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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六)2 ...

  •   『故事以织田作之助的视角开始了叙述:
      感觉像被人呼唤着一般,我走向了酒吧。
      晚上十一点,我带着一种想避开那幽灵般照耀着的瓦斯灯的心情穿过街道,推开了酒吧的门。
      我走下楼梯时,太宰已经坐在吧台前,用手指把玩着酒杯——他没有喝点来的酒,只是一言不发地观望着。
      “呀,织田作。”太宰似乎很高兴地说。
      我挥手打了招呼,之后在太宰身旁的位置坐下了:“你在做什么?”
      “在思考啊,思考一些既哲学又形而上的东西。”
      “是什么呢?”
      太宰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比起失败、成功要来得困难。没错吧?”
      “对。”我回答。
      “既然如此我就不应该立志自杀,而是要把自杀未遂当做目标!虽然想成功地自杀很困难,但自杀未遂失败却相对要容易!是这样吧?”
      我望了一会儿面前的蒸馏酒,之后回答:“确实如此。”
      “果然是这样!我发现了!那赶紧来试试看吧。老板,菜单里有洗涤剂吗?”
      “没有。”柜台深处上年纪的调酒师擦着杯子回答道。
      “那掺苏打水的洗涤剂呢?”
      “没有。”
      “真没有啊。”
      “那就没办法了。”我点点头说。』

      “居然是以织田作的视角来叙述的么?”太宰治有些新奇地看着银幕。
      “那个世界的织田作先生居然也是港口Mafia的成员?!”坂口安吾大跌眼镜。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唔…既然那边的太宰在Mafia的话,那么会邀请我加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继芥川君之后是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露出了胃疼的表情,“这边的太宰君是侦探社的一员实在是太好了…”
      森鸥外意味不明地望了过来。
      呜…好多钻石…这些本来都是我的啊…QAQ
      “织田,太宰平时拉你去酒吧也都是这样的吗?”福泽谕吉对那边的太宰治的心理状况表示担忧。
      “放心好了,社长,太宰只是在闹着玩而已,不会真的做什么让酒保先生为难的事的。”
      “织田作先生,这是该吐槽的地方吧?”坂口安吾默默扶额,“真是的,又不是什么猎奇饮品店,怎么可能出售掺苏打水的洗涤剂啊…”

