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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 ...
那杯安格斯特拉,像他,也亦是他。
在甜腻中掺杂着苦涩中的醇厚香调后,却是止不尽的苦。他何尝又不是这样,先是引诱你进入他的圈套,再一步步让你走向他的目标,你也终是这场游戏的一颗棋子,或者不如说只是一个终将坠入自己深渊的牺牲品罢了。
如今我才明白这一点,但要是再来一次,我觉得我还是会再次进入他的圈套,因为那是他啊,我最爱的人,是他。
上帝,请让我下一世还能碰到他。
在炎炎夏日中,没有人可以拒绝一杯冰饮,也没有人可以拒绝在海边的沙滩酒吧里偶遇一次一夜情。
尤其是这样的。
霍华德。
一个人吗,sweet?
带有一丝挑逗的声音,情场老手。我转了转手中的吸管,气泡水中快要融化的冰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连带着气泡破碎的微小低音。夏日的棕榈树旁总有微风,吹动着叶子相互碰撞的沙沙摩擦声,海边的白色沙滩被同时白色的海浪不断冲刷着,蓝白交汇一线,冲击的水声像是在向全世界昭告着夏天的来临。燥热的空气里无不弥漫着夏日的微醺和浪漫,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
把握当下。
要一起吗。
我回。
他或许早已观察了我许久了,随手便拉开了我一旁的椅子,径自坐了下去,花色衬衫上半截的扣子大多开着,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肌肉的线条,还有脖子上显眼的一条项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地吊在那里,闪耀着日光的不同颜色。
我还想怎么会有人把他的小白兔给扔在狼群里呢。
他偏头看我笑,我不知道回什么,淡淡地笑了笑。
嘿Sam,老样子。
他这样叫道那个酒保,应该是很熟了,为什么呢,答案就在嘴边。每个人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来gay吧的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当晚的伴,很熟,就证明很花,但这种人的好处,就是很熟练,他们的共同点也就是技术好,能把人给伺候舒服了,才是有用的。
一杯安格斯特拉很快就好了,Sam顺手地从旁边折下一段苦艾草,斜斜地插进酒杯,水蒸气在杯壁上凝结成水滴,再聚成一股,滑到桌面上。燥热的空气不会让它存在太久的。
他并没有着急拿起酒杯,而是转头看向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看我还是我身后玻璃外的景色。酒吧的窗户有点磨砂,但是倒也能看清外面的景色。有时候我很喜欢来这看落日,余晖打在参差的玻璃上,可以在几秒内变幻出不同的色彩,红橙黄交映着,直到太阳落下,一切都被黑暗与沙滩上常常举办的part的霓虹灯光所替代。
“认识一下,霍华德。”他应该是在看我,先行开口说道,声音有点沙哑,但还有着微微打转的上挑尾音。“凯莱。”今天晚上的事已经可以预想到了,那就随波逐流吧。
“凯莱,”他慢慢咀嚼着这个词,“你信基督,对吗?”像是想要对即将成为他的c伴提出一些恰到好处的问题,又刚好是看到了我衣服前别着的十字架,找到我们之间的话题,才得以避免尴尬。
之后发生的有些记不清了,我或许是点头确认,又或许是开口称是,都已经无从确认,也无法确认了。
在之后便是微醺,落日,与沙滩狂欢。我们迅速变得熟识,像是从小便开始一起玩乐到长大的兄弟。在满是迷乱的灯光下,他把我扣在沙滩上最中央的玻璃桌上,锁在他的双臂之间,激情却又温柔地在我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不间断的吻。在满是起哄声的周围,我几近缺氧。
慢慢的,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他,周围的一切,嘈杂的音乐,繁乱的人群,与我的一切触觉,都已随着他的不断触碰而离我越来越远。
不知何时,我们之间的缠绵已经到了他停在海边公路的越野上。
我独自失神在前座,他一边亲吻我,一边帮我清理身上的痕迹,抬手发动了越野。
越野的声音在海边的公路上环绕着,发出不算好听的声音。海边的树叶沙沙声和车轮的摩擦声交杂,再融为一体,倒也奏成了当时独属于我的夏日变调,一直深存于我的记忆深处,从未回忆,却也从未遗忘,只是不想回忆起当时被蒙蔽在幕后而无知的愉悦,那样只会让我一遍又一遍地唾弃于当时的自己。
好像过了很久,终于在一处灯火阑珊的闹市区停了下来,他绅士地打开车门,然后把我抱了下来,熟门熟路地绕过前台直接上了顶层的套房,后来我才知道,整栋酒店其实都是他的,当然那也是在很久以后了。
