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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七)8 ...

  •   『“不管怎样,到明确对方身份前都保持警惕比较好哦。不知道谁在什么时候就会被盯上了,也必须把佐佐城小姐藏在安全的地方。”
      “让她去侦探社办公室吗?可那边晚上不会有人,如此一来…”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太宰的诡计。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以人身安全为借口把女士带回自己家里去吧?我可不会原谅的!你这种不分日夜放荡下流的不正当交际!你丫是禽兽吗?简直太无耻了!换成我的话肯定得、那啥、更加贴心地…”
      “慢着国木田君——我和佐佐城小姐之间什么都没有哦?”
      “哈?”
      “所以说啊,头天来借宿的时候我也是睡在隔壁的,再后来也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啦。不管怎么说在人家差点遇害的当天就去勾搭也太没常识了,何况还有个难对付的前辈在。”
      哎…是这样吗?那就是我理解过度了?
      “嘛,虽然我早知道国木田君误会了,但因为挺好玩的就放着没管啦。”
      这混蛋…
      然而,倘若像我这样一个内心纯洁品格清廉的正经人搞出这样的误会,只要来一句“不过是借宿一晚就脑补了这么猥琐的事情,国木田君真是个闷声色狼啊~”,我的一切正当言论便都会被封死,陷入无可反驳的绝境。
      没发展成那样就已经该庆幸了吧?
      ……但肯定要误会的吧?那可是太宰啊?
      但不管怎样,至少太宰并不是个见了妹子就下手的蠢货也已经谢天谢地了。
      要与事件的受害人保持距离真的好难…』

      “真过分啊国木田君。”太宰治斜着眼说道,“在国木田君的心目中,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就算是我也是会感到受伤的哦。”
      “……”
      什么形象?
      你在说什么呢太宰?
      你在我心目中当然是绷带浪费装置、自杀爱好者、随便拉人殉情的女性公敌、总是打乱我计划的混蛋…
      但是…作为搭档无可挑剔,作为前辈相当靠谱,作为侦探社的同伴也同样值得信赖…
      想到那个太宰治的经历,又看到这边的太宰治似乎真的很受伤的模样,国木田独步硬生生将“同位体的想法不等同于我的想法”和反驳的话语同时咽了回去。
      随即乖巧地道歉:“抱歉…”
      似乎是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太宰治在愣了两秒后大笑了起来:“这个反应果然很国木田君呢~”
      “……太宰!”

      『“那就别说得不清不楚,什么都没有的话最好。然后你应当与事件的关系者保持一定距离、构建起适当的关系,这才叫所谓的专业人士。”
      “……我知道了。”太宰稳稳地点了头,之后扭头对佐佐城女士说,“是说佐佐城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男性类型呢~?”
      “你刚说的‘我知道了’都是浮云吗!?”
      前言撤回,这货纯粹就是个把妹狂魔!
      “类、类型吗?对男性的类型有所要求这种不自量力的举止实在太惶恐了…那个,我认为投身理想、对某事全力以赴的男性…非常的有魅力。”
      她刚说什么?
      “啊!不行啦,那完完全全就是国木田君嘛,我一点希望都没了…切~那之后就你们俩聊好吧,我去检查一下自己两只手上有多少根手指。”
      “太、太宰你慢着!别说到一半就擅自掉队啊!”
      “你干什么啦,我都不记得数到那根手指了。”
      “你闹什么别扭?!赶紧给我坐回来!”
      这种时候被留下来两人独处,我肯定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不过那个…我也只是一名普通女子,即使陪在为理想而奋斗的人身边也帮不上任何忙,就算为支持对方的理想而费尽心力,每次也都是竹篮打水、两人也精疲力竭…于是,在同理想的二选一之中我便被抛弃了。因此我决心今后不会再同理想主义者交往了。”佐佐城女士有些飘渺地笑了。
      是这样嘛…』

