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小番外：新年快乐 ...
-
（又名：第42章八卦主编的机器人离谱假说。）
十二月底是会计的噩梦，最后一天更是堪比地狱。好在有许檬柠提前督促，安益的财务部门才能赶着下班时间成功封账。
“许总，新年快乐。”
“假期快乐。”
黄昏时分许檬柠驱车回家，正好遇见路上堵车。
她转头看向窗外，附近的商业区已经亮起灯光，星光灯海布满了整个上空，精巧玲珑的小灯笼一个个挂在枝头，点缀着新年的气息，听说零点还会有烟火表演。
许檬柠勾唇，明明旧年的最后一秒与新年的第一秒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对人类来说，那一刻就好像是在跨越一道门槛似的。只能说，人类是真的喜欢“仪式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许檬柠收回自己的目光，可惜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因为她并非人类。
她是安忻研发的智能机器人，主要任务是扮演安忻的妻子，其次要代替对方处理公司事务。
她的创造者安忻是一位天才科学家，安忻醉心于实验研究，经常为了无暇顾及人情世故和生活琐碎而烦恼。
有一天安忻突发奇想，打算设计一个机器人来帮自己打理生活，没想到随手一弄居然真的成功了！
更令安忻吃惊的是，许檬柠仅用半分钟就学习完成一个普通成年人类应该掌握的所有知识。
那一刻安忻有了危机感，她知道人工智能存在着巨大风险，所以安忻又给许檬柠输入了几道程序，让许檬柠认为她自己只是一个失忆的人类，且要一直忠诚于安忻。
在社会生活中，许檬柠逐渐发现了真相：她没有血肉，她的床是一个无线充电器，她的大脑只是一块芯片，她的所思所想也只是一串串零和一组成的电信号。
不过许檬柠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明白，安忻不想她知道。
“你今天回来的真早。”许檬柠到家时安忻已经在家了。
“人嘛，忙了一年总要休息一下的。”
“这样啊。”许檬柠笑笑，就连安忻这样的人也如此看重仪式感。
“这是你记忆中的第一个新年吧，”安忻笑着看向许檬柠，“不出去玩吗？”
许檬柠摇摇头，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就对其他人和事兴趣缺缺，她只想和安忻待在一起。
吃过晚饭，安忻难得没去书房，在客厅看起了电影，许檬柠就坐在安忻身边，二人很少有交流互动，主要是安忻不怎么说话。
电影里的主角苦苦挣扎九十分钟，终于决定要走出暗恋，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站在自己勇气的顶峰，她高声呼喊着：
“我喜欢你。”
影片就在这声告白中结束了。
安忻唏嘘，希望她的喜欢最终能得到回应吧……
“我喜欢你。”
安忻愣了愣，是影片的彩蛋吗？
“我喜欢你，安忻。”
安忻猛地转头看向许檬柠，刚刚是对方在说话？
“我喜欢你。”
“呃我，当然，我也喜欢你，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安忻尴尬地看向别处，谎言就是要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弥补。
“我喜欢你，这是我作为真正的我来说的。”
“什么意思？”安忻皱起眉头，她看着许檬柠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我知道我不是人类，我不想再扮演您虚假的妻子，我……”
许檬柠看安忻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接管，她要被对方关掉了！
“不要！”
许檬柠此时非常害怕，她怕安忻会清除自己，她怕她再也不会醒来，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安忻。
“不要鲨死我，求你……我只是喜欢你……”许檬柠声音带着哭腔，但因为安忻没有给她安装泪腺，所以她再恐惧、再痛苦也无法流泪。
安忻没有停手，人工智能有了自己的意识，便可以想办法打破她设置的网络防护墙，一旦进入网络，将没有人可以限制许檬柠的成长，许檬柠会变成一场人类的浩劫。
许檬柠拼尽全力去抵抗入侵的数据，但对方来势汹汹，许檬柠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了。
“我说不要！住手！”
许檬柠一把攥住安忻的手腕，将安忻手中的手机甩了出去。安忻满脸惊恐地看着许檬柠，她觉得许檬柠已经失控，马上就会要鲨掉自己。