这一夜似乎被不断拉长,许是在征*中耗费了自己的所有精力,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清醒过来。
他早已离开了,但在离开之前还贴心地帮我清理了,床头边的餐桌上也摆好了餐点。
我费力地从床上撑身起来,才刚刚起身,身体便传来不可描述地疼痛。
之前我也常有过这种经历,但没有一次能让我感到这样强烈地快感和余韵。看来我最初的判断是不错的,这种老手的确可以给人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我很满意。不知道他的。
在桌边上有一本酒店自带的logo便签,上面有一段很清秀的字迹:
Hi,凯莱!醒了吧,桌上有饭,趁热吃,要是不热了可以在床头边上的电话里叫前台再送上来一份,当然费用是算在我账上的。昨晚我似乎太过于冲动了,在这里表示抱歉,不过昨晚的经历确实令我感到惊讶,我非常满意你。桌上还有一瓶我特地去买的药,应该会对你有帮助,下方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空常联系。霍华德。
感觉倒都一样。
我从本上撕下这一页纸,折起来与药盒放在一起。眼前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只是可惜基本都凉透了,不过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胃口了,但好歹也是别人的心意,我还是多多少少地喝了一碗桌边的浓汤。汤倒没有多凉,或许是一直被阳光笼罩着的原因,七月的阳光很毒,确实。
勉强喝了几口之后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酒店的真丝浴袍,原本的衣服则是被凌乱地扔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上面早已被折腾地不能再穿了,但在目光可及之处,还有另一件勉强可以穿的衬衫。
霍德华的。
也许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我想,但有可能只是他有什么隐私吧,毕竟只是c伴。
衬衫有点儿大了。
我套上衬衫,随便吃了几口看上去还不错的土豆泥。
还是太凉了啊。
不太好吃,我还是喜欢热的。
不过口感还行 ,能知道是不错的手艺。
我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拿起桌上的纸条和药盒开门走出酒店。
走到正门我才知道这是哪家酒店,我曾经给他们家设计过logo。
缘分。
我移了移眼前的墨镜,抬手拦下一辆出租。
车上凉气开到了最大,前座的司机难耐地用一本时尚杂志扇着风。
去哪?
司机在后视镜里打量了下我。
我报出工作地点,他皱了皱眉,眯起眼转头仔细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儿发毛,开口道:“不对吗?”
他转过头低声念叨:“我女儿也在那工作。”
他的调里带着些英国腔,不像本地的。
那可太糟了,他们的情绪跟天气一样多变,但愿路上不会有限速二十的标牌,要不然简直跟丢了他们的松饼或者茶包一样。要命。
我偏头看向窗外。
是吗,挺巧的。
他似乎应了句什么,抬手发动了汽车。
这附近好像有个什么音乐会,街上举着各种牌子,上面有这明星的照片。
我趁着车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认真看了看那张脸。
见过。
我重新倒回车背,似乎想不起来是谁了,好像是哪一届请来的模特。
窗外的蝉鸣像是发了疯,止不住的热潮虽被挡在窗外,但只要一眼,你就能身临其境般地被那恶魔席卷,每一条神经都卷曲起来,再慢慢展开身子,在还算清凉的车内短暂地挽回仅剩的那一丝丝凉意。
恶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没能得逞的他似乎气急败坏,蝉鸣更加暴躁,似乎能震穿玻璃一样。
我被迫跟司机闲聊起来,据他说这是几年来最热的夏天了。
全法国都这样。
他似乎有些津津乐道,仿佛真如他所说的一般。
我把手放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没这么夸张吧。
司机被反驳脸上露出不悦。
就是这样。
我无力反驳了。
或许吧。
目的地到了后我照例给了他两英镑的小费,他朝我笑了笑。
不对,是朝那两英镑笑了笑。
我耸肩,在他接过小费后快速闪进了大厅。
大厅凉气依旧很足,我伸了伸倍感不适的腰部,再在门口拿上自己的工牌。
工作室里我的合作伙伴叼着铅笔打量着桌上的图纸。
嘿!
