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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小安小汪番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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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宴会你给我准时到,听见没?对了,记得把小芸也带来。”
“知道了知道了。”安琬笛笑着切断影像通话,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
安琬笛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任何聚会了。
安琬笛总会想起汪梓芸,尤其是在独处的时候,她觉得这样不行,她要想办法让自己好起来,于是她试图通过朋友们排遣寂寞和无聊。
但在欢闹调笑中,安琬笛发现自己还是会想念汪梓芸,她想念二人紧紧相拥的静谧时光,想念耳边的温声细语,想念对方颈侧温暖的香味。大家推杯换盏,只有安琬笛看着酒杯发呆——酒液里倒映出汪梓芸眼瞳,是安琬笛见过最为澄澈迷人的颜色。
真是应了那句话,回忆越是美好思念就越折磨人。
与其在外面费力气装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还不如回家一个人待着,所以安琬笛以工作忙为理由推掉了所有聚会,不过今天是她闺蜜姚谣的生日,她必须得去。
安琬笛办完手头的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换衣服,临走时她去提鸟笼子,发现鸟笼里空空如也。
“叔,小芸呢?”
“应该在花园玩儿,你喊她就回来了。”
安琬笛打开窗户对着外面高喊:“你好——”
很快,一只白红相间的大鸟从远处飞来,她的翅膀长而有力,掠过树梢时激起了一阵鸟雀骚动,叽叽喳喳许久才恢复平静。
鸟类的发育速度比人快得多,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汪梓芸从二十公分的小鹦鹉长到了半米左右。成年后她身上的红色翎羽越发鲜艳亮眼,外加她仪态高贵举止优雅,见过的人无不赞叹其美丽漂亮。
“你好。”汪梓芸稳稳地落在窗边,今天安琬笛难得化了妆,一身酒红色的缎面长裙流光溢彩,汪梓芸根本移不开眼。
“哪玩儿去了爪子这么脏……算了,要迟到了。”安琬笛一把将汪梓芸塞进鸟笼,带着对方驾车离去。
一路上安琬笛反复地教鹦鹉说话:“姚谣,生日快乐;姚谣,生日快乐……”
汪梓芸心下了然,怪不得安琬笛打扮得这么隆重,原来是要去参加姚谣的生日宴啊。
汪梓芸认识姚谣。
前段时间,姚谣跟着安琬笛来家里探望安忻和许檬柠,看样子应该是安琬笛的女朋友。
汪梓芸心里五味杂陈,她是为安琬笛高兴的,这证明对方走出去了,可正如安忻所说,亲眼见证这一幕的确很痛。
是她高估自己的心胸了……但她会努力接受这个事实,终有一天,她会以最纯粹的喜悦为安琬笛送上祝福。
“你可真行,就早来一分钟。”姚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已经在逗汪梓芸了,“小芸芸,漂漂亮亮。”
汪梓芸深吸了口气挺直胸脯,为了安琬笛的爱情,她大声说出对方重复了一路的话:“姚谣,生日快乐。”
“哇——谢谢!”姚谣开心地手舞足蹈,小芸之前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如今开口就是个惊喜。
周围人听到声音都聚了过来,看到汪梓芸后顿时眼前一亮,毕竟,谁能拒绝一只会说“生日快乐”而且还很漂亮的鹦鹉呢?
有的人为汪梓芸拍照,有的人逗她,安琬笛不喜欢这种行为。但这是姚谣的生日宴,安琬笛不想搞得太难看,只好忍下不发。
“别围着我们芸芸看啦,这可不是动物园!”姚谣挥挥手赶走好事的人们,她挽着安琬笛来到楼上的客厅,“我家你再熟悉不过了,你自便。”
“你……”
“知道你不想来宴会,”姚谣推着安琬笛坐下,“不过呢,今天我生日,你不来我不高兴。让小芸芸陪你一会儿,我迎接完客人就来找你。”
汪梓芸心里泛酸,原来安琬笛不喜欢参加宴会啊,她都不知道。而且,安琬笛很熟悉姚谣的家,姚谣甚至要抛下客人来陪安琬笛……不行不行,她要开心!她得开心。
安琬笛拿坚果逗汪梓芸,汪梓芸配合她做起了游戏,安琬笛突然意识到,原来姚谣让她带小芸来,是怕她一个人会闷啊。
很快姚谣就回来了,不过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我表姐沈芊禾,你们应该认识。”姚谣不情不愿地介绍道,她和沈芊禾关系一般,主要是她不喜欢沈芊禾那副圆滑世故的性子。刚才沈芊禾听说安琬笛在楼上非要跟过来打招呼,姚谣没办法,只能带她过来了。
安琬笛认得沈芊禾,她是许檬柠选拔的青年骨干之一,现在是许檬柠的助理。
沈芊禾微笑着向安琬笛问好:“安总今天妆不错。”
安琬笛点点头与对方打招呼:“沈助理。”
“叫我芊禾就好。”
安琬笛没有回应,她和姚谣肩并肩坐在一起,共同期盼着对方离开。
可惜沈芊禾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蹲下身注视着汪梓芸:“她就是小芸吗?真漂亮。”
姚谣冲安琬笛做口型:赶紧赶人。
安琬笛捏了捏姚谣的手,冲沈芊禾的方向挑挑眉:她不是你表姐吗?要赶也是你赶。
姚谣摇头:我们不熟!
