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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六)6 ...

  •   『“你也真是个叫人头疼的家伙啊,织田作。只要你想的话,对付这种货色明明用不了喘一口气的功夫就能解决掉了。”太宰闲庭信步地走过来,脸上是一副似乎要吹起口哨的轻松表情。
      我抓着他的手站起来,之后回头望了一眼小巷:“把他们杀了吗?”
      “嗯。因为活捉回去想问出些情报恐怕也是白费力气,谁让他们是喜欢藏在牙齿里毒药的滋味喜欢到不得了的一群家伙呢~”
      我没有回答,心中的某处却像塞了块石头一样发堵。
      太宰笑着说:“我知道啦,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可是呢织田作,对方是身经百战的行家,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不下杀手就摆平的。”
      “确实如此。”我点头。
      太宰向来是正确的,而我却总是在犯错误。』

      “那边的太宰对待生命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国木田独步皱眉道。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江户川乱步平静地道,“国木田君,在里社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不杀人,就只有被杀的份。”
      “在港口Mafia中,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加入的人有很多。”
      “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愿意杀人的,但如果不去适应、不强迫自己忘掉那份罪恶感的话,他们就无法生存。”
      “这…确实如此…”
      “嘛嘛,沉重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至少侦探社是不会要求我们去杀人的,我也不会像那边的太宰治那样。”太宰治出来打了个圆场,随后有些无奈地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作,就算是我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哦。”
      “我也会有无能为力,以及救不了别人的时候。”
      所以…不要太信任我了啊…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太宰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靠谱,但也经常会犯迷糊。”
      “不好好吃饭还挑食,认真起来不懂得按时休息,生病受伤了也不会好好吃药和包扎,而且还喜欢以身犯险。”
      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看来太宰也只有在遇到大事的时候才都是正确的,平时犯错的次数也不少。”
      太宰:“……”

      『“看上去你心情很不好啊。抱歉,做了这种违背你信念的事情。”太宰淡淡地笑着这样说。
      太宰几乎从不对人说“抱歉”,因此这句话听起来更加真实而有力。
      “不,我才是多亏了你帮忙。要是你不来我大概已经死了。”
      “织田作之助,一个严守着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杀人的信条的神奇的黑手党成员。”太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摇了摇头,“就因为你非要遵守这种麻烦的信条才被组织里的人当成跑腿啊,织田作。明明有那样的能力…”
      我沉默地摇了头,望向了倒在地上的袭击者:“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早已经嫌弃过自己成百上千次了。先不说这个,你看他们…”
      “你说你是在安吾的房间被狙击的吗?”
      我简短地叙述了在旅馆发生的事情,太宰默默地听着。
      “原来如此。那把狙击枪恐怕就是从我们的武器库里偷来的东西吧。”太宰听完后说,“看看他们的腰就知道了。他们腰上都挂着老式的欧洲手‖枪吧?”
      “这是非常古老的欧洲手‖枪,连发性能和精准度都马马虎虎,所以并不适合用来在这么窄的地方枪战。”太宰从尸体身上拿起了手‖枪,颇有兴趣地观察着,“对他们而言,这手‖枪恐怕是某种徽章般的东西吧。为了向他人展示自己是何方神圣。”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问太宰。
      “Mimic。”
      “Mimic?”
      “具体还不清楚,但好像是欧洲的犯罪集团。现在了解到的只有他们不知为何来了日本、以及和港口黑手党起了冲突这两件事。”
      与港口黑手党作对的犯罪集团并不少见,在横滨四周也有犯罪集团和港口黑手党争夺地盘。
      然而会给狙击手配上观察员的犯罪组织,在这世界上究竟能有多少呢?
      太宰似乎从我满是疑惑的表情中读到了我的想法,耸了耸肩,说道:“总之详情还在调查当中,不过单从把狙击枪对准安吾的房间这点或许就能推断出一些东西。”
      “是为了抢走这个保险箱。”我拿起白色的保险箱说,“这是在安吾的房间里找到的。现在上着锁打不开,如果知道里面是什么说不定就会有线索。”
      “怎么,只是这样啊。”太宰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办了。借我一下…”
      我把保险箱递给太宰,太宰接过后摇晃了几下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之后从脚下的杂物里捡起一根办公用品的那种大头针。
      他用手指将大头针尖端掰弯了一些后插进保险箱的钥匙孔里,转了还不到1秒后,保险箱就发出了锁被打开的咔嚓一声。
      “好的,搞定啦。”
      真是个手巧的家伙。
      “那么,这里面会是什么呢?”太宰打开保险箱的盖子看进去,从我的位置正好也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然后我们同时僵住了。
      保险箱里面,是一把灰色的老式手‖枪。』