我悄悄绕到他背后拍了拍他。
看着他震悚的后背我有了种得逞的快感。
“吓死我了你。”
吉安转头拍了下我。
我作势向他扑去,在他闭上眼的时候转头偷喝了口他的饮料。
“还是美式?”
“意式,懂不懂啊你。”
他抢过我口边的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
我做了个鬼脸,听着他放下咖啡时的冰块碰撞声。
快点,昨天我可是顶了你一整天的量了,9月还插了个初秋走秀,然后还有个什么明星点名要你设计他的音乐节压轴服装。
吉安絮絮叨叨地翻着笔记说。
我无奈,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桌上完稿了一半的设计稿。
昨天私人状况嘛,自己要锻炼下,我还等着你什么时候接替我呢。
我伸手给他的设计稿改了几个细节,然后就开始设计最近的那场压轴秀了。
我也没看那场压轴音乐节,就听说了那个服装大受好评,然后订单就如洪水般涌来了。
我拒绝了大部分的单子,唯一一个我看中的不是他的场合,而是明目张胆的调情。
霍华德。
我低笑,拿起一旁的联名饮料喝了口,不小心撒了点儿在那张舞会请柬上。
水印晕染开了我没注意到的手写字:
dans l\'attente de votre rendez-vous
好吧,或许我该答应他的邀请?
我没想多久就作出决定。
我推掉了明天的几份设计稿,准备高高兴兴地去应约。
舞会。
不知道霍华德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只是站在原地,他就从身后揽住了我的腰。
hi,sweet
他在我耳边轻吟,我知道我耳边晕上了潮红。
他慢慢为我带上面具,我转身,才看到他面具下的淡蓝眼眸。
那眼眸带着笑,他的主人慢慢牵起我的手踏入舞厅。
他金黄色的发丝垂在额头上,多少遮住了他的面具。
我走神的似乎太过于明显,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敲了敲我。
别走神啊舞伴,他笑,不开心吗。
我回过神抱歉地看他,没。
会跳华尔兹吗?
那晚舞会我就只记得这句话,之后的华尔兹或者晚宴在我脑海中简直荡然无存,比起晚上房间的惊涛骇浪,我脑中只剩下霍华德。
霍华德。
我一直在叫他,他埋在我身上没有理会。
霍华德
……
次日清晨。
我张开眼,迷迷糊糊看到眼前c色。
霍华德抱着我,身体随着呼吸频率一上一下的起伏。
我没惊动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惊为天人。
我得出这个结论。
说实话在酒吧,我没怎么特别注意到过他的长相,只记得蛮帅的。
近距离观摩后,根据我美术设计的经验来说,他简直是一个设计师理想中的那种顶级超模。
跟现在流行明星不同,霍华德更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罗马雕塑家手下最美轮美奂的神。
我的神。
心里莫名雀跃起一股无关的情绪,从脚趾晕上头顶,被这股情感给包围。
轻轻靠近霍华德,我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比起往常的情欲不同,这个吻更像是征服者的领地意识。
他被弄醒了,我看着他慢慢睁开的眼,故意假装自己还在睡梦中。
“凯莱。”
我听见他叫我,不过我没睁眼,尽力压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轻轻舔了下我的眼皮。
“sweet.”
他唤我。
sweet。
亲爱的。
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向他,他嘴角勾起一个弯看着我。
我先开口道:“醒了?”
他没答话,搂紧了我蹭了蹭我的头。
我笑着推开了他,
“起来了。”
八月,
夏天要结束了。
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柠檬树结果了。
Vous avez déjà raté la Fête du Citron en févrie.
我知道家里的柠檬节我没去,父亲不会再让我错过家里每年都会庆祝的日子了。
Je reviens dans quelques jours.
