱蹲下,展开皱巴巴的纸条看了起来。

      —写下三个你喜欢的姓,帮你算算命中有缘人。

      廖忱看到这瞬间想一把把纸条给撕了塞周向晓嘴里,他皱着两条眉毛将这纸重新抓揉,蹲着向前了几步,拍了拍余枞西的腿。
      他转笔的手指一顿,低眼睨去却只见廖忱像只dog般偷偷摸摸地蹲身旁。

      余枞西眉心一挑,“cosplay?”
      “cos你妈。”廖忱将纸团递给余枞西,“谢谢,别搭理他了,好好上课吧大学霸。”

      话毕,廖忱摸出桌盒里的手机划拉了几下。

      他再退回去,余枞西又翘着椅子凑了过来。

      廖忱嘶一声,郁闷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人事了?”
      余枞西淡淡地哦了声,“他叫我帅哥。”

      廖忱恼火地接过,那行字下多了个问号。
      廖忱抬起脑袋,左右张望一番推了推余枞西半翘的椅子,他扭头看过来,那模样就一个悠闲无聊能形容。

      “借支笔。”廖忱和他互看着,好几秒,在他无动于衷里不情愿地憋出俩字,“帅哥。”
      余枞西顺势将手中的笔丢给了廖忱,“一节课。”

      廖忱瞥他一眼,拔开笔帽在那张纸上写出俩字。

      —滚蛋。

      蛋字刚落尾,台上的王山一阵怒吼响遍了教室,“廖忱那小子呢?!”
      他在讲台上左右张望一圈,看着后排的空空如也气得脸都在颤抖,“又逃课了?!”

      廖忱特无语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和王山对上了视线,看弱智般注视着他。

      “站好!”王山见着人没好气一句,“又不是没骨头,一十七八岁的人了,又不是路边小混混,背给我打直了,别靠那墙上!”

      廖忱不动,也没那动的力气了,就靠墙上,就和他对看着,然后盯着他越来越近,屁股上又荣获了一脚。

      “廖忱你那猪耳朵听不来话是吧?”王山跳起脚揪上廖忱的耳朵,气愤地牵着他向外边走去。

      王山还没能在上课时间单独去训个人,班上三十多双目光都觉着稀奇,随着一高一矮的身影,纷纷投去了好奇。

      余枞西手上没有躁动的东西了,偏偏头透过后门瞧了一眼,廖忱懒懒地倚过道边,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板一张脸享受着口水浴。
      天上是灿烂一片,他背着光一点儿不领情,带着那副你要干哈的气势。

      “不改?”王山喘了口气,“我告诉你廖忱,这些坏习惯你要不改就给我滚出二班,我不带你这么个学生了!谁爱受谁受去!”

      廖忱手插卫衣兜里,垂着脑袋保持着沉默。

      王山看得又上头了,“明天!把你家长给我请过来!”王山伸出根手指勾眼镜内擦擦起雾的眼镜片,“你跟我作对是吧?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了!”

      “没家长。”廖忱声音哑沉着开了口。
      “没家长?”王山冷笑一声,“没家长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廖忱扯了两下喉结,“昂...”
      “廖忱!”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他舔舔唇角的伤口,“家长没了,您有什么事找我比他们都管用。”

      “你爸呢?!把你爸叫过来!我倒想问问他怎么能教出你这么个社会败类!”王山说这些话时全身都在抖,牙齿紧咬,双眸瞪大,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得把廖忱吃了。

      “我爸没了。”廖忱说。
      “没了?”王山鼻孔一缩一张着,“那把你妈给我叫来!”
      廖忱顿了几秒,“我也想知道她在那。”
      “廖忱!”撕心裂肺。

      “您别叫我名字,我也没法。”廖忱揉揉直发痒的鼻子,“别为难我了行吗?你挑个其它的法子来吧,让你这么生气我给您赔个不是,我没妈教没爸养,我不懂事,我他妈就是个傻叉。”

      “你别和我说这些,下周一把你家长叫来!”王山抬手看了眼表,“你不听课就给我站这,你要实在不想读我也懒得管你了。”
      “...”

      听着逐渐停歇的脚步声廖忱才抬起脑袋来。
      他向后门一看,正对上了全朝这边扫过来的视线,看着那张黑脸,一瞬间,全吓得扭回了头,就一个独树一帜,依旧和廖忱隔着段距离对视着。

      廖忱打第一眼就觉着余枞西这人有毛病,不止身上那味道有毛病,就他IQ五千二的智商也掺点儿水分。
      廖忱是特别郁闷的,就这么和他互瞪着。

      随着一阵妖风,吹向后门,铁门撞墙上发出一阵刺响,又弹去了门框里,两人的视线交流才这么中断。

      这漫长的半个多小时,廖忱站外边冷得直打颤,好不容易拉响课铃,王山还硬在里边拖了两分钟。

      推开后门,他带着浑身寒气走了进去。
      坐回椅子上,廖忱兜上帽子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同样绵长,廖忱依旧是通过外界因素回到现实的。
      他拎着昏沉的脑袋看去,余枞西低眼睨着他,包只是随意地一甩,单肩松垮在背上,装得特有逼格。

      “放学了。”他在廖忱不耐烦的眼神下吐出这三字。
      廖忱懵懵地哦了声,“再见?”
      “笔。”余枞西敲敲桌,手掌摊开,“一节课借你五节课了。”

      廖忱后知后觉,摸摸衣兜站起了身来,起来那一刻廖忱感觉他眼前的所有光点都晃了下,下意识牵住了余枞西的手。

      他吓得一缩,看向廖忱的眼眸里包含了很多种情绪,不解,惊恐,和一点儿莫名其妙。
      这货手凉得跟块儿冰似的。

      廖忱撑桌缓了几秒,最后将笔揣进了吓得不敢再伸手的余枞西衣兜里。“谢了哥。”
      余枞西手揣进衣兜里,扭头跟着廖忱的脚步前行,“你被人捅了这么摇摇晃晃的?”
      廖忱就不爱听这人说话,“你捅的吗?”
      “声音都虚了。”

      廖忱踩上阶梯,差点儿滑下去,他操了声,下意识扶住栏杆,地板上全是水,廖忱在空阔的楼道间烦躁地吼了一声,“这他妈谁不道德的尿这了?!”

      余枞西看他这倒霉样儿想乐,“外边下雨了。”
      廖忱向下走了几步,现在是看谁谁不爽,“我真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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