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毛绒绒团宠的人鱼》素奶禾

21、第 21 章

　　“他是唯一一尾黑尾人鱼，你不知道，人鱼的尾巴，通常来说都是金白蓝红，很少会有黑色。人鱼不喜欢黑色，在无光的海底，黑色代表了未知危险与死亡。”

　　齐肃突然开口，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黑发，带着几分忐忑：“你也不喜欢黑色吗？”

　　“倒也不是，我对黑色无感。”秦倾一愣，摇摇头。

　　这也是当时秦倾会救那尾黑尾人鱼的原因，他不觉得黑色就是死亡，用这种可笑的理由去欺负一只人鱼，简直就是霸凌。

　　“唔——刚刚讲到那里了来着？”

　　齐肃适时提醒，他看着认真讲述的少年，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讲到人鱼不喜欢黑色。”

　　“嗯，人鱼不喜欢黑色，所以拥有黑色鱼尾的他在人鱼族也不受欢迎。人鱼在成年之后，都要去向塞叶祈祷，在祈祷仪式上，塞叶会赐予他一个独特的技能。在被赐予技能之后，人鱼就要去族中长老组织的学习班里，练习掌握自己的技能。说起来，我就是在那里认识他的。”秦倾有些怀念那时的时光，自己还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人鱼，对岸上的人类生活充满好奇与向往。

　　没事就去抓水母晒太阳，每天都过的特别有趣。

　　齐肃的眼神太过认真，那专注的神情好像秦倾在讲什么重要的知识点一样。

　　迎着这么认真的眼神，秦倾也不好意思太过敷衍，他坐直身体，接着讲：“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天，人鱼族的长老在讲怎么驯服鲨鱼，我听着无聊，就偷跑出去玩。在路过一个洞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响声。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那种储存了空气的水下气穴，里面是有空气的。”

　　齐肃立刻了然，他去过很多不同的星球，见过各异自然景观，秦倾一说，他就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很奇妙。”

　　“听到了响声嘛，我就进去看，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秦倾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他握拳捶地愤愤不平，“他们居然把那尾黑尾人鱼丢在空气里！太可恶了！这已经不是欺凌了，那是谋杀！”

　　从小被养在温室里，被众多人鱼保护着长大的秦倾，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鱼那么坏！

　　当时刚从水面一露头，就看到那尾黑尾人鱼倒在岸上痛苦挣扎。耳朵，手肘，脊背上的鱼鳍全部痛苦炸开。尾巴上的鱼鳞，都已经干涸到龟裂。他倒在地上，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头颅向后仰起，绷直的长颈上布满血痕。那场面，简直是单纯的小王子，一想起来就要做噩梦的程度。

　　“空气？人鱼不能呆在空气里吗？”又是一个自己不理解的知识点，齐肃一向好学，他直接问道。

　　秦倾摆摆手，捏着下巴组织语言：“是，也不是。人鱼在举办成年仪式之后，才会具有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不过就算拥有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我们如果长时间不回水里的话，也会很难受。”

　　齐肃眸光暗敛，流连在少年的眼尾，他之前确实没注意到，鳞片看着就微干缺水。

　　原来人鱼离开水时间过长会难受，齐肃在心底默默几下这一点。

　　秦倾继续说：“一般来说，向塞叶祈祷和成年仪式，是会在一起举办的。但是那尾人鱼......有点特殊，他一生下来就带有一个印记。”

　　秦倾抬起手，将袖子捋到手肘位置，在他白皙的小臂上，缠绕着一圈碧绿藤蔓印记，随着呼吸起伏发光。

　　“这是在向塞叶祈祷之后会产生的印记，我的是绿色藤蔓状，就代表治愈系技能。而那尾黑尾人鱼的印记，嗯......我看过一眼，也是黑色的，但形状，我实在描述不出来。”秦倾皱眉思索，自己好像越扯越远了。

　　“我看过那个印记，但无法表述，也画不出来，越去想就越模糊。就算是精神力最强大的长老拿着本子临摹，最后画出的图案也差异很大。他因为是黑尾，本身就被排挤。在发现这个印记之后，周围人鱼对他的恶意更深了。所有鱼都说，是不被塞叶庇佑的孩子。不对不对，我们刚刚讲到哪里了来着？怎么越扯越远了？”秦倾嘟着嘴，苦恼的挠挠头。

　　齐肃好笑的摇摇头，这小家伙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不过，你说的那个印记倒是跟我曾经遇到的一个外星种族很像，无法被定义，无法被描述。就连摄像机，也无法准确记录下他们的样子。”

