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浮冰》魔月

4、第 4 章

　　第四章

　　Draco一早起来就没有看见Zabini，问其他学生，也都没有结果，烦躁的吃完了早餐又上完了课，一直都没有见到那男孩。问了下Snape教授，对方也只冷冷的说“Zabini有向我请假”就再没其他话。
　　他到底去了哪里？
　　午休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了Hermione，对方看了眼Draco，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但这种微妙的态度给了Draco一种提示，他拉住女孩的胳膊：“Granger，你知不知道Blaise在哪里？”
　　女孩甩掉他的手，声音冰冷：“我怎么可能知道？”
　　但这种不屑的态度更加坚定了Draco的想法：“——不，你一定知道，告诉我。”
　　Hermione盯着Draco很长时间，缓慢的开口：“知道了，又怎样？”
　　什么？Draco的表情里流露出错愕。
　　“我何必要管你们Slytherin的闲事？”Hermione拨开她的头发，“更何况，我认为他并不一定想见你。”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也不想你知道。”Hermione抱紧书，想要离开，但Draco却挡在了她面前。“告诉我他在那里。”他的声音发狠了。
　　Hermione冷笑：“你在威胁我？”
　　Draco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不，我在……求你。”
　　Hermione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融化。
　　Draco叹口气，苦笑：“Granger，我知道因为Ron你对我有很大的成见，可是，我这次真的需要你帮助。”
　　“告诉他吧，Mione。”低沉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峙，Ron一脸疲惫的走过来。“昨天只有你见过Zabini。”
　　Hermione看着Ron很长时间才开口，“他回家了。”她简洁的说，“Zabini只说他要回家。——Malfoy，我是个局外人，我无法说什么话也没有资格说，一切事情你自己想清楚。”
　　这次Draco没有阻止她要离开的意图，只是当Ron也跟着Hermione脚步的时候，他拉住了Ron。
　　Ron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手，“干什么？”
　　“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
　　“一起去吧，Ron。”Draco的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请，“去做个了结。”
　　“我不想去。”Ron用力甩开Draco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身体摇晃，Hermione连忙扶住他。“没事吧？”
　　Ron略微摇头。
　　“Ron！”
　　“够了，Malfoy！”Hermione愤怒起来，“他不想去，你别太过分！”
　　Draco满脸错愕：“我很过分？”
　　“你最过分的就是你从来不知道你的过分！”Hermione的眼里冒着火：“真想杀了你。”
　　Ron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不出有想帮任何一个人的意图，最后他被Hermione拉着走，一点反抗也没有。
　　Draco沉寂着站了许久，最后转头离去了。