      “你是小学生吗?”与谢野晶子忍不住笑道。
      “讨厌啦~那不是我哦,晶子姐姐~”太宰治摆着手说道,“比起这个,国木田君的表情还真是好懂呢。”
      银幕外,国木田独步的脸红透了:“那、那是…是同位体的想法!没错!同位体的想法不等同于我的!”
      不过,调侃归调侃,他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佐佐城信子并没有放下苍王的死。
      ——在同理想的二选一之中我便被抛弃了。
      ——我无法接受他将会死去并且离开我的事实,所以,至少让我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然后一起赴死吧。
      那个世界的苍王为了理想毅然决然地走向了毁灭,独自赴死,将一直默默支持着他的佐佐城信子丢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若是他们没有制止,或是在逮捕苍王后便结案了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佐佐城信子又会怎样?
      或许在苍王看来,他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牵连其他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亲密的女友、共犯。
      然而被单独丢下的人往往才是最痛苦的。
      那个苍之使者十有八九就是佐佐城信子。
      她策划这一切的目的除了对侦探社进行报复,恐怕也是对苍王理想的延续吧。

      『“国木田君的表情真好懂啊~”
      “我、我什么都没有想啊!太宰你给我转过那边去!”我硬是抓着太宰的脖子把他扭去了其他方向。
      “疼疼疼!一会儿让人过来一会儿又让人转过去,好麻烦啦。咱们说回刚才的话题吧。”
      ……刚才说了啥来着?
      “啊,是佐佐城女士人身安全的问题吧?警察那边我倒也不是没有这方面门路…”
      “那个…连住宿的事情都要劳烦两位,这份心意我感激不尽,但果然还是太添麻烦了…我从今天起会去找旅馆投宿的,所以请不要再为此费心了…”
      “不可。旅馆并非安全,加上之前的事件也不吉利。但住在太宰家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就要翻身变淫兽了。你到我家来…”
      “哎?”
      “哎?”
      “我、我可并没有什么龌龊的动机啊!”
      “不,从刚才的话题一路下来不管怎么想都是龌龊得突破天际啊。你也真是不舍得放弃呢…”
      “不对!我只是单纯的…”
      “啊哈哈~开玩笑的啦。佐佐城小姐,国木田君家里肯定是绝对安全的。而且你可以放心,国木田君他没那个胆…不,他是个为理想而活的高洁之士呢。想看看他的记事本吗?国木田君所理想的女性形象,超厉害的哦?”太宰将记事本递给了佐佐城女士。
      我大惊失色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衣兜,记事本不见了。
      “太宰!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记事本掏走的!?”
      “对,就是这篇~”太宰翻开本子指了指。
      “啊…真的可以吗?这样拿给我看…”
      “你也有兴趣吧?”
      “嗯…那个…若是坦诚地说,我确实有些好奇…”佐佐城女士一面害羞地笑着,一面以视线追寻着文字。
      然后脸上渐渐失去了表情。
      “哎,这究竟…原来如此——可这实在是…哎…啊、也就是说…呃呃、啊…”
      ——这东西可千万别拿给妹子看哦。太雷了。
      我记起了太宰说过的话。
      佐佐城女士看完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然没有方才的微笑了,有的只是仿佛雕刻而成的石膏像一般、生命力枯竭后的超低温的笑容:“国木田先生…”
      “在…”
      “没有您这样的。”
      谁给我拿酒来啊…』

      国木田独步逐渐失去了色彩…
      “真遗憾啊国木田君。”
      “失恋了呢。”
      “国木田先生好可怜…”
      “没有关系的国木田先生!就像牛一定会找到心仪的交‖配对象一样,你也一定能找到愿意跟你交‖配的女性的!”
      “……不,贤治,别再说了…”