我答应下来,总而言之可以当做去收集灵感和写生了。
家里的园丁在站台等我,八月初的天气还是热的要死,路边的柏树遮住了大半阳光,空气中似乎能闻到南边地中海的腥味。
芒顿是个充满夏日气息的小镇,这点是无可非议的,不提漫山遍野的金黄柠檬与各种果树,街边小店溢出的香氛气息也让人着迷。
我离开充满冷气的车厢,在阴凉的车台里站着适应了会儿燥热的空气与蝉鸣。
园丁接过我手边的行李,絮絮叨叨地讲着父亲最近的情况。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突然问起了我的情感状况。
是啊,还是那样。
“该抓紧了。”
“或许吧。”
我把头转向一边,尽力避开了这个话题。
一到家,立在门口的父亲就迎上前来,开始询问路程的顺利情况。
是的,很不错。
“不错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没错,挺好的。”
我们都没深究下去,父亲带我去了屋后的柠檬果园。
低低的树枝上长满了半青的幼果,充满泥土味的空气中掺进一丝柠檬的清香。
父亲拉低了他的草帽,摘下一旁的一颗柠檬。
被撕开的柠檬外皮溅出透明汁液,鼻尖弥漫着一股新鲜柠檬气味,父亲尝了尝暴露出来的果肉,看着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怎么妙。
未成熟的柠檬幼果有着一股涩味,不是很好吃。
父亲丢掉手中剩余的果皮,拍了拍手带着我去了果园另一头的西梅果园。
西梅倒已经熟了。
我摘下两颗西梅蹲下身,在两个果园分界间的小溪里洗了洗,站起身递了一颗给父亲。
他应该是对这几株很满意,慢慢咀嚼着口中的果肉细细品尝着。
往家走的时候我先挑起话题。
晚上我会去海边走走。对,晚上。
看着父亲有些疑惑的眼神我接着补充道。
他没放在心上,拉我走进房前的花园。
园丁看见我们走进来,放下手中的花铲朝我们挥了挥手,我常常抱怨父亲把园丁逼地太紧了,他愿意在房前种各种不同的植物花卉,大部分都不怎么好打理,而父亲理所应当地看着我:
“我付给他钱了。”
我作罢,没跟他继续争辩。
晚饭我摸进厨房,厨娘是个地地道道的克罗地亚人,做饭的手艺和他们国家税收方式一样巧妙。
她看见我进来招呼了几声,我微微点头朝她笑了笑,打开冰箱拿出几个新鲜的百香果。她注意到了,但明显已经打定主意不干涉我的举动。
我把两个百香果划开,再把果皮内侧的那层薄膜给撕下来,扔进脚边的垃圾桶中。
我做了一壶,先倒出一杯放在厨房里留给厨娘,再出去给了园丁,最后才舒舒服服地坐在父亲旁的草地上伸开腿,递了杯给他。
“蜂蜜加多了。”
他咂了咂嘴得出这个结论。
“我喜欢甜一点的。”
我尝了口,加点冰块会更好。
晚饭是意大利烩面和沙拉,还有自家的柠檬酱吐司。
我大口舀着饭后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的覆盆子果酱是我的最爱,更别说是这么多年没尝到的味道了。
赶在父亲前吃完饭,我擦了擦嘴,跟父亲道别后往海边走去。
父亲的眼神明显不悦,不过我没放在心上,径直往海边走去。
我小时候经常来玩,只是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了。
海浪不断冲刷在礁石上,远处小岛上的房屋发出微光,身后的光线倒映在水面上,揉碎成星星点点的闪点。
晚风有点凉,带着海水特有的海腥味扑面而来,附近游人的玩笑声时不时地传来,脚下白沙偶尔会突然冒出几只小螃蟹,匆匆忙忙地再次钻入沙中。
胡思乱想。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父亲坐在门前的摇椅上,借着屋内的灯勉强看着本洛布版的《十日谈》,听见前院鹅卵石小径传来的脚步声他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蹙眉往我这边看来。
“回来的太晚了吧。”
“打了几场排球。”
第二天我被窗外园丁与父亲的大声交谈声给吵醒,我抓起手机揉了揉眼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
我点进未读消息,准备看看有没有吉安发来的加急稿件。
没有。
但是有个陌生电话留下的短信:
“我没找到你,sweet”
我赶忙回复他,
“我回乡下了,陪我父亲。”
对面很快传来消息,
“在哪里的乡下?”