      “啊,出现了呢,同时打着三份工的社畜安吾!”
      “……居然偏偏被那边的太宰君还有织田作先生发现了…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啊…”坂口安吾唉声叹气地道。
      “放心好了,安吾,就算你真的背叛了我们的友情,我和太宰也一定不会杀死你的。”织田作之助一脸正常地道。
      “织田作先生…”
      “只是不会原谅你而已。”
      “……”

      『这意味着什么?
      保险箱是从安吾的房间里找到的。
      通俗地来想,保险箱中的东西应该就属于安吾本人。
      我之前一直猜测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安吾得到了这件东西,灰衣的袭击者们为夺走它而袭击了我。
      但似乎并非如此。
      “为什么?”我终于吐出了这句话,“太宰,你刚才说这枪是那些人为了彰显自己身份的‘徽章’似的东西吧。那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太宰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眯起眼直直地盯着空中的某处。
      “光凭这点还说明不了什么。”太宰慎重地说,“这把枪也许是安吾从他们手上夺过来的,也许是那些人为了伪造证据陷害安吾而放进那个房间里的。可能这并非只是一把枪、而是代表某种意义的暗号。再或者…”
      “我明白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打断太宰说,“目前为止情报还远远不够,我会继续调查一下这把手‖枪。给你添麻烦了。”
      “织田作…”太宰想说什么,但我没等他说完。
      “谢谢你来帮我,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再调查一下。等我了解到什么之后再告诉你。”
      太宰一声不吭地盯着我,那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服气。
      我别开了视线。
      若是再深究下去,迟早会被漆黑而沉重的液体没过头顶溺死其中——我有这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边的太宰和织田都在尝试为眼镜君辩解,不愿意相信眼镜君的背叛。”江户川乱步向这边的坂口安吾投去犀利的目光,“不过眼镜君确实没有背叛,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敌人。”
      “就结果而言,你还是伤害了他们两个。”
      坂口安吾苦笑:“所以,这个世界的太宰君还有织田作先生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实在是太好了啊。”

      『“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我了解到的事情吧。”太宰板着脸说,“昨天晚上我们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安吾是说他刚做了个交易回来吧?”
      “对。”
      “那恐怕是骗人的。”
      ——什么?
      “你也看到安吾的行李了吧?包里从上往下是香烟、折伞和交易得来的古董钟的包裹。伞已经用过湿掉了,所以用一块布包着。他去出差的东京那时正好在下雨。”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因为下雨,所以伞淋湿了。听上去合情合理。”
      “如果安吾说的是实话,他应该没有机会用到那把伞。”太宰眯起眼这样说道,从那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感情,“安吾应该是开着借来的车前往交易地点的,那么那把伞又是在什么时候被用到的呢?肯定不是交易前,因为伞放在古董钟包裹的上面。但也不是交易后。”
      “为什么?”
      “伞会湿成那样,可见并不是只用了两三分钟,而是在大雨中淋了至少三十分钟。明明在雨地里呆了那么久,安吾的皮鞋和裤脚却完全没弄湿。他说交易是在八点,而我们见到他是十一点。若是在这之间的三小时当中曾打着伞站在雨地里,鞋和裤子根本来不及晾干。”
      “他也许带了换洗的衣服。”
      “他的行李里没有换下来的鞋和裤子,而且那个包也根本放不下那些。”
      可能他中途回了一趟房间换过衣服——我本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会把重要的交易品放在旅馆里再过来。
      “雨伞既不是在交易前也不是在交易后用的。当然,也不可能是在交易中。因为裹着交易品的纸包没有淋湿,更何况中世的古董钟绝不可以受潮。所以交易必须要在淋不到雨的室内进行。”
      我细细思考了一下太宰的话。
      的确,安吾并没有解释那把伞究竟为什么会湿成那样。
      “那么,实际情况是怎样的?”
      “据我的推测,那块表根本不是交易得来的东西,而是一开始就带在安吾身上。它之所以会在行李的最下层,是因为安吾出差之前就已经把它放进去了。所以他并没有去做什么交易,而是在雨中和某人会面交谈了三十分钟,之后随便打发了一下时间就回来了。”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去和人会面了?”
      “像安吾这样的情报员有时会挑下雨的时候在路上和人秘密会面。打着伞说话既能遮住面孔,也不用担心被人注意到或被监控录像拍下来。即使想偷听或偷拍,雨声也会盖住说话的声音。所以比起车里或室内更有利于秘密会谈。”
      “或许安吾是对我们说了谎,但他可是黑手党中与秘密情报打交道的情报员,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会面吧。你不能因此就…”
      “如果是那样,他只要说一句话就行了。‘我不能说’,只要听了这句话我和织田作肯定谁也不会去追问他的工作内容,没错吧?”
      “……”
      的确,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安吾却谎称自己刚做了交易回来,甚至还专门拿来了古董钟制造伪证。他究竟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自己的秘密会面到这种程度呢?”太宰用冰冷的眼神这样说道。
      ——交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我想起在酒吧看到安吾行李中的纸包时,太宰曾经不经意地这样问过。
      现在想来,太宰恐怕是只看了一眼便得出了刚才那些推论,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而提了那个问题。
      ——安吾、Mimic、袭击。
      某种正体不明的东西正渐渐浮出水面。
      “织田作,小心一些。眼下的形势已是水要从杯口溢出来的状态了。”太宰说,“只要再多一事,水立刻会从你手中的杯子里洒出来,到时候光凭你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解决的了。后面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安吾那边就拜托你了。”
      “啊。”』