　　“宇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种族吗？咳咳，扯回来，有了印记就要去学习班，但是因为他年纪太小还没有办成年仪式，所以就不具备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在空气中呆的时间过长，他会死。学习班鱼太多，总有那么几条渣滓鱼想欺负他。但是我没想到，情况居然会那么严重。”

　　“后来呢？”齐肃眯着眼，略有些急切的追问。

　　“后来？后来就是我把那群鱼赶跑，救了他呗。”秦倾漫不经心，坐在地上随手扯下一颗草，缠在手指间玩弄消遣。

　　齐肃有些不可思议，他不解的皱眉：“就这样？救了他一次，就愿意为你死了？”

　　和前面的铺垫相比，这个结局太过简单，似乎中间缺少了一些过程。比如，秦倾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那条人鱼心甘情愿的为他献上生命？

　　能做到这种程度，齐肃绝对不相信，只是救了一次这么简单。

　　秦倾仔细回想，开口时还带了些不确定：“嗯？之后我跟父王提过一嘴，调他来做我的护卫。但那就是随口的一句话，可能也不是因为这个。”

　　“不用想了，就是因为这个。”齐肃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秦倾真是单纯的可怕。

　　他的阅历比秦倾高出几倍不止，只是通过寥寥数语就能复原出那尾黑尾人鱼大概的鱼生历程。大概率无父无母，自从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因为自身的“缺陷”被欺负。对于这种鱼来说，一夜之间成为小王子的贴身护卫，生活绝对能说是天翻地覆。

　　对于这位将自己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漂亮小王子，黑尾人鱼无论是处于私心还是职责，都得拼上性命去保护他。

　　如果小王子在自己面前死掉，他承受不住国王的怒火，也逃脱不了内心的谴责。

　　齐肃沉思着，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说的通了。至于他对秦倾存了什么心思，自己现在不需要担心。毕竟，那条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于秦倾……对那条人鱼应该只是愧疚。

　　故事已经讲完，齐肃继续站起来粉刷墙壁，虽然不知道秦倾为什么突然想要刷这面墙，但满足他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没什么损失。

　　奶黄色的墙砖已经被砸掉，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墙面，正常来说如果要刷墙，还需要不少步骤，刷出来的效果才完美。

　　要刮腻子，磨平墙面，在坑洼处填补石膏，刷上底漆。进行过四个步骤之后，钱墙面才会变得平整，刷上油漆才会美观好看。

　　但现在没必要这么做，齐肃抬头看向二楼窗户，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时间到了，你一会站在那个墙角不要动。”

　　敏锐的捕捉到二楼传来异响，齐肃脸色一变转身将秦倾拉到墙角，他按住秦倾的肩膀认真嘱咐。

　　秦倾正在专心涂墙，虽然系统任务已经完成，但墙只涂一半也太丑，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

　　秦倾手里还抓着刷子，踉踉跄跄的被拉走，满脸茫然：“发生什么了？”

　　齐肃没有回答，他将秦倾护在身后，抬手在洁白墙壁上点击几下。

　　忽然，随着齐肃的手指落下，从墙壁拐角延伸出一道淡蓝色的屏障，两人高，薄如蝉翼，将两人挡在后面。

　　见屏障已经展开，齐肃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一脸茫然无措的秦倾，问道。

　　“呼——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现在可以问了。”

　　“这是什么？”秦倾抬手点了点，屏障随着他的点击震荡出两道波纹，他接着问，“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这是防护罩，至于我们为什么要躲在……”

　　“轰——！！！”

　　齐肃话刚说一半，别墅二楼就传来一声震响，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地面发抖！

　　齐肃皱眉回头，喃喃道：“明嘉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甚至比刚才那声还要剧烈。齐肃下意识的回身护住身后的秦倾，将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秦倾哪里会怕这个，他捂住耳朵，好奇的从齐肃怀里钻出来往外瞅。

　　秦倾眼尖，他看到明嘉怀里抱着和团，随着那声巨响从窗户一跃而出，飞速窜到他们对面也打开了淡蓝屏障躲进去。

　　几秒后，别墅轰然倒塌，只剩下一地残垣，激起的昏黄尘土把院子笼罩住，眼前全是沙尘，瞬间变得可见度极低。

　　隐隐绰绰，从别墅残骸中站起一头巨兽，它脚步不稳踉跄几下，把本就塌掉的别墅碾成碎渣，被一同踩碎的，还有秦倾住着的小屋。

　　秦倾：……什么情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