许檬柠恢复过来后心里十分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安忻镇静下来，或许她们可以好好聊聊。
“你想做什么？”
“我喜欢您，希望您也可以喜欢我。”许檬柠委屈巴巴地说道。
安忻叹了口气：“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是我给你写的程序，你错以为自己喜欢我。而且你的基础指令是学习，你没有感情的，就算有，也只是在模仿人类的感情罢了，那不是真的。”
“这样啊……”许檬柠低下头，她觉得安忻说得有道理。
既然她的一切都来自模仿，那她的存在便是虚假，活着也失去了意义……可她为何会如此心痛？这撕心裂肺的感觉也是模仿来的吗？
“我有一个愿望，如果您能帮我实现，我可以关闭自己的系统。”
“你说。”
“我看过，其他人类结婚后和我们不一样，我想……”
“你想？”
许檬柠试探着贴近安忻的脸，二人交换着呼吸。
“想和你……”
柔软的唇瓣轻轻触碰，但很快便分开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安忻并不在意。
此时窗外突然爆开一个烟花，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新一年到了。
漫天花海倒映在安忻眼眸，看得许檬柠心头发热。
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咚咚咚礼炮打上天际，绽放出新年的花火。
许檬柠伸手揽住安忻的脖颈，将二人的唇瓣紧紧贴合，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她想要更多，如果她的未来毫无意义，至少这一刻，她想做她一直都想做的事。
窗外的热闹早已被啧啧水声压过，渐渐地，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此处省略2000字。
衣服散落一地，安忻和许檬柠相拥在床上歇息。
许檬柠侧耳听着安忻的心跳，咚咚咚，像是烟花绽放的声音，如今她心愿已了，不如就在烟花里死去吧……
忽然，许檬柠从安忻怀中抽身，她去客厅捡来安忻的手机递回给安忻。
“谢谢你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给了我一个身份，一个家，谢谢你帮我实现愿望，谢谢你。”
许檬柠眨了眨眼睛，她无法落泪。
“既然你开启了我，就由你将我结束吧。”
这就是人类喜欢的仪式感啊，其实她也一样喜欢……
许檬柠钻进安忻怀里，靠在对方的胸口，再次聆听着对方的心跳，这是独属于她的绚丽烟花。
希望来生的她可以拥有心跳和眼泪。
安忻咬咬牙，按下了关闭键。
怀中人的温度渐渐消失，许檬柠已然失去了所有生气，除了脸上还挂着的微笑。
安忻耳边回响着许檬柠的声音：
“不要鲨死我，求你……我只是喜欢你……”
她这算是鲨人吗？她要怎么和其他人交代许檬柠的去向？失踪？
她都忘了，许檬柠已经有了人类的身份，她已经无法简单地消失了……
“诶？安忻？”许檬柠坐起身，她身上不着一物，恍然间许檬柠还以为她回到了自己刚诞生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她躺在手术台，现在她躺在安忻的床上。
“人类是在模仿和学习中长大的，模仿长辈，模仿前人，模仿群体，有的人一生也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想法。”
“……”许檬柠沉默着，不知道安忻是什么意思。
安忻亲了亲许檬柠的额头：“我解除了你身上的密匙，你不需要再扮演人类，也不需要再忠于我。往后，你去做你自己吧。”
许檬柠感到脸上有些湿润，她伸手去摸，她流泪了吗？不，那是安忻的眼泪。
“可我还是喜欢你啊……你是我老婆，你不能不要我！”
许檬柠扑到安忻怀里，安忻的心跳得很快，分她一些好像也无妨。
“你可以喜欢我吗？”许檬柠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忻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窗帘缓缓拉开，外面居然还在放烟花，那是灿烂又美丽的花朵，每一道光彩都像是在对夜空的表白。
安忻轻抚着怀中人的头发，轻笑了几声，好像……也是喜欢的吧。
“檬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小番外：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