      『我喝了一口蒸馏酒,向太宰发问:“你会思考这么哲学的事情,莫非是工作上失手了吗?”
      “没错,就是这样啊。而且失败得一塌糊涂。”太宰不满地撅起嘴。
      “就是之前的诱饵作战啊。起因呢,是我们得到消息说有一群愉快的小伙伴盘算着在我们交割走私品的时候横插一刀。想横手夺走我们赖以为生的饭碗,也真是尽做些让人高兴的事情来呢。”
      “我满心以为即将面对的肯定是威风凛凛的猛士,埋伏在一边的时候简直激动到不行啊。顺利的话我一定能无比壮烈地战死沙场吧。”
      “结果没想到冒出来的却是十几个像五元硬币那样不起眼的拿枪的家伙。能看得过去的也就是带机枪的装甲车和手提式榴弹炮。”
      “因为太过失望我直接让仓库周围的伏兵一拥而上,那群人就哭着跑掉了。托他们的福这次又没能死掉,真是好无聊啊。”
      我猜也是这么回事。这个男人做事情失败的情景可说是难以想象。
      “那些家伙是哪里的组织?”
      “我家年轻气盛的部下抓了一个没来得及跑掉的家伙,现在正在囚室里来回盘问呢,不需要多久他就会坦白了吧。”
      对港口黑手党残酷的打击报复竟丝毫不畏惧,对方的确像是雄心豹子胆的猛士。
      尽管太宰一副失落的样子,那些人既然带来了机枪和榴弹炮,看来也并非完全认不清现状的愚笨之徒。
      前提是,如果对手不是太宰的话。
      在港口黑手党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太宰的敌人的不幸就在于,他的敌人是太宰”。
      只要太宰有那个意思,即使是在激战的枪林弹雨中野餐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到。简直就像是为了成为黑手党而生的男人。
      地下组织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
      如此一个面容与少年无异的年轻人,若是报上黑手党干部这样的头衔,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当成笑话吧。
      然而只要看过太宰所立下的丰功伟业的列表——那充斥着黑暗与鲜血的列表——恐怕就没人能笑得出来了。
      近两年港口黑手党所收获的利益几乎有半数都是依仗着太宰的功劳。
      那金额究竟高达多少亿、为此践踏了多少人的性命,身为一介无名小卒的我甚至无法想象。』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太宰的敌人的不幸就在于,他的敌人是太宰’、几乎半数的收益、天生的黑手党…”国木田独步有些难以置信地道,“那个世界的太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你确定想知道吗?”从放映开始就再没有发出过声音的书突然问道,只是比起最开始的愉悦,此时似乎多了些凝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书沉默了一会,最终轻叹一声,“果然还是让你们事先了解一下会比较好,毕竟…接下来的内容对这边的太宰治而言并不怎么友好。”
      “太宰治,港口Mafia历代最年轻干部,自十五岁加入Mafia以来,三年内总共犯下一百三十八起共同谋杀案件、三百一十二起恐吓案件以及六百二十五起诈骗等其他案件。”
      “为港口Mafia带来近百分之七十的纯利润以及近三分之二的领地扩张,被誉为港口Mafia的操心师以及首领的怀刀。”
      侦探社众人的眼中泛着不可思议。
      森鸥外两眼放光:“太宰君,Mafia还有干部的位置空缺着…”
      太宰治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一脸惊恐地打断了森鸥外:“哒咩!我才不要跟安吾一样做个社畜呢!”
      无辜躺枪的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等等,十五岁?”江户川乱步抓住了重点,“那边的森医生比我们这边要晚篡位一年吗?”
      “不,只是那个时候的太宰治还只是以‘证人’的身份被森鸥外监‖禁在身边而已,并没有正式加入Mafia。”
      监‖禁?!
      侦探社不少人看向森鸥外的眼神带上了杀意…
      “真正让他加入的契机是十五岁发生的先代首领复活案,也就是与中原中也的相遇以及与阿蒂尔.兰波的战斗。因为那是他与死亡最接近的一次,所以他因此对港口Mafia的工作产生了兴趣。”
      “居然是因为这样么…”森鸥外有些欲哭无泪地道,“为什么你们三个当时就没有一个向我汇报太宰君的事?”
      “……我加入的时候,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以为兰堂先生早就…”中原中也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我以为乱步君会说…”兰堂一脸懵。
      面对森鸥外的目光,江户川乱步赶忙捂紧了太宰治:“我提醒过你了哦。”
      森鸥外:“……”

      『当然——无需代价的荣耀是不存在的。
      “伤又多了啊。”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指着太宰身上新包扎的绷带说。
      “是多了。”太宰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嘲道。
      简单来说,单纯的就是遍体鳞伤。
      无论何时太宰身上总是有几处正在修理中。
      我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太宰只要活着、只要还在呼吸,所到之处就会成为暴力与腥风血雨的中心。
      “你那条腿的伤是怎么弄的?”我边指边问,心想这八成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恶战的结果。
      “边走边看一本叫《如何避免意外受伤》的书时掉进水沟了。”
      原因意外的很正常。
      “手臂的伤呢?”
      “开车时从山口飞出去掉下悬崖摔的。”
      “那头上的绷带是什么?”
      “我之前尝试了一种‘头磕在豆腐角上死掉’的自杀方法。”
      “然后被豆腐撞坏了吗?”若当真如此,那简直是缺钙缺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为了让豆腐变硬,我研究出了一套独自的制作方法。先用盐去除水分、再压上重石等等…是在租借的厨房里哦。然后总算做出了能在上面钉钉子的坚硬豆腐,顺带我也成了组织里最懂得怎么做豆腐的小能手。”
      黑手党干部因讲求制作工艺而亲自跑去做豆腐…果然能跻身五大干部之列的人层次都和我等凡人不一样。
      “那个豆腐很好吃吧?”我问。
      “虽然很不甘心,”太宰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并非出于本意的表情说,“我把它切成片沾着酱油尝了尝,发现超级好吃。”
      “这么好吃啊…”我很是感慨,太宰这个人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会得到常人无法企及的意外收获,“下次做给我尝尝。”』

      福泽谕吉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刀。
      太宰治讨厌疼痛,在自己以及与谢野晶子的照看下更是没怎么受过伤,但那边的太宰治却一直在受伤。
      森鸥外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监护人…
      “……织田作先生,这里的重点不是豆腐好不好吃吧?!”
      “是吗?”织田作之助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那个豆腐我尝过,虽然很硬但是真的很好吃。”
      “……真的假的…”

