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相爱却不相 ...
-
郭宝妮瞅着愤然离去的乐阳,和端坐着的方说,自己倒不知是应该何去何从了。起了身,又懊恼的坐了下来。急切的想要对方说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好差事——假扮乐阳的女朋友!初初听乐阳说这个计划实觉有趣,一是想瞧瞧乐阳的宝贝女朋友,二是觉得像方说这种自以为高傲的女子,激将不失为一个方法!可是,见了面才知道。方说这女孩儿,冷淡是真,高傲是假。看似深在云端,其实脆弱的不得了!虽说刻意与人保持距离,但却让人油然生出保护欲来!真是个奇女子!“对不起,骗了你。我其实不是乐阳的女朋友,我是他的学姐......我们......”
“我知道。”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帮乐阳的。”
“不关你事,我和乐阳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件两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只是个契机罢了。”方说拿出应付的橘汁的钱放在了桌上,“我回去了,再见。”
“方说!”郭宝妮叫住她,“彼此相爱,何必赌气呢?”
“相爱却不相知,岂不可笑!”
乐阳的试探,乐阳的愤然离去。无一让方说好过!汹涌的记忆随着列车一起启动,他们怎么就会在一起呢?
每每结果不如意的时候,人们总是去质疑过去。但是,除非记忆出了错。否则,过去了的便是铁铮铮的事实。回忆?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高一下的时候,长居B市的方说,通过在S市工作的表姐林南,瞒着父亲来到S市就读。方说记得那天她刚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和表姐一起出去吃饭。父亲正好敲门欲入,方说煞是惊讶,却马上做出反应,转身就要回房!方父连忙侧身拦住。方说用眼睛擒住林南。多年的默契,林南自然懂得方说的恳求。“叔叔!小舒累了,让她先去休息,我们俩先聊聊?”(Ps.小舒是方说的小名,方说原名:方舒。方说四岁半还不曾开口讲过一句话。爱女心切的方母将其名字改成了方说,期待她开口说话。)
“南南,我......小舒她......”急切的方父还未理顺气息。
“叔叔,您先喝口茶!”林南倒是不疾不徐的推过茶杯,“叔叔,小舒交给我照顾,您难道不放心?”
方父接过茶杯,气息稍稍平复,无奈叹道:“南南啊,小舒交给你照顾我自然是没话说!可是,你来S市久了,有些事你不清楚。自从......”方父如鲠在喉的顿了一顿。“自从,你小姨走了,三年了,小舒三年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我可以等她和我开口说话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是一辈子!但是你叫我怎么忍受她不说一句话就离开???”
“叔叔!我清楚!我怎么会不清楚?我那么小,父亲、母亲就不在了。小姨和你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虽然一直喊你们:叔叔,小姨。但你们对于我来说就是爸爸、妈妈啊!我同小舒如亲生姐妹一般,母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父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简直感同身受!!”林南说到这里意识到坐在对面的人是那个如父亲一般的存在,她终是放下了她在公司那一套端庄理性的架子,转换了角色,“小姨死于阑尾炎,这是一件都么荒谬的事啊!谁都知道,阑尾炎不过是个小手术!可小姨偏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期!为什么啊?当时你在哪啊?小姨走之前给您打了多少个电话啊?啊?”林南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情感有多么激烈,以至于提不上气来,“接着,小姨丧失刚办完,您这边就办喜事,而新娘,就是你延误小姨抢救时机的原因!叔叔!您知道一个父亲的伟大形象是怎么轰然倒塌的吗?”林南越说越激动,情绪几乎面临崩溃!但是瞧见眼前这个壮年男子,老态尽显的沧桑,心中又是一腔不忍!这是养育她的人,这是她当作父亲敬爱的人,此刻她有着和方说一样的心情。但是她已经24岁了,她不可以像方说一样偏执。在偏离理智轨道之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昂长的吐出,“叔叔,我很清楚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甚至愿意相信你有你的迫不得已,你有你的难言之隐!可是这种事态发展,是谁都难以接受的!何况,小舒,她只是一个16岁的小孩!”