      “还真是…明显的错误啊…”坂口安吾苦涩地道。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当场揭穿你,甚至愿意为你辩解。”江户川乱步的眼神冷了下来,侦探社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福泽谕吉有些担忧地看着银幕上的太宰治。
      他比谁都清楚,太宰治活得过于清醒过于通透了。
      虽说这边的太宰治在自己的引导下,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美好的一面,也愿意去看到人性中美好的这一面,但那边的太宰治显然没这个条件。
      森鸥外只会让他看到更加黑暗的一面。

      『我和太宰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转身准备离开小巷。
      就在那时我突然注意到了——袭击者站起来了。
      “太宰!”
      我大声喊,几乎在同一时刻袭击者举起了枪。
      “别动…”袭击者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无论我还是太宰的部下,要开枪的话袭击者都离太宰太近了,而且他的枪口现在正对准了太宰。
      “哎呀哎呀…”太宰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看着那把枪说,“中了那么多枪还能站起来,真是坚韧地令人惊奇啊。”
      “太宰,你站着别动。我来想办法…”我慢慢伸手摸向枪。
      袭击者只要一瞬间就会对太宰开枪。
      因为枪口完全对准了太宰,就算我一枪命中袭击者的心脏将其击毙,也可能因震动而使对方的手指扣下那老式手‖枪的扳机。
      在这里时机就是一切。
      尽管很不愿孤注一掷,但已经别无他法了。
      “你们的组织名叫Mimic,是这样没错吧?”太宰向袭击者发问。
      袭击者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我就不指望听到回答了。老实说我很敬佩你们的组织,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组织敢从正面和黑手党对撞呢。而成功地把杀气腾腾的枪口举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的,你也是第一个。”太宰朝着袭击者走过去了,看起来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太宰,别这样!”我压抑着声音说。
      “但愿你也能看到现在我这两眼中的感激之情。”太宰面对用枪指向自己的袭击者继续说,“只要你的手指弯曲一点点,我就能等来自己翘首期盼的最渴望的东西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子弹没能命中目标。”
      太宰微笑着一步步走近袭击者,眼看和枪口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三米了。
      “你要瞄准的是心脏或者头,我建议你选头部。机会只有一次。我的同伴们可不会亲切地留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太宰用手指敲了敲眉间靠上些的地方,“但是你一定能做到。你是狙击手吧?脸上还留着拿狙击枪时的印子呢,所以你不是观察员。”
      袭击者用颤抖的手握着枪。
      太宰却像是在欢迎袭击者一样越走越近。
      “对,就是这里。这个距离的话肯定没问题。”太宰露出满面笑容说,“无论开不开枪你都必死无疑,所以最后就来试试看带着敌人的干部一起上路吧。”
      “太宰!!”我大声喊着,甚至产生了一种和他之间相隔了一亿米的错觉。
      “拜托了,带我一起走吧,让我从这个腐朽世界的梦中醒来吧——快啊、快啊、快啊!”太宰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走过去,脸上浮现出了甚至可以说是安宁的笑容。
      袭击者咬住嘴唇,开始将力量集中在手指上。
      “嘭!”
      我和袭击者几乎同时开了枪。
      两道亮光在小巷中闪过。
      手臂被射中的攻击者因子弹的冲击力而跌倒了。
      太宰的部下对准倒下的袭击者一齐扣下扳机。
      袭击者仿佛被飞流直下的瀑布拍打的破布一般抽搐着,身体皮开肉绽、喷出大片鲜血后气绝了。
      太宰仰着身退了两三步之后,在那里站住了。
      “……太遗憾了。”太宰以那副微微后仰的姿势说,“又没能死掉…”』