      『“织田作先生…刚刚那可是该吐槽的地方啊。”
      从店门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回头望过去,只见一个学者模样的青年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织田作先生,你就是太惯着太宰君了。太宰君嘴里说出来的话三句之中有两句都必须以铁锤猛敲后脑的势头狠狠吐槽回去,否则会一发不可收拾的。请你看一下,整个酒吧现在都因为缺乏吐槽而渐渐变成亚空间了,连老板都在微微发颤了。”
      这个人是坂口安吾。圆框眼镜配上一身西装,俨然一副学者的派头。
      尽管如此,他也和我们是同道中人——他是黑手党的专属情报员。』

      “唉~安吾在那边也和我还有织田作是朋友啊?明明是卧底的说…”
      “!!!”坂口安吾自己也是一脸惊讶。
      不过,跨越立场的友情啊…
      他看了看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再看看中岛敦以及泉镜花。
      总感觉,有些羡慕呢…
      不对不对不对!卧底身份暴露的话这无疑是一种背叛吧?!那个世界的我真的还好吗?!
      “……眼镜君。”回忆起书先前说的“接下来的内容对这边是太宰治而言并不怎么友好”,江户川乱步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危险,“你不会伤害了那边的太宰吧?”
      “不不不!怎么看最后都是我的下场会比较惨吧?!”

      『“哎呀安吾!好久没见了,你看着还挺精神的嘛。”太宰笑着抬起手。
      “哪里有精神?我刚刚从东京出差回来,还是当天往返,现在整个人都像废报纸一样累得皱巴巴了。”安吾转过身来,坐在太宰旁边的吧台椅子上,之后把挂在肩上的洋红色挎包放上了吧台,“老板,来和平时一样的。”
      “出差真好啊,我也想出去玩。老板,再来一个蟹肉罐头!”太宰边挥动着空罐头边说——在他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空罐头盒。
      “玩?太宰君,Mafia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每天在打发时间中度过的。我当然是去工作了。”
      “要我来说呢,安吾——”太宰捏起新上来的蟹肉罐头说,“这世间存在的所有一切都是在迎来死亡前消磨时光的道具啊。于是呢,你去做什么工作了?”
      安吾的视线在空中漂浮了一阵,之后回答:“是钓鱼。”
      “哎~这样啊。那成果如何?”
      “一无所获,可以说是白跑一趟。我是听说能入手欧洲的顶级品才特意赶过去的,结果全都和街上手工艺作坊里出来的破烂货没有两样。”安吾一边抱怨着,一边打开了挎包,“不过倒是买到了一块不错的古董表,据说是中世后期一位钟表匠的作品。虽然也有赝品的可能性,但光看这精良的做工也值得一买。”
      我们看到了一个用纸包住的小盒子,在盒子上方压着香烟、折伞之类的出差用品。
      “……交易什么时候结束的?”太宰看着行李,突然这样问。
      “晚上八点。交易过后也没有玩乐的时间就这样直接回来了。”安吾苦笑着回答,之后补充说,“不过也是与报酬相应的工作,这样我应该能免于被解雇了吧。”』

      “……”江户川乱步盯着银幕好一会,轻叹道,“眼镜君,你暴露了哦。”
      “!!!”
      “是啊,太明显了。”太宰治同样轻叹一声,“你明明可以直接选择不说的,为什么要撒这么明显的谎?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这种程度的谎言能够骗过我吧?”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会,随即苦笑道,“是啊,说的也是啊…为什么那边的我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

      『“身为‘知晓Mafia一切之人’的坂口安吾,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没底气呢。”太宰满面笑容地说。
      “和历代最年轻的干部相比,我这点业绩就和学生的履历书一样。是说今天两位都聚在这里,是特地来会面的吗?”
      “什么来着,织田作?”
      “不,”我代替太宰回答,“不是约好的,我偶然过来这里的时候太宰刚好也在罢了。”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
      “是吗?我是预感今晚来这里能遇到你们两个,所以才来的。”太宰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说了有趣的话而微微笑了。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遇到你们就可以度过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夜晚了。仅此而已。”太宰这样说着,边用指甲弹了一下酒杯。
      我隐约能明白太宰没说出口的另一半话。
      我们经常会这样、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一般聚在这间酒吧里,以交流的名义东拉西扯到深夜。
      不知为什么,我们三个经常会在这间酒吧相遇。
      虽说隶属同一个组织,太宰是干部、安吾是情报员,而我则是没有任何头衔的最下级成员,通常别说是一起喝酒,即使不知道对方姓谁名谁也完全不奇怪。
      然而如今我们却在这里抛开立场和年龄的差距、相互倾听对方的话语——或许能这样也正是因为我们的立场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过度干涉的关系啊…”与谢野晶子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对付太宰这种人,你就应该强行撬开他的心,不给这个胆小鬼躲避的机会!”
      “嗯,说的也是。”织田作之助认可了这个观点。
      “???织田作?与谢野医生?”