安琬笛撇嘴皱眉:我和她更不熟。
姚谣瞪大了眼睛:但你是她老板啊!
忽然,沈芊禾开口打断了二人无声的交流,“你们在交往吗?”
安琬笛和姚谣先是快速打量了彼此一眼,然后同时翻着白眼移开了视线。
“并没有。”/“不是。”
听到她们的回答汪梓芸十分震惊,她不知该高兴还是怎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刻她心里轻松了许多。
心里轻松的还有沈芊禾,她粲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安琬笛:“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看着沈芊禾的背影,姚谣一头雾水:“她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
“管她呢!肘,跟我进屋。”姚谣拉起安琬笛进到书房,准确来说应该是画室,毕竟姚谣是个画家。
每年姚谣过生日都会给安琬笛画一幅肖像画,姚谣说,安琬笛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模特,所以她要的生日礼物很简单:安琬笛再为她做一次模特。这点儿要求安琬笛当然会满足。
安琬笛坐在沙发上随意摆了个动作,“宴会那边不需要你?”
“要我干嘛?过生日吗?”
二人相视一笑,也对,生日宴可不是用来过生日的。
姚谣把小芸放在安琬笛身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动笔,“你别说,你们俩的颜色还真配。”
安琬笛理了理汪梓芸身上的红色羽毛,确实和自己的红裙子很搭。
安琬笛和姚谣聊着天,汪梓芸在安琬笛身上走来走去,她听出来了,姚谣是安琬笛的发小,难怪二人会那么亲近。
“老实点,你爪子那么脏,弄我一身。”
“坏蛋。”
姚谣噗一声笑出来:“支持小芸。”
安琬笛气鼓鼓,她对着姚谣举起汪梓芸:“你说:姚谣坏蛋。”
汪梓芸心里偷笑:“姚谣,生日快乐。”
姚谣得意地摇头摆脑,安琬笛无奈一笑,算了,姚谣是今天的寿星,她就不计较了。
二人继续聊天,她们的话题丰富又跳跃,上一秒姚谣还在讲自己采风时吃到了好吃的,下一秒就能扯到在非洲投资植被项目。
姚谣在纸上描摹着汪梓芸的形态,她突然感慨:“我以为最先进入画里陪你的,会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女或大帅哥,没想到竟是一只鸟。”
这话汪梓芸就不爱听了,鸟怎么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如果是人的话我肯定会嫉妒,我要把她画得很丑很丑。”
安琬笛不由自主地代入了汪梓芸,她辩解道:“但她还是会夸你,因为你画的我很好看。”
“啧,我现在就一团颜料糊你脸上!”
“姚谣,坏蛋。”汪梓芸冷不丁地说道。
“啊哈哈哈哈!”安琬笛笑得前仰后合,这次轮到姚谣气鼓鼓了。
嘻嘻哈哈间姚谣完成了她的画作,画中的安琬笛肌肤茭白红裙半掩,神态动作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她倚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穿插在汪梓芸的尾羽里,而汪梓芸则正低着头理自己翅膀上的红翎。
“收工。去把它也挂起来。”
汪梓芸跟着安琬笛和姚谣进入另一个房间,真是令她大吃一惊!那里放着姚谣的各种奖杯、奖牌,还有她自己喜欢的作品,其中,安琬笛的画像独自占据着一整面墙。
那是安琬笛从小到大的样子,汪梓芸一幅幅欣赏过去,仿佛看着安琬笛在眼前长大。
姚谣和安琬笛并肩站在一起,“你看这些画。”
最初的一幅画是铅笔素描,画中的安琬笛还是个孩子,画面不论是比例还是光影都略显奇怪。可渐渐地,画中人从孩童走向了成熟,呆板抽象的画风慢慢开始生动传神,黑白染上了颜色,画面也带有了情绪——看得出,这是两个少女相伴成长的结晶。
“我的模特啊,你要记得,这世上有很多爱你的人,比如我。你有心事不需要自己憋着,有困难不用独自去扛……”
安琬笛眼眶湿润,姚谣伸手抱住她:“你变成这样我真的很心疼……到底发生什么了?”
安琬笛从没向任何人提起她的伤痛,对外人她不敢暴露关于时空的事,在家里她不想妈妈们担心。安琬笛努力地工作,其他人满以为她是长大了、收心了,但时间长了,身边的人又怎会看不出端倪?
安忻和姚谣简单提过安琬笛的心事,不过姚谣还是想听她自己说出来,很多事情讲出来才能释怀。
在姚谣的安慰和鼓励下,安琬笛终于袒露了心声,那是眷恋,是遗憾,是难平的爱意,是不舍,又不得不放弃。
汪梓芸在一旁默默听着,她从不知道安琬笛心里这么煎熬,她以为在告别的那一刻,她们就该放下了。
原来,即使是好好告别也抵不住思念来势汹汹,原来她们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