      “太宰!”侦探社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就连一旁的中原中也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太宰先生!你不要这样啊!呜哇哇哇哇!”梦野久作直接大哭了起来。
      “太宰先生!请不要这么吓人啊!”中岛敦快要被吓哭了。
      “太大惊小怪了人虎!这一定是太宰先生的计谋!”芥川龙之介说道,然而他的双手却紧握着。
      “就算是计谋也不可以!”福泽谕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那可是敌人的枪口!一不小心就真的会死!”
      “太宰,你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啊。”织田作之助同样心有余悸。
      与谢野晶子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样。
      “嗯,放心好了社长、织田作、与谢野医生、久作还有阿敦和芥川,我不会这么做的啦。”

      『之后太宰直起了身体,他的头部一侧、右耳上方被擦破了皮,正在流着血——子弹只射偏了一点点。
      我看着太宰。
      那里似乎飘荡着某种东西,像是精神上的罪恶之源一般不可目见的某种东西、会将所有一切全部破坏殆尽的某种东西。
      “抱歉啊,吓到你了。”太宰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用手指摸着头部的伤口一边笑着说,“演得很不错吧?我知道他会打偏,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哦。狙击‖枪的印子是在左脸上的吧?也就是说他曾经把枪架在左侧,是个左撇子。但他刚才以非惯用的右手拿着枪,还是一副摇摇晃晃的状态。再加上用那种老式手‖枪还只能打一发,除非抵住身体,否则不可能打中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面前边笑边解释的太宰。
      “于是我就用说话来拖时间,等到那家伙手累了为止。只要慢慢靠近对方就不会立刻开枪,然后织田作就会帮我想办法了。这就是我的策略,非常合理吧?”
      “是啊。”我只说了这一句话,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回答的话语。
      如果我身处不同的立场、与太宰之间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在这种时候就算一拳抡上去或许也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我就是我,对太宰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我把枪收回枪套,背对太宰离开了。
      我每走一步都觉得地面仿佛要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将我整个吞噬掉,让我坠落到不知何处一般。
      太宰用手指着头走向枪口的时候,那仿佛快要哭出来的孩子一般的表情,深深灼烧在了我的脑海中。』

      说是演技,但其实也是真心话吧…
      那个孩子…就快要崩溃了…
      侦探社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对于一直在打太宰治主意的森鸥外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福泽谕吉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这边遭到森鸥外毒手的江户川乱步。
      “……我没有那么严重。”似是察觉到了自家社长关切的目光,江户川乱步宽慰道,“森医生…没有把我逼得那么紧,而且那段时间太宰和贵志也都有在关照我…”
      “这种时候就应该直接把这家伙给揍醒。”中原中也黑着脸道。
      “……所以我才讨厌小矮子嘛…”太宰治不满地道。
      “中也君说得对。”织田作之助认真地道,“太宰,如果你敢这么做的话,我是不会有顾虑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一定会和社长一起揍你。”
      “唉…知道了啦,我不会这么做的…”
      “太宰。”织田作之助深吸了口气,“这样的表情…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啊…”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最终露出了一个微笑,“放心吧织田作,那不是我,我不会变成他那样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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