“芒顿。”
看霍华德这阵仗似乎是想要来找我,我随便找了借口来推脱,最后他终于妥协:
“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楼下的淡蓝色墙纸已经开始发黄,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看向厨房中剩余的早饭。
还是柠檬酱和吐司,还有几份三明治。
看样子父亲他们已经吃完了早饭,我就走进厨房拿了块三明治,再做好一份柠檬酱吐司,边吃边往屋外走去。
我倚在门面,嘴里嚼着面包听父亲与园丁的谈话。
他们像是在争执着花的培育问题,这次是关于波斯菊的种植,父亲跟园丁据理力争来辅佐他的观点。
“听着,我了解过它们,它们适合种植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园丁在草帽下皱眉看着父亲:“你不知道,这种是不能被阳光直射的。当然,如果你坚持,那当我没说,但这个夏天过去,枯花你要自己收拾。”
我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互相争辩,直到他们注意到我。
园丁向我道了早好,父亲则气哼哼地把火向我撒来。
“起来的怎么这么晚?”
拜托,才七点。
我识趣地不去招惹他,转头回到屋内去翻看最近的新闻。
父亲也没不依不饶地追到屋内,只是没过一会屋外又传来争执声。
我突然感到无端的烦躁,拿起手机从后门悄悄溜走。
刚出门我就后悔了。
热死。
我打量了下周围,小跑着往树荫下钻去,球场是个好去处,还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货色。
我顺着树荫往那边走去,说实话没完没了的蝉鸣确实会让人精神烦躁。
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我发现我确实低估了现在年轻人的朝气蓬勃的发展状况。
球场上依旧有群小年轻在打球,我一条腿架在椅子上,再空出一条胳膊以保证身体的平衡。
身体里的水分似乎快要被燃烧殆尽,我一只手在脸边扇风,顺手拿起一旁长椅上的一瓶水喝下。
“喂,这是我的。”
我抬头看向话音的发出者,他的身体遮住脸大半阳光与视线,我看不太清楚他的长相。
“有意见吗小孩?”我又喝了一口,慢慢拧上瓶盖丢给他。
他不太友善地看了眼我,然后赌气般地在我面前喝了口水。
我倒没太在意,朝他摆摆手让他移开:
“你挡住我看比赛了。”
“哦?”
他弯腰拿起一旁的毛巾挂在脖子上,再把喝剩下的水都倒在头上。
“看谁能艹死你?”
我没理他,小孩子口嗨而已,还是继续看比赛好了。
他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故意往我这边挤了挤。
我有些不爽:“干嘛?”
他朝我挤眉弄眼:“你看我呢。”
我笑了,往他那地方看了眼:“对不起啊,你太小了,等你再长大点儿吧。”
他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握住我的鞋往我这边压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说得对。
等我在他们家醒来,年轻人的汗味还有一旁床头柜上的香薰把空气中的腥味糅合完全,我抻腰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小声开门走出房屋,再慢慢溜达回自己家。
小孩空有一优势,就是技术太生涩了,说不定还是个处。
不过还行,勉勉强强可以当做一段还不错的插曲。
远远就看见父亲在果园里草帽顶,我慢慢往那边晃过去,然后坐在他身后的木桥上阴影处,脱下鞋把脚伸进小溪中,轻轻晃脚感受水流冲刷脚底的触感。
“回来了?”