　　Draco来到Zabini庄园，一名家养小精灵恭敬的对他鞠躬，并且将他领到了客厅。坐在客厅里，Draco有些心神不定，当他听到下楼的脚步声，立刻站了起来。
　　“Blaise。”
　　“Draco……？”男孩有些迟疑的停下脚步，“你来找我？”
　　“——我找了你一天，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回家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所以回家休息一下……”Zabini走下来。
　　“但是你没有向教授和我请假，”Draco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这样会给学院扣分，而且——”
　　“我的行踪没必要事事都通知你啊，大少爷……”Zabini微笑着打断了对方。“至于分数，不用担心，教授总会给S学院加上应得的分数的。”
　　Draco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回学院去？”
　　“这很重要吗？Draco,我会送信给教授请假的，你不必担心分数被扣。”Zabini坐在沙发上。
　　Draco忍无可忍的终于爆发了脾气：“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Blaise？”
　　“你多虑了，Draco，我只想自己一个人清静一下……”Zabini嘲讽的笑一下，“需要通过你的批准吗？”
　　男孩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让Draco气愤的一把抓起Zabini的手，可却不知道说什么。
　　Zabini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Draco，我很好……”
　　“你很好？”Draco苦笑下，“真是拙劣的谎言。”
　　Zabini把手抽回来，站起身，从打开的落地窗走出去。虽然是冬天，但是庄园里被施展了魔法的植物仍然长势茂密，有很多参天大树，其中一些高得惊人。“——陪我出去走走吧，Draco。”他的声音淡淡的。
　　Draco沉默的跟着Zabini走出去，外面是晴天，阳光很灿烂的照射着，但是在Draco的眼里，前面那个走的连头也不回的男孩的身影，却不知为何，变的越来越淡。甩甩头让自己消除这些想法，Draco加快几步跟上。
　　“Draco……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看了下四周，Draco开口：“六岁，这里和那时没什么区别。”
　　“六岁？”男孩笑了一下，“这么久了？”他停在一棵大树前——这棵大树高的几乎无法看到顶端，转身，背靠在大树干上，对Draco笑。“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这个地方。”
　　Draco没有说话。
　　Zabini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微笑消失了。两个人之间出现难耐的沉默。
　　我该说什么？
　　我该说什么？
　　他为什么来找我？
　　我为什么来找他？
　　该死的，结束这一切吧。
　　我不是要来结束一切的么？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Draco。”Zabini开了口。“我们认识了十年，谎言对你我都不起作用。”
　　Draco仍然沉默。
　　“你回去吧。”Zabini的声音平和：“我会学着放下，我会努力忘记——这次是真的。”
　　Draco看着对方，十年间和对方相处的种种仿佛约好了一般出现在眼前，转头，离去。坚定的不允许自己的心有一点动摇。
　　线断了，无法再次接上。
　　因为线的两头，一个不想，一个不能。

　　Ron又站在了冰面上，像是为了映照自己的心境一般，天上下了细细微微的小雪，伸开手，六角的雪花飘在衣服上，一片片的积累。
　　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Ron用这种姿态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被雪花给迷朦了视线。
　　自己是牺牲了多少才走到今天的？
　　可是都没用了。
　　身体冷的僵硬起来，是因为站的太久，还是因为心已经不跳动了？
　　脚下的冰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意外的让Ron的心情变的平静下来。
　　裂开吧——他这样想着，嘴角扯出一丝笑——裂开，把我沉进去。
　　Draco无声的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他很想听他说点什么，但Ron像个石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Draco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想不出该说什么。
　　“……冰快裂开了，上岸吧。”Ron的声音有些沙哑。拿掉Draco拥抱住自己的手，向岸边走去。
　　Draco沉默的跟着走上岸，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才两人站的地方，冰碎开了，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Ron开了口，声音淡淡的。“你说过，浮冰看起来很坚固，但却很脆弱。”他看向他：“那么，我们呢？”
　　Draco想了很多话，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比如说，我和Zabini谈过了，我们只是朋友；或者，Ron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或者别的什么，但他发现自己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最后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个。
　　“什么事对不起？”Ron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们牺牲了很多，才走到一起，但是我却让你感到不安——对不起。”
　　“我没有直接拒绝Zabini，因为我的心的确没有立刻抉择——对不起。”
　　沉默了下，Ron开了口。“所以？”
　　“所以，我请求你的原谅。”
　　“如果我不呢？”
　　“那我会努力到你原谅我为止。”
　　Ron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转过身，离开了。

　　第二天，Ron失踪了，全魔法界都找不到他。
　　在Ron失踪一个月后，Draco也失踪了。

　　三年后。
　　咖啡店的门因为被打开而触碰到铃铛，发出“叮当”的清脆声，走进来一个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男人。
　　“欢迎。”Ron露出职业笑容，拿了一壶热咖啡放到桌子上，开口同客人闲聊：“这么大的雪，喝点能暖身的东西吧？”
　　男人把帽子拿掉，露出铂金色的头发，Ron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
　　“随便弄点什么吧。”Draco微笑着坐下，“只要是你做的。”
　　Ron的表情缓和下来。
　　“好的。”
　　他的脸上这次扬起真正的微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