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奇动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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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能听懂我说话。”许檬柠兴奋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安忻，之后得到一个近乎嘲讽的微笑。
“你不信我？”许檬柠转向小黑，“小黑，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安琬笛用力点头，快问我最重要的问题，问我是不是你女儿！
“小黑，叫一声。”许檬柠指挥到。
安琬笛无语，她发现自己不会狗叫，就叫了一声妈。
“叫五声。”
“妈，妈，妈，妈，妈。”
许檬柠得意：“这下相信了吧？”
安忻张大了嘴巴，这太魔幻了，安忻可以理解时间的混乱动荡，但是无法理解狗能与人交流。
所以说她是来到了一个全新规则的宇宙吗？在这里动物居然可以与人交流，甚至还会数数。
“小黑乖，把奶喝了早点睡觉。”许檬柠再次把奶端给小黑，既然能听懂话就方便很多了。
唉，俩妈没一个能指望的，还是靠自己吧！
安琬笛转身离开宠物房，这个地方的格局看起来不像她家，也对，在她印象中家里从来没养过狗。
这都是怎么回事呢？安琬笛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当务之急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妈妈们。
安忻和许檬柠就跟在小黑身后，看着它进了一个房间又出来，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终于找到了书房，安琬笛戳开电脑主机，跳上座椅，然而她的爪子却怎么也弄不开显示屏。
最后还是安忻帮忙打开的，安琬笛费尽千辛万苦弄开一个文档，才发现自己根本打不了字?——她的爪子一次性能按四排键！
安琬笛气急败坏，对着电脑谩骂了几句，好在她吐字不清，要不肯定会被妈妈批评的。
许檬柠看见小黑打开文档后无从下手，大概猜到了它的意图：“小黑，你是想打字吗？”
看小黑点点头，许檬柠伸出手指，由着小黑拨动和按下。
“琬——”许檬柠看着屏幕瞪大了双眼，还没等安琬笛打出第二个字儿就激动地问道：“琬笛？你是琬笛？”
安琬笛边点头边哼哼唧唧，终于问我了！她从座椅上站起趴上妈妈肩膀，想要妈妈的拥抱和安慰。
安忻反应了过来，原来她听见小黑说话不是错觉，是女儿真的在试图说话！
“琬笛你是不是可以说话？”
“可以，但是说不清楚。”安琬笛回答道，虽然依旧很难听清楚。
“你慢慢说，妈听不太懂。”安忻和许檬柠一脸怜爱地看着变成狗狗的女儿，这都什么事儿啊……
尝试了好多回，安忻和许檬柠到最后也没听懂安琬笛想说什么，只好暂时放弃口语交流。
“狗的嘴巴构造和人类不一样，发音发声自然也不同，你别难过，我来想办法。”安忻安慰着女儿，先找了纸笔给她。
“身体有哪里难受吗？”自从知道小黑是安琬笛后，许檬柠就一直抱着女儿，她可太心疼女儿了，怎么会变成小狗呢？
“想吃好吃的。”安琬笛歪歪扭扭地写到。
“想吃什么？妈去给你买。”
安琬笛歪着头想了很久，她吃人类的食物不会死掉吧？但是她也吃不下狗粮，她连一碗宠物奶也喝不了。
一番纠结犹豫之后，安琬笛在健康和快乐之间选择了后者，赌一把吧，万一吃了没事呢？
许檬柠拿着筷子喂安琬笛吃饭，安忻则是坐在一旁翻阅各种资料，这气氛和原来一家人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和妈妈洗洗早点睡。”安忻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么晚你去哪儿？”许檬柠皱眉，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去实验室。”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许檬柠预感成真，随便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对方没什么要说的，安忻便转身离开了。
安忻经常因为各种研究夜不归宿，虽然这次是为了女儿，不过她压根没想过解释，在许檬柠看来和从前不回家的每个夜晚没什么不同。
“也不知道是谁整天不着家。”许檬柠腹诽，安忻白天还抱怨她，只有出差她才会短暂离家，安忻纯粹是自己不想回家，她就不信研究所半夜还要工作，什么研究非得晚上做？
安琬笛看许檬柠不开心，伸过脑袋蹭了蹭母亲。许檬柠被蹭得痒痒，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她让女儿先去看电视，自己则开始收拾餐桌。
收拾到一半儿，许檬柠突然想到，现如今的安益在安忻父母手上，还在单纯地经营医药产业。研究所是她接手安益以后为安忻设立的，那安忻大半夜去哪里了呢？
