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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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睡客厅啊？”
许檬柠半眯着眼，她这是在做梦吗？这条狗怎么会说话？
哦，这是她女儿，她们穿越了，她还被安忻赶到了客厅。
“我睡着了？”许檬柠坐起身，天还黑着，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无力，呼吸也不太顺畅。
“嗯，你手机一直响，我出来看看。”安琬笛递给许檬柠手机，转身去找安忻讲道理。
许檬柠刚才完全没听到手机响，两个未解来电：许文。
她的父亲……
许檬柠躺倒在沙发上，当年她和安忻结婚后就出去旅游，许文根本没机会见她，这回大概是逃不了了，想办法搪塞过去吧……脑子里好乱，好烦……
安忻拿着测温枪对准许檬柠的额头：“确实发烧了。”
“这才三月份你怎么能让她睡客厅啊！”安琬笛无奈，她这两个妈妈身体变年轻后怎么心智也不成熟了？
安忻俯身抱起许檬柠，看着怀里人精神萎靡，心中一阵愧疚。
是她考虑不周，一到晚上客厅的空调会自动低频工作，她应该调一下温度的。
不不，这不是关键，她就不该把许檬柠赶出去睡。
“喝药。”安忻配了些药递给许檬柠，许檬柠看起来十分恍惚，不过人很听话，乖乖把药喝了。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安忻给许檬柠盖好被子，一直等对方睡着才离开床边。
安琬笛在客厅迈着小碎步走来走去。
“你怎么还不睡？”安忻收拾完药杯，发现女儿还在溜达。
“我睡不着。我感觉我什么都能听到，什么都能闻到，最关键的是，我躺成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安忻回想起女儿和许檬柠搂在一起睡觉的场景，不是睡得很香吗？
“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抱着你睡。”
安琬笛愣了愣，明明都是妈妈，怎么就……不太想同意呢？感觉会很尴尬。
“还是不用了，你去照顾妈妈吧。大概锻炼一会儿就困了吧？”
安忻蹲下身：“我认识很多生物学家，或许可以找他们咨询一下你的情况。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的听觉、嗅觉、视觉、运动能力都有相应的变化，但你的饮食和作息还同人类一样，你的脑子明明是狗脑，可你却能像人一样思考，甚至可以把犬类接收到的信号转化成人类的信息，就比如你的味觉……”
“妈，我好像有点困了。”安琬笛很快就听得昏昏欲睡，不要和她探讨这些问题啊！
安忻嘴角微翘：“那快去睡吧，马上要过零点了。”
“那个，还是不要找你的同事研究我吧……”安琬笛有些忐忑。
“不会的。”安忻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呢，这对女儿是致命的威胁，即使真的需要，她也有能力自己去研究学习。
第二天一大早，许檬柠的来电铃声就响个不停，安忻顶着黑眼圈爆炸头来客厅找声源。
如果是申舞敏打来的，她指定得批评对方两句，人家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现在撬墙角肯定不会成功啊！
来电提示：许文。
许文……许檬柠的父亲？
安忻知道许文过往的腌臜事，但也仅限于知道，许檬柠从没让安忻和许文见过面。
出于尊重，安忻给手机调了静音，没有接电话。
和许檬柠结婚三十年，安忻都没真正接触过许文，许檬柠这样安排自是有她的考虑。
许檬柠的私人领地别人不应踏入干涉，就算是安忻也不行。
但很显然，许文不懂这个道理。
安忻尝试煮粥做早饭，虽然在曾经的六十四年里她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自认是天赋型选手，煮个粥能有多难？
就在安忻研究菜谱上的水米比例是按质量还是体积衡量的时候，门铃一声接一声响起。
从监控看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安忻打开门铃的通讯器，语气冰冷：“请问您是？”
“你就是安忻吧，我是许檬柠她爸，开开门。”
不出安忻所料，尽管这是她第一次见对方，但她完全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和许檬柠的血缘关系。
长得实在太像了。
“不好意思，檬檬现在不方便，过段时间她会联系你。”
“什么不方便，我是她爸！你不开我就挨个楼层问过去，总能进去，岳父站到家门口你还能不让进？”
安忻皱眉，真想报警啊……
可是把他抓了又能怎么样，最后烂摊子还不是许檬柠收拾。
“五分钟，我去给你开门。”
安忻并不想让他上楼，家里有孩子，许檬柠还生着病，万一许文有什么精神问题……她不敢冒险。
安忻穿得严严实实下楼，许文见到她后主动伸手，安忻不想弄得太难看，便礼节性地和对方握了握。