      『东京驻日合众国大使馆门口。
      我看着一旁的太宰,太宰看上去相当开心地笑着。
      他大概是对从现在起要实施的这套作战感到雀跃不已。
      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国木田君,你准备好了吗?”
      “我胃已经在疼了。拜托你千万别失手,搞砸的话咱们两个可就都要接受国际法制裁了…”
      “国际犯罪分子…感觉有点帅耶。那我去了!”
      “慢着、喂!”我满心不安地想要阻止太宰,然而太宰已经向着前台走去了。
      顺带一说,太宰身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汗衫,而我的打扮则是藏青色的高级西装和领带。
      太宰走到大使馆人员办公的前台站定,一开腔便大声说:“我说——!还——没——好——嘛!?人家已经等六小时了耶——!”
      周围的人全都回过头来,前台接待的日本女性吃惊地翻了翻眼。
      “讨厌讨厌讨厌!我受够了、已经再也等不下去了!现在赶紧把你们大领导放出来啦!”
      太宰摆动着胳臂腿,对着前台人员胡搅蛮缠。
      虽说是作战,但一把年纪的大人来做这种事,我在一旁看着都感觉丢人丢得要吐血了。
      换做是我的话,与其做那种事情我宁可服毒自尽。
      “那个、非常不好意思,请问您要找哪一位?”前台接待的日本女性不知所措地询问。
      尽管做法勇气可嘉,无奈她对付错人了。
      “所以啊,我刚刚不是都说了嘛!是流亡啦、流——亡——!我啊,发自心底地渴望能够流亡到你们高贵的联邦共和合众国是也!然而从刚刚起就让我等啊等啊等!还是说你们拒绝接受我吗、要拒绝是吗?区区一个小职员却做出这种政治上的判断,这越权越得也太过头了吧大姐姐!”
      “你这家伙在闹什么!?在大使馆内滋事可是重罪!”
      然后理所当然的,守在门口的警卫人员冲着太宰跑了过来。
      于是就到我出场了。
      “且慢。我是这名吵闹男子的同伴,敢问你们有权逮捕他吗?”我张开双臂拦在了跑过来的警卫人员面前,“根据规定领事关系的维也纳条约第三十一条第二项,‘接受国当局除非经领事机关上级或其指定人员、或派遣国方的外交使节团上级许可,在领事机关公馆内不可进入领事机关活动所用区域’!除非他被领事机关上级判断为滋事者,否者就一直都是大使馆的来客!你们不经许可便要阻止他的行动,这可是要引发国际问题的!”
      警卫人员在我的一通吼声中迟疑了。
      当然像维也纳条约这种程度的东西他们应该也相当熟知,但突然被恐吓说“这是国际问题”,会感到踌躇也是人之常情。
      “流、亡——!我、要、见、领、导——!”一见自己走运没被警卫人员阻止,太宰便躺倒在接待处前的地板上开始打滚敲地。』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发展到这一步?喂太宰,你究竟干了什么?”国木田独步有些发懵地道。
      “哦原来如此。”太宰治明悟地道,“这是潜入驻日合众国大使馆获取情报的作战!”
      “你这家伙倒是豁的出去…”中原中也忍不住眼角抽搐地道,“话说回来,那个时候你不会也是用了这个方法…”
      “说什么呢中也,那不是我,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太宰治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而且啊,只有我一个人潜入的话根本就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哦是吗?”中原中也举着手机将这一段录了下来,“那还真是遗憾啊,看你那个蠢样我还以为你一定很喜欢这种方式呢。”
      “哈?你这个完全不懂得思考,只知道光明正大闯进来的黑漆漆的小蛞蝓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说什么?!”
      于是,双黑又双叒叕吵起来了…