      『“这么说来…”太宰盯着空中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突然开口说,“我们三个聚在这里喝酒已经有挺长时间了,却不怎么听过织田作说工作上的牢骚话呢。”
      “的确如此。织田作先生与我和太宰君不同,工作性质比较特殊。”
      “不是特殊,”我摇了摇头。“纯粹是没有说出来的价值而已。听了也不会觉得有趣。”
      “你又这样藏着掖着。”太宰好像很不满地歪过头,“我就说白了吧,在我们当中织田作的工作故事才是最有意思的。老实交代吧,你这一星期到底干什么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扳起手指说:“有一件黑手党旗下商店街发生的强盗事件的调查,结果犯人是附近的一票小学生。之后和一个自称弄丢了枪的下属组织的混混一起打扫他的住处,最后枪在锅里找到了。再就是去帮一个夹在老婆和小三之间身陷修罗场的关联企业的官员调停。还处理了在黑手党事务所后面找到的哑弹。”
      “织田作,我认真地向你提出请求,要不要和我交换工作呢?”太宰两眼发光地探出身子询问。
      “不行的吧。”
      “他刚说了哑弹耶!安吾,你听到了吗?为什么只有织田作总能摊上这么有趣的工作呢?这不公平!明天我就要去找首领谈判,要是不让我拆哑弹的话这个干部我就不当了!”
      其他干部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瞪着眼晕过去,安吾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随意附和了一句“是嘛”。
      尽管我姑且也是Mafia的一员,但被安排的工作却都只挂着里世界的名义,实际则是谁都不愿去碰的鸡肋。
      理由恐怕是我既没有地位和功绩、也不属于任何干部派系,所以最适合被抓来做一些毫无价值的白工吧。
      简单来说,我就是Mafia里什么都管的跑堂工。
      当然我绝不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的。
      就在被大人物的老婆和小三夹在中间左右声道同时怒吼的那段时间里,我至少两次发自内心地想咬舌自尽。』

      “……为什么Mafia要做这种工作…”原本准备记录一下港口Mafia的工作情报的国木田独步愣在了原地。
      “织田作的工作还是这么有趣呢!”太宰治回忆起初次去Lupin时的场景,两眼放光地道。
      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
      有趣?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样的工作有什么有趣的地方,真要让他做的话他大概也会和那边那个自己一样想要咬舌自尽吧?
      不过既然是太宰的话或许就算是这样的工作也能迅速完成吧?
      “太宰,下回我接到投诉调节工作的时候你也一起去?”
      “真的?!”
      “……不,住手吧织田,让这家伙去只会把形势变得更复杂而已…”

      『“那至少下次工作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吧,我不会碍事的。”
      “我可不建议。”安吾斜眼瞥了一下太宰说,“找犯人和寻物先不说,要是带着太宰君去调停人际关系纠纷的话,肯定只能把战火越烧越烈。”
      “因为我而越烧越烈的爱恨纠葛之战想想就觉得超棒啊~”
      “你看吧。”
      我没有回答安吾,只是静静喝着酒。
      “太宰君,比起对别人的工作横插一杠我觉得你还是自己找点兴趣爱好吧?最好是比自杀未遂更有益健康的。”
      “就算要培养兴趣啊,”太宰用那张有些稚气未脱的面孔撅起嘴说,“象棋和围棋之类都太简单太无聊了。你有什么推荐吗?”
      “比如运动。”
      “我不喜欢累人的。”
      “研究学问呢?”
      “听着就好麻烦啊。”
      “那做饭…不,我什么都没说。”安吾扭过头捂住了嘴。
      那副样子恐怕是回忆起了太宰当年做给我们的一个叫“活力清炖鸡”的东西的滋味了吧。
      虽然那道菜正如它的名字能让人精力四射,然而吃过后几天之中的记忆却消失了。
      事后我们去追问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太宰也只是笑呵呵地什么都没回答。』