方父紧握手中的茶杯,望着杯中轻浅的波澜,语气平静,声调微颤:“南南,谢谢你!小舒,小舒就麻烦你照顾了!有时间,你帮我劝劝她!我想和她好好谈谈!”
林南轻皱眉头,说实话,对于劝服方说她并不知从何下手:“这需要时间。”
林南当时万万想不到,时间有时候可以抚平伤痛,有时候却可以制造鸿沟!她对方说的一时袒护,她对方父的一时拖沓,竟造成了父女俩不可跨越的鸿沟!
送走方父,林南见方说房门轻掩,全身被被窝裹住的方说探出一个小脑袋,恹恹的说:“我困了。”
林南立马会意,退出了房门。
听林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说才开始放肆的流泪......
那天方说是在教室里面收到母亲去世时的消息的。赶忙回到家里只是看到妈妈的好友孙阿姨在忙里忙外,方说愣愣的看着孙阿姨进进出出,交代这指挥那,孙阿姨也没有空顾及到方说。方说怔忪的坐在沙发上,痴痴的望着窗外晃动的阳光......母亲,死了?
母亲死了,今天早上还唠叨着自己衣服穿少了的那个人,为什么中午就这样走了?那么,父亲呢?父亲在哪里?为什么家里只有孙阿姨在忙进忙出?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原因?为什么?
直到太阳下山,窗外不再见晃眼的阳光,家里忙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孙阿姨捧着两杯热茶,坐在了方说身边:“小舒,今天先去阿姨家住吧!”
“阿姨,妈妈怎么死的?”方说接过热茶,一口喝下,顾不上那是多烫的开水,顾不上孙阿姨的惊叫,她只是急迫的需要温度,她冷得慌,她后悔今天早上没有听妈妈的话多穿一些衣服,她现在真的是冷死了!
“阑尾炎。”
“阑尾炎?!!”
“嗯,一个人在家,没有及时拨通急救电话,你爸爸的电话又打不通。小舒,你爸爸呢?”孙阿姨皱着眉头问出了方说正想问的话。
原来孙阿姨也不知道,方说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又忙问道:“孙阿姨联系不到他吗?”
孙阿姨摇头:“他的电话我打了一天了,打不通。”语气中的厌恶让方说愈加烦躁!父亲是一个月之前走的,走的时候说好是出差,一个星期就回。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孙阿姨带着方说去了自己家,一路上方说表现得不似一个小孩子那般沉静,明明清楚方说不好受,可是他这般不哭不闹的她反倒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她搂住方说的肩,“小舒啊,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不好受!阿姨也不是外人!”
“没事儿,阿姨,我没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快些找到爸爸!”方说勉力微笑。
看着孩子强装坚强,故作冷静的样子,孙阿姨又是无奈,又是痛心,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跑哪里去了,竟是可以这般丢下妻儿!
丧事由孙阿姨一手抄办,重头到尾孙阿姨没有看到方说流一滴眼泪。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哭不出来。她每天回到家都只是想从孙阿姨口中知道父亲的下落。两个星期过去了,她们依旧没有联系上方说的父亲。直到有一天,孙阿姨拉着方说去了一个小区,走到单元门前的时候方说觉得孙阿姨的呼吸异常的急促,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快的原因。她隐约感觉要发生什么了,但实在是看不透孙阿姨的情绪。开门的人是一个和孙阿姨年龄相仿的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衣,高挺的鼻梁,深深的眼眶,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混血。脆弱的姿态间却少见外国人的那种英气。
方说隐隐隐约约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在悠闲地读报。
门被孙阿姨一掌打开。“方凯书!你要不要脸啊你!你老婆死了快一个月了,你居然在小三这里逍遥快活!!!”从来不见孙阿姨这般叫嚣,方说被吓着了!是的,她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