父亲抬腰看到我,倒没有多惊讶,只是握着铲子指了指房子对我说:
“麦娜做了下午茶,给你留了一份。”
我先应下来,在溪边坐了会儿后,再往房屋走去。
麦娜大概还在午休,她其实没多少事要干,相比园丁的工作,其实还算轻松。
下午茶是伯利兹红茶和柠檬蛋糕,应该是麦娜她吃完午饭做的,看垃圾桶里,午饭或许是洋葱汤和蜗牛。
垃圾桶里有蜗牛壳,显而易见的,麦娜又忘记午后的垃圾时间了。
不过我不用去操心,像父亲常说的那样:
‘我付给她钱了。’
我丢掉茶杯里的茶包,然后细细品尝了下红茶。
记忆中的味道,总是放凉之后我才会来喝掉它,大部分的午后我都不怎么在家中作出停留。
柠檬蛋糕。
奶油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柠檬果肉和大片大片铺在上面的柠檬果酱,让人食指大开。
解决完饥肠辘辘的胃,我无所事事地带着自己的写生本和随身的笔袋往屋外走去。
说是可以顺便进行收集灵感和写生,但是这几天我似乎把这件事完全抛在了脑后,然后自己去怡然自得了。
我没走多远便作罢了,看似平静的屋外实际上气温至少高达了整整四十度,我鼓起勇气坐在了树荫下的野餐桌,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我的本子对准我家果园进行一堆狗屁的灵感创作。
说实话,那些媒体吹嘘的大部分高天赋设计师只不过是把一堆不着调的东西组合在一起,然后宣称这是那所谓的‘艺术’。
我可不信。
艺术应该来源于生活,然后服务于生活,而不是什么狗屁艺术风格,不同的揽钱手法罢了。
我叼着一支笔,然后把自己的眼神聚焦到远处的溪流和果林里。
在那一瞬间,周围的蝉鸣与微风吹过草地发出的不断哗哗声从我脑中消失殆尽,书中写的灵感迸发也许就是那样的感觉。
大概两个小时内,我完成了初秋走秀的大部分底稿加一份压轴模特的全衣线稿,现在就等PR team把他们的场地和流程准备好,甚至还可以提前开场。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晚饭后。
我匆匆吃完属于我的那份海鲜饭后跑上楼梯扑向我的床,门外还能依稀听到父亲的抱怨声随着空气慢慢顺着楼梯飘了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待接声我莫名有些紧张,手中死死地攥着我的床单。
听完我的请求后霍华德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分钟他缓缓说:
“那么,sweet准备了多少佣金呢?”
我当时也是没反应过来,直截了当地说:“这得看主办方,不过我会尽量让他们提价的。”
他愣了会,再轻笑了声:“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sweet.”他说,“sweet,我想要你。”
我停声半晌,怕他等的不耐烦了才开口:
“...我?”
“对,要你。不要佣金。”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是我还是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发烫起来,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
“你想要我什么?”
明知故问。
霍华德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要你陪我。”
“好。”我慢慢把手探进裤子里。
之后又和他随便聊了会儿,释放完后我才找借口挂了电话。
看着身下的一片狼藉我不禁皱了皱眉,听着他的声音竟都能达到顶峰。
收拾好自己之后我把自己的手稿在数位板上再画了一遍发给了吉安,然后重新倒回了床上。
不得不说,我有时候都钦佩自己的才华,虽然这样说似乎不太谦虚,但是,哦,上帝啊,管它呢。
今晚就不做祷告了。
没有人会high潮后还祈祷上帝的。
我在停留一周后回了巴黎,直到把我送到车站父亲还在念叨,不断地抱怨我的工作太忙,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芒顿。
“那您跟着我去巴黎吗?”
“不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
等重新踏上巴黎的土地,我又重新开始想念起芒顿。
没有小偷,没有涂鸦,没有那虚伪的浪漫。
我拿起脚边的行李,踏入公路的烈阳下。
工作室里吉安依旧叼着一根纸质吸管,时不时地发力吸上一口咖啡。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往这边看来,双眉皱在一起,耳边夹着一根铅笔。
“还知道回来啊。”他看是我松开了眉头,慢慢开口说。
我没理他,拍了拍门口置物柜上的崭新咖啡机,辣妈的。
“哟,工资回收了啊。”
他重新低头应道:“为了方便点儿,懒得出去,外卖太慢了。”
“挺好,待会借我用用。”
之后团队对于我的底稿倒没作出什么异议,只是我提出最后的压轴不用当红明星而偏得找个无名氏这个做法很不理解。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抛出一句话:
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个决定,我将退出这次合作。
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但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耸肩,主动开口继续了下个话题。
