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still believe》韩小光

91、暗流涌动

　　“这次带来的影响太恶劣了，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
　　“那李霄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一栋大楼中的某间办公室里，公司高层张华和总导演杨凯正满面愁容地讨论李霄云当众爆料这件事。

　　李霄云所说的话完全属实，也确确实实是他们的想法，谁拿第一谁拿第二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但冠军的出身对他们而言却是必须看重的。

　　自古便如此，何来公平一说？

　　刘惜君淘汰已成既定事实，将她留进五强已经是高层看在粉丝体量和选手自身实力上所做出的最大让步。

　　签约了别家公司的艺人，竟妄想拿冠军？痴人说梦。

　　“谁走漏了风声？”张华点燃一支烟，站在落地窗前。
　　杨凯：“会不会是她瞎猜的？”

　　“瞎猜的？你自己觉得可笑吗？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生，瞎猜了这么一个结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敢当众说出来？”张华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这在历届从来都是没有过的，即便是他们怀疑，也得给老子乖乖憋在肚子里，不然就是想吃官司了。”

　　“会不会是对家私下也签了李霄云？所以她才敢…”
　　“他们这些人的资料背景你不是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吗？除了刘惜君和郁可唯，还有谁签了？”
　　“没有。”
　　“呵。”张华坐在沙发上，将烟头在烟灰缸中狠狠掐灭，“随便找个理由把李霄云送走，对外就宣称她退赛了，她粉丝敢闹事，直接让保安轰走。”
　　“好。”

　　“还有，放聪明点，稳住军心的同时，走的那俩也好好“招待”一下，不能让她们一走了之，把脏水给我们留下，你说对吗？”
　　“我明白了。”

　　张华的意思很明显，杨凯跟着他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选手离开的锅无论如何都不能扣在节目组和高层身上，粉丝和路人所接触到艺人的渠道大部分是通过网络。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某种声音多了，即便你没做过，也会成为你的污点。

　　个人的力量太微小，无论如何都抵不过资本，你到底吃了几碗粉，又有谁在乎呢？

　　隔天，快女城堡。
　　李霄云一夜未眠，眼眶红肿，她呆呆地坐在刘惜君的床上，整个人好似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般失魂落魄。

　　其余三位快女被昨晚李霄云的举动和刘惜君的突然离开吓了一跳，他们虽也多多少少对一些姐妹的离开产生过某种抱怨情绪，但那都是私下。像李霄云这样敢在直播中公开打抱不平的，恐怕是千古第一人了。

　　“李霄云。”工作人员推开门，“杨导找你，外面车上，去一下。”

　　杨凯坐在商务车后排，手中拿着一页合同，车门早已打开，等候着李霄云的到来。

　　“你找我？”
　　李霄云走到杨凯面前，整个人不卑不亢，毫无面对总导演的紧张与压力。

　　杨凯作为总导演，自然是或多或少了解李霄云的，在他眼里，这个从澳洲回国的海归虽然倔强又成熟，但骨子里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女生罢了。

　　但此刻的他迎面对上李霄云的目光时，竟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压力。

　　那目光深邃凌厉，似能洞察一切，让他不禁怀疑起这双眼究竟是否属于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嗯…你先上来吧。”杨凯往里坐了坐，给李霄云让出位置，“不然人多眼杂，不好聊。”
　　“就在这聊吧，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李霄云站在原地，继续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这番话意有所指，杨凯眼下不好发作，只得直愣愣瞪着李霄云。

　　二人看着彼此，互不相让。

　　最终杨凯选择缴械投降，他将手中的合同递给李霄云，一字一句说：“签了，然后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会有人带你离开城堡。”

　　这是一份解约退赛合同，只要签署后，李霄云就可以再也不属于这里，从此以后成为自由人。

　　可她不傻，知道一旦签署，那便成了自愿退赛，公司的舆论就会瞬间占据上风，那她昨天在公众面前的豪言壮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没有义务要签，我还没淘汰。刘惜君走了，我是四强之一。”
　　“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我们对着干是吧？李霄云，你留下来我们也不会让你继续比赛的，识趣的话收拾收拾马上滚蛋。”
　　“我可以走，但合同我不会签。”
　　“那你也不在乎刘惜君吗？”

　　李霄云刚刚还凌厉的双眸在一瞬间柔和下来，此时的场景同2015年那次竟意外的相似，也是同样的选择题，同样的主角。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李霄云的软肋是刘惜君，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你不签的话，我们照样可以用舆论压你，顺便压刘惜君，你别忘了，昨天晚上她是被连夜送走的。我们有能力送走她，也自然有能力让她自此以后销声匿迹，再也不出现。你可以灰溜溜回到澳大利亚，那么她呢？”

　　“刘惜君的家庭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单亲家庭，她要是失去唱歌的能力，你觉得她会面临什么？你要是签了的话，我至少可以跟你保证，刘惜君未来的路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