      “原来那边的我们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感觉和这边没什么区别啊…”坂口安吾低低地笑了。
      “……不,感觉这边无论是安吾还是织田作都对我更严厉一些…”太宰治闷闷不乐地吐槽道,“安吾会抢我的酒杯,而且如果我这么回答你的话,绝对会被你教训!”
      “织田作也不会放任我一直吃蟹肉罐头!而且你们每次都拿社长来压我!”
      坂口安吾与织田作之助默默给炸毛了的太宰治顺毛,侦探社其他人则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

      『“对了,我之前研究出了新的清炖鸡烹饪法哦。下次来帮我试吃吧?我给它命名为‘超人耐久锅’,吃过后连续跑几个小时都不会觉得累,就像梦中的…”
      “死也不要。”安吾很干脆地拒绝了。
      “要是不会疲劳的话,工作之前吃一吃似乎很不错。”
      “……织田作先生,我之前说的就是这个。你要是不吐槽的话太宰君又要得瑟起来没完了。”
      原来如此。刚才那里就是安吾说的“需要插入吐槽”的地方吗,涨知识了。
      “老板,有铁锤吗?”
      “没有。”
      “没有啊。”
      “那就没办法了。”太宰笑着说。
      “啊…刚工作回来头就开始疼了…”安吾垂着头说,估计是工作太辛苦了吧。
      “安吾你工作太拼命了啦。”
      “是太拼命了。”
      安吾轮流瞪了我和太宰几眼,之后说“没准就是那样”。』

      “无论哪个世界的织田作先生都太宠太宰君了…”坂口安吾头疼地道。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会:“有吗?”
      “无论哪个世界安吾也都是社畜呢。”太宰治笑道,“你太拼命了啦~”
      “是太拼命了。”
      “哈…”
      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整天给我增加工作量…

      『“看来我就算呆在这里也是无偿加班,今天恕我先失陪了。”
      “什么嘛,这就走了?”太宰用有些扫兴的语调说。
      “说实话,”安吾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容,说,“每次在这里与两位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在里社会做不法勾当的一份子了。老板,多谢款待。”
      安吾拿起吧台上的行李站起身来。
      “你那个包是出差带的行李吗?”我指着安吾的包发问。问题本身并没什么深意,我只是没能找到其他挽留他的话罢了。
      “是的,没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香烟、防身武器和折伞——”安吾敞开行囊给我看,“再就是工作用的相机了。”
      “对了,我们来照相吧!”太宰用开朗的声音很唐突地说,“作为纪念。”
      “什么的纪念?”
      “纪念我们三个聚在这里。或者是庆祝安吾出差回来、织田作成功拆除哑弹,什么都无所谓啦。”
      “那就如干部大人您所愿。”安吾耸了耸肩,从包里拿出了黑色的相机。
      那是一台老式的胶片感光相机,已经用得很旧了,黑色的涂料有好几处都几乎剥落下来。
      “照得帅一点哦!”
      安吾苦笑着照下了太宰和我的身影,我也应太宰的要求照下了他和安吾坐在吧台前的相片。
      太宰说“这个角度能拍得比较男人味”而摆了一个脚踩在圆凳上、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
      “太宰,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照相了?”
      “现在不照的话,总觉得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我们三个在这里相聚的事实保留下来了。不知为什么。”太宰轻轻笑了。
      正像他所说的那样。
      那一天,成了将我们之间不可目见的某种东西——在失去之后成为一片空白才被意识到的某种东西,以照片的形式留存下来的最后的机会。
      因为三人当中的一人,在那之后不久便死去了。』

      “有…有人会死?!”侦探社几乎全员都被吓了一跳,赶忙转头看向三位当事人,见他们都完好无损地在那,这才松了口气。
      “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安吾吗?”太宰治的语气很轻松,表情却意外的凝重。
      “请不要咒我啊太宰君!”
      “但是但是,安吾是卧底唉,身份暴露的话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你自己不也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觉悟的吗?”
      “说是这么说没错啦…”
      “……”江户川乱步看着眼前打闹着的三人,陷入了沉默。
      不对哦,太宰。
      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书之前只提到了织田作之助、芥川龙之介以及泉镜花的立场,但唯独没有提到太宰治。
      这也就意味着——不是没有太宰治加入侦探社的世界,而是他最后,至少那个世界的他最后一定会加入侦探社。
      如果说这件事就是契机的话…作为卧底的坂口安吾的死亡恐怕还不至于让太宰治不惜一切代价地叛逃到敌对组织。
      所以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织田作之助,又看了眼还能跟友人开玩笑的太宰治,最终还是没能把真相说出口。
      现在他不禁有些担忧。
      太宰治真的能够承受得住这个故事的结局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番外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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