      『尽管全都是作战计划内的行动,这举止却无端激起了我的杀意。
      那么,要说为什么我等武装侦探社要斗胆在即是格调至高的外国公馆、又是外交重要枢纽的大使馆做这种五岁熊孩子球买玩具般的攻击呢?
      这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炸弹魔是外国人?”我问。
      “没错,而且还是个行家。”太宰边喝着咖啡边回答。
      太宰指出这点,是在佐佐城女士接到在大学的同事的联络之后。
      “我在大学的专业是犯罪心理学,说不定能提供些有帮助的信息。”女士如是说,“我的犯罪学者同事核实了过去的犯罪事件,据说日本国内并未发生过如同恐吓信中所说死伤者超过百人的爆炸事件…当然不包括之前在战争中死去的战死者。”
      “那这是国外的事件了?”
      “是的…在国外因政治斗争和思想方面引发的恐怖袭击中,曾有过数十件爆炸事件。但更具体的,像炸弹的类型和制作者都几乎没有留下资料…非常抱歉。”
      “不,这是很有用的信息哦。也就是说自制了这枚炸弹的‘苍之使者’是知道那起爆炸事件中炸弹的构造和成分的。这样就离犯人的真面目更进一步了吧?”
      “但是,我们必须把握到犯人究竟把炸弹放在了何处。按现在的进度还能赶上吗?”
      至少必须要知道犯人的长相和名字,否者仅靠这些是无法进行搜索的。
      太宰将拇指抵在嘴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名犯人,他躲藏了起来…绝不可能找到。”太宰不经意地这样低语着,“看来…只有我出马了吗?”
      “什么意思?”
      “我说国木田君,恐吓信里有明确写着犯人‘制造’了炸弹吧?但能够杀伤百余人的炸弹,有那么容易做出来嘛?”
      “对普通人而言很困难,但有专业知识的话应该也简单吧。”我说,“我有听过一个说法,说制造炸弹的专业人士都有一套独自的调配比例,在出售‖炸弹时也可充当他们的品质保障…”
      “没错啊。所以想做出‘和过去的事件中用过的炸弹构造相同的东西’可没那么简单哦。”
      “那么…你是想说在过去杀伤了百余人的炸弹和这次事件的炸弹出自同一人之手…是这样吗?”
      “还不仅如此。你不觉得那恐吓信中对爆炸的描写有种神奇的活灵活现感吗?”
      我又看了一眼那文字:“仿若夕照之白光与绵延烈焰,列列楼座被连根拔去,烈火灼烧之人群仓皇乱逃,路面融化,车辆腾空而起贯入楼房熊熊燃烧…”
      “我觉得啊,写这封信的人,是不是实际见过这幅光景呢。”
      “什么?”
      “佐佐城小姐,以前在国外发生的那些爆炸事件,有没有把爆炸时的场景记录下来的新闻影像呢?”
      “不…应该是没有的。发生了如此大规模的爆炸,被卷入其中的人想必也无暇去录像。”
      “一般来说是这样吧。但看这封恐吓信对爆炸后的街道描写得如此细致,而且从表达上来看就是爆炸发生后几分钟的光景。此人在设置好炸弹逃跑后,是不是又回到现场了呢?然后便看到了这幅景象。”
      “也就是说…之前犯下爆炸案的犯人,就是这个‘苍之使者’了?”
      若是如此犯人的形象便能锁定了。犯人是炸弹的行家,以前发生爆炸事件时身在海外,然后现在来到了日本这么一个人物。
      然而——
      “不行,光靠这些还不知道。”
      “为什么?”
      “溜出来摸鱼的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已经拜托公安和军警的协助部门帮忙把国内的炸弹制造专家筛了一遍,结论是没有可疑人士。拥有能够制造可杀伤百余人的炸弹精制技术、行动还不在监控之下的制造技术者,据说在国内的候补名单中是不存在的。话虽如此,如今也不可能一个个去拜访所有在日的外国人。”
      “哼哼~”太宰露出了坏笑。
      “那恶心呼呼的笑脸算几个意思啊?”
      “即使是名扬四海有时连军警都会前来求助的侦探社,也会有无法窥探到的名单——那就是海外谍报机构的信息啦。他们的话一定知道以前爆炸事件的嫌疑犯哦。”
      “你说海外谍报机构?海外的谍报机构不可能为了日本的民间企业说着‘请用’就把自己的机密情报拱手相让。是说首先,你在间谍机构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耶。”
      “你看吧。”
      “不过,我知道到在哪里能找到他们哦。”
      ——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此,我们便大胆实施了秘密潜入大使馆的作战。』

      大胆过头了喂…
      话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暴露的话可不单单是名誉受损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搞不好会变成国际刑犯的啊!
      国木田独步忧心忡忡地想着。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太宰治宽慰道,“既然‘我’提出了这种作战,就说明‘我’有足够的把握。”
      “更何况那边的国木田君不也没有反对吗?这就说明,你认可这个作战具有可行性以及具备尝试的价值。”
      “不相信‘我’的话,至少也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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