至于安忻，她面对着一片荒地时，才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一路上安忻脑子里装满了女儿的事，现在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到三十年前，这时候的她还在学校工作。
坐进车中，安忻给自己的老师打了个电话：“张教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需要借用一下实验二室，给您报备。”
“行，我知道了。诶？你不是在婚假吗？”老教授摸了摸下巴，婚假加班？
“关于咱们的课题我有个新想法，去试试。”安忻随便扯了个理由。
“工作上进是好事，不过生活也很重要，你……”老教授欲言又止，难道小两口吵架了？
“我记下了。”安忻回复得极其官方，老教授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安忻来到实验楼，刷脸向保安借备用钥匙。
“安老师这么晚还有工作啊？”保安大哥跟着安忻去实验室开门。
“有点事。”安忻一贯高冷，若是年轻的安忻，大概连一个字都不会回。
“你们也太辛苦了，有些老师学生现在还没回呢！”
安忻撇撇嘴，不努力哪来的成果，没有成果就没办法在这一行立足。
“您离开时记得锁门。”
“好的，谢谢，麻烦了。”
保安大哥愣神儿，他没听错吧！安忻居然和他说客套话了？
看着三十年前的器材设施，安忻一时无从下手。
安益集团财力雄厚，研究所的条件并非学校实验室能比，安忻只好推翻脑子里原有的构想，从现有材料里尽可能寻找替代品。
很快安忻就选定材料，开始着手编程建模，只是一个仿人类发声的共鸣腔，这对安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一晚的时间足够了。
安忻从业四十年，也算是生物医学工程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她牵头研发的再生骨组织技术和器官芯片不知帮助和拯救了多少人。
如果安忻愿意听取许檬柠的建议，为自己申请专利保护，那安益早就成为行业龙头了，许檬柠也不必因为竞争者下黑手忙得不可开交，连安忻住院也没时间照顾。
只能说，选择伟大和无私总要付出其对应的代价。
在安忻埋头苦干的时候，许檬柠和女儿在家艰难地交流着。
“你别乱动。”许檬柠正在给安琬笛刷牙洗脸，奈何女儿总是不听话，弄了她一身水。
“妈你轻点啊！”
“你说什么？”
“疼！”
……
母女俩终于能躺下歇息了，虽然安琬笛满心疑问，但是由于语言不太通，她只好把问题都憋在心里，好在她一向心大，日子嘛，怎么过不是过呢？
“琬笛，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许檬柠看着变成狗狗的女儿，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安琬笛眼眶湿润，这话应该她来说才对，能看见妈妈们健康起来，她变成狗也值得！
“嗯……”安琬笛哼唧着向妈妈撒娇，讨要抱抱。
许檬柠自然不会拒绝，伸手把毛茸茸的白团子搂住，虽然女儿已经快三十岁了，但在她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
“妈妈晚上不回来吗？”
许檬柠听了几遍大概明白了女儿的意思，她点点头，现在女儿在身边，她也懒得去管安忻，安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安琬笛大学毕业后一直跟在许檬柠身边，除去睡眠时间，近几年她陪伴许檬柠的时间要比安忻长多了。
酒会上，总有些不懂事的人向许檬柠提问，安忻怎么没陪她一起？
许檬柠表面上云淡风轻，三两句话回答地天衣无缝，但母亲的情绪变化又怎么能瞒得过女儿呢？
不知何时起，母亲不再意气风发，她经常一个人站在露台抽烟，背影透着些许落寞。
梓芸阿姨经常和她讲起母亲们的曾经，那时二人如何相爱，许檬柠又是怎样的耀眼。作为许檬柠的好友，汪梓芸自然会把问题归咎于安忻，指责安忻不顾家、不负责。
但安琬笛没办法指责安忻，说起来，安忻也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摆脱疾病而在努力。
她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代替安忻多陪陪许檬柠，但她知道，作为孩子，她或许可以帮许檬柠排挤寂寥，却始终无法填补其内心的空虚。
“爱妈妈……”安琬笛亲亲许檬柠的脸，她也只能做这些了。
许檬柠笑笑，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又听话又讨人喜欢，就是没什么心眼，担不起大任，三十岁了还像一张白纸，整天对着图片里的卡通人物痴笑，真是愁死她了。
“睡吧，妈妈困了。”
“好。”安琬笛点点头，她倒还挺精神的，不过看得出许檬柠很累。
怀里抱着毛茸茸的一团，许檬柠感觉暖和又安心，她希望睡醒后，发现这些离奇怪事都只是一场梦。
可倘若是梦，安忻手术失败，便会离她而去。
为此许檬柠又害怕这只是场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奇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