“天气这么冷，不请我上去坐坐？”许文看安忻关上楼门，心里顿时有了气。
安忻摇摇头：“我说过了，檬檬现在不方便，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转达。”
“结婚连我这个爹都不通知，你们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在许文看来许檬柠肯定是被安忻花言巧语哄骗了，如今安忻还不让他见许檬柠，他看安忻自然不顺眼。
“我会转告她的，您还有其他事吗？”
许文很不满安忻的态度，他为数不多的耐心被耗尽，咬牙切齿道：“少磨叽，赶紧开门！别逼我动手。”
这是什么黑恶势力发言？看来许檬柠对许文的描述还是有美化的成分在。
放在三十岁的安忻身上大概没什么应对办法，不过现在的安忻实际年龄比许文都要大，她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见许檬柠，威胁只是示强的手段，可以忽略不计。
安忻摊摊手：“你要是这么做，檬檬就更不想见你了。”
“什么？”
“你回去等吧，最迟后天，我保证檬檬会联系你的。”
安忻似是想到什么，她正视许文，极其严肃地告诫道：“许先生，您并不居住在此，所以您在这座城市的所作所为，最后都会转嫁由檬檬买单，您也知道檬檬的性格，如果不想让她讨厌您这位‘父亲’，您最好不要做出格的事。”
许文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原本是很想闹，他准备对安忻使用暴力，但安忻说得有道理，许檬柠混不下去最后还是他的损失。
看对方默认安忻心里松了口气，懂得权衡利弊就好。
“你让她快点联系我。”许文口气嚣张，看起来很不耐烦。
安忻只是平淡地答应：“我会转告。”
许文瞅了安忻几眼，据说这女人刚三十岁，只是个臭教书匠，怎么这么难对付？许檬柠嫁给安忻自己不好拿捏，女生外向真是没错！
“造孽，便宜丫头，真是……”
安忻咬咬牙，许文侮辱许檬柠令她很生气，但她发现自己压根不会和人吵架，只能任由对方咒骂着离开。
深吸了几口初春的冷气，安忻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摊上这种父亲许檬柠真是倒大霉了。
安忻现在完全没了煮粥的兴致，她开车去买早餐，结果发现小区门口就有早餐摊，她以前只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
好不容易排队买到早餐，安忻提着热腾腾的食物站在车边上，她霎时有些失神，眼前人们来来往往，急着上班、急着上学，路过的公交里人挤人，晃晃悠悠停在站台后，居然奇迹般得又上去很多乘客。
上一秒她还在担心手里的有色塑料袋不是食品级，不能直接接触食物……
许檬柠不让她见许文，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
她好像一个脱离生活的人，就像这个清晨，人们各自奔波生计，而她开车行驶五十米买早餐，真是奢侈。
安忻意识到自己一直被人保护得很好，小时候是父母，上学期间凭着好成绩有老师看重，长大后又遇上了许檬柠。
讨厌的人、麻烦的事别人都会处理，她从小到大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她也想保护许檬柠，她不愿意看许文伤害许檬柠，哪怕是言语上的伤害。
但她似乎做不到……
最后安忻还是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早餐店，她实在不能接受食物接触回收再利用的聚氯乙烯。
许檬柠睡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昨晚她好像被安忻赶去客厅睡了。
口渴……许檬柠浑身乏累，她想叫安忻给自己倒杯水，也不知道安忻还生不生气。
“你醒了？正好该喝药了。头还疼吗？哪里还不舒服？”
“我怎么了？”许檬柠都不知道自己病了。
安忻摸了摸后颈，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在客厅受凉，有些发烧。”
“……”许檬柠揶揄地看着安忻，虽然她不觉得很难受了，但是不影响她借此小小报复一下对方，安忻这几天可把她折磨得够呛。
“我头疼，全身都酸，感觉昏沉沉的，心口闷得慌。”
安忻只能接着愧疚，给许檬柠倒水端药：“实在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头疼而已，按摩按摩就舒服了。”许檬柠指了指自己的头，暗示安忻补偿一下自己。
怎么说也一起生活多年，安忻看得出许檬柠的小心思，看来许檬柠已经基本没事了。
安忻无奈：“你啊……吃了饭再按吧，空腹喝药对胃不好。”
安琬笛一觉睡到中午，她出来就看见二人坐在阳台的厚地毯上，许檬柠枕着安忻的腿，昨天还谁也不待见谁，现在又谁也离不开谁。
“你们能不能……”
“嘘——睡着了。” 安忻轻声打断女儿的话。
呵，女人，变脸比翻书都快。
安琬笛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