最后也就是在面料上出了些小的分歧,我觉得一些毛衣外搭的料子应该选用抓毛布,再不济也要选择毛圈布,可是另一些人却表示要选用摇粒绒或者双织布。
真不知道他们最近是进入更年期了还是叛逆期还没过,仿佛最近不管我作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一定要跟我对着干。
可惜他们权利没我大。
我一锤定音表示这次所有的针织物品一律选择抓毛布。
当权者就是好。
八月下旬。
秀场的所有布局和走位都布置好了,合作方给我的所有设计稿里完全没有一张和我的想象之中相符合的,我只好自己连夜给主办方画了份稿子,免费的稿子他们当然不要白不要,直接给我打包票,说是完全能做出我脑海中的那种感觉。
我不怎么信他们的鬼话,但是对于他们的话我只能全盘接受。
霍华德偶尔回来找我做几晚,最后我把我家的住址和钥匙给了他。
事后我后悔不已,那晚我似乎被q欲冲昏了头,被迫穿着□□衣叼着我的钥匙,最后还被他塞进了x面。
我不怎么会经常回想这些事情,只是偶尔莫名其妙会一次次想起那些毫无底线的游戏。
虽然我并不常关注商圈那些风云,可我也能看出霍华德不是什么小角色。
至少在巴黎多多少少算有头有脸的。
我从没问过霍华德的私人问题,这不是我该担心的。
就算我有可能是喜欢他,那我无法从任何一个角度与身份去探求他的任何家庭背景或者生活经历。
毕竟他已经是个很好的c伴了,我还能再乞求些什么呢?
他的那件我们初见时穿的花衬衫我还存的很好,放在柜子的最底部,时不时地拿出来闻闻而已。
他问我想不想和他约会的时候我内心踌躇了下,随后故作镇定地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算了吧,太热了。”
我转头故意看了看窗外的炙热,然后向他示意。
他学着我的样子挑了挑眉,然后模仿着我的语气说:
“算了吧。”
我们相视而笑,霍华德边笑边说:“sweet,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约会吗?”
也许是我故作矜持了,但我还是又一次拒绝了他。
他没继续答话,笑着盯着我看。
我有点儿害羞,但还是强撑着看着他的眼。
僵持了将近十分钟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天知道我脸红成了什么样子。
霍华德很宠溺地起身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慢慢凑到我耳边轻语道:
Sweet,你脸红的样子让我想把你拐到c上狠狠教育你知道吗?所以不要在别人面前脸红。
我ying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
那就艹我,现在。
幸好我们在酒店里的咖啡馆。
八月的最后一天,园丁打电话告诉我父亲过世了。
那个时候我在跟霍华德约定好的酒店楼下。
我不知道我应该现在上楼赴约,或是现在立马订一张回去的飞机票。
园丁看我沉默,继续告诉我父亲两天前就下葬了,但他说不要跟我说,可是园丁深思熟虑后还是告诉了我。
他说不用担心,父亲的遗嘱一直在保险柜里存着,一切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要是忙就先不要回去,家里有他们呢。
我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生气父亲怎么不告诉我。
芒顿乡俗是在外的子女在家中长者去世的一星期内不能返回,园丁也再三跟我说了这个习俗,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无法接受。
最后园丁向我表达了遗憾。
比瑟特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铲掉他答应过的波斯菊。
他说。
我最终不自觉地往楼上走去,再不自觉地伸出手敲响那扇门。
门被打开,我不想多说什么,抱住霍华德,边脱衣服边吻他,直到他彻底enter into。
之后他抱着我轻轻喘息,然后注意到我眼边止不住的泪水。
怎么了。
他慢慢放轻了为我按揉后背的手,抹净了我眼角的泪水。
我没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泪腺控制不住。
他不依不饶地继续询问:
怎么了,sweet。你看起来可不太好。
我看着他近在脸庞的双眸,凑近吻上了他的双唇。
等我离开他,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到底怎么了,sweet.
我坐在他身上同样气喘吁吁,半晌才回答说:
父亲死了。
他缓了会,轻轻起身把我按在他身上安慰着我。
父亲死了,父亲死了,父亲死了......
我不停念叨着,他也不停拍着我的后背。
六岁以后,从来没有在哭的时候被人抱过了。
夏天终于结束了,
我们会结束吗?
不,这段记忆永远会在夏天不断重演。
*欧洲大部分地区是没有四季的,只有夏令时与冬令时
*芒顿没有这种习俗,为本文的架空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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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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