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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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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上拍摄的视频发出去之后,黎千绮感觉自己慢慢开窍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纠结场景和内容。
加上后面陆续发布的,账号上累积的作品变多,流量稳定下来。
破千万之后的涨粉速度不再那么恐怖。
或许是到了停滞期。
当然,这只能自己跟自己比。
对于其他博主来说,她的涨粉速度依旧快到可怕。
某个清晨吃早饭时,她照常打开后台。
发现她的粉丝量竟然在夜间,悄悄突破了五千万。
面对评论区的加更话术,黎千绮深以为然,自己不能只顾着发定时作品,还得再拍一条作为福利。
恰好,她在和阿竹一起打羽毛球的时候,听说最近有一个联合画展要开,当天会到场许多知名艺术画家,以及展出她们的作品。
场地定在最大的展馆,只开放一千人名额。
艺术啊……
黎千绮的脑子里第一时间闪现出的,是那些被卖出天价的艺术画作。
无论是真切的实力还是营销的噱头。
都值得一探。
然而一打开购票软件,发现居然需要提前预约,预约的那个数字高到离谱,售票当天显然要和这些人一起抢。
限购的同时还要拼手速。
黎千绮默默寻找屋内信号最好的位置。
最终,她成功用“钞能力”获得了一张门票。
画展当日。
黎千绮一早收拾好,背上相机包就朝着地址出发,她已经可以想象,还没到时间就很壮观的长队伍了。
她不用多么前排,只要在开门之前到就好。
却不料快到展馆的时候遭遇了堵车。
不知道是不是这场画展引起的,还是前面有事故,总之在最后的一段路,车流纹丝不动。
眼见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黎千绮等不下去了。
反正只剩下几百米,走路很快就能到。
她观察四周,就近找了一个停车位。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叹还是双腿最好用。
黎千绮跟着导航很快走到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一拐弯就能看见目的地,然而她刚把手机揣进兜里。
一抬头。
就看见前方路边一个被透明材料包裹住的长方体。
非常突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扔在那里,也没有人动。
走近之后,才发现那块长方体是一个复古画框,中间的主体部分被遮盖,看不出内容,但画框的右下角有落款,还有展馆的标识。
黎千绮用她优秀的视力看清了。
是池眠。
怎么又是他。
她最近见到这个名字的次数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这时候,她又想起抢票的时候,宣传页上有一个黑色剪影,标注是神秘嘉宾,下面的评论纷纷猜测是池眠。
看来这幅画大概率要送去展出的。
但不知怎么掉在半路。
这也太不小心了,不是说池眠的画属于什么权势的象征吗?
黎千绮忍不住好笑地扬了扬眉。
没有摆进展馆里的画,还能展现出它的用处吗?
她站在原地默了默,还是给捡起来抱在怀里。
没错,还有用处。
对她来讲可以利用。
可以顺便过去送个人情,说不定能得到特许,让她拍摄更多的画面。
画展门口。
距离开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已经排起大长龙。
黎千绮抱着画排在队伍后面,毫不意外吸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是池眠的作品。
站在她前面的两个女人看过一眼,就转回头继续讨论。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个画展居然邀请来了池眠!天啊,终于能亲眼看到他这个人,简直太棒了!”
“我知道,如果门票钱能便宜一点,就更开心了。”
“好开心好开心!啊啊啊啊等等!怎么回事,我的付款记录呢!抢到票不会是我的梦吧!”
“你忘了票都是我抢的吗,别担心了,拿上身份证直接入场。”
“是哦是哦!怪我太兴奋了!”
黎千绮被迫多听了几句,有些忍不住想笑。
好有反差感的一对朋友。
就是怎么感觉,这段对话的风格这么熟悉呢。
十几分钟后,展馆开放。
为了配合此次的画展,内部的空间重新翻修,色彩搭配大胆却又和谐,不同的展厅之间差别巨大。
从她带着画走进展馆开始,就有工作人员注意到她。
黎千绮顺势说明情况,没费多大功夫,就见到了正为此事着急的池眠。
他今天的打扮古韵十足,身穿宽袖长衫,腰间一枚玉佩,似乎是某个朝代的传统服饰。
灰白色的长发用发带束于脑后,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温润如玉。
“是你啊。”
仅仅用一秒,池眠就认出了黎千绮。
看到失而复得的画,他细密的眼睫扑闪着,充满感激道:“上次的事情都还没得及好好感谢,这次又麻烦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看他对画表现得那么重要。
黎千绮有些好奇,“我是在离展馆不远处发现的,当时已经快检票进人了,你们离得那么近,怎么都没找到?”
闻言,池眠微扬的嘴角一顿,想要落下却强撑着笑意。
“我其实很早就发现不对,画凭空消失,负责人却一直顾而言他,最后派出去找的人很多,但始终没有一个回来。”
“本来我想亲自去找,结果一直被有意无意拦住。”
黎千绮:“?”这不对吧。
按照他的家世背景,有权有钱。
还会有人那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他?
小时候被使绊子还能理解,现在长大了都还没有防备心和反击手段吗?
或许是她露出的疑惑太明显,池眠又打上一层补丁。
“今天来到现场的合作方,其实都算得上是我的朋友。”
他嗓音柔和,连叹气声都不会太重,“虽然说是朋友,但大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和我来往也只是为了利益。”
池眠深深望了她一眼,“不过那也没关系,因为儿时的遭遇,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保护自己的方式过于夸张,让大家对我的误解越来越深。”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今天的场合失控,画回来了就好。”
这一段话从黎千绮的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出来。
此时此刻,她真的十分怀疑,旁人口中的池眠和他自己所认为的,到底哪个才是滤镜太厚。
冷血残忍,逆来顺受。
这两者的差距也太大了。
工作人员去把画放到它原本的位置,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外面走。
黎千绮询问拍摄的问题,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她们目前在后台的休息室,池眠表示可以直接进入内场,需要经过一个特殊的机关。
是利用空间和投影制造的巨大画框。
从这里走进内场。
黎千绮心中刚刚升起惊艳感,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
下一秒。
池眠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猛地向前跌倒。
“小心!”黎千绮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将他稳稳扶住。
她松了口气。
随后瞥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地板。
平……平地摔?
黎千绮的一只手还抓住池眠的胳膊,没来得及松开,竟感觉他在颤抖。
没听见动静,她抬眸朝身旁看去。
只见他抿紧唇瓣,眉间微蹙,仿佛在极力压抑什么。
池眠的肤色是苍白的,就连体温都比一般人偏低。
隔着薄薄的布料,竟然透不出一丝温度。
黎千绮以为是勾出他不好的回忆,于是没有刻意躲避或靠近,维持原本的距离,安静地继续往前走。
外场是普通的画展,买票就能进入,许多著名艺术家的作品会在上面展出。
而内场只有一些重要的合作方,她们之中有女有男,互相认识,热情又客气地打招呼。
黎千绮和池眠一路走来,引来许多若有似无的注视。
周围的人都默契地将交谈音量降低,当池眠言辞温和地对她表达谢意的时候,黎千绮明显看见有一位的眼神中充满惊愕和不解。
但不愧是懂得变通的商人。
和她一对上视线,立刻换上挑不出毛病的表情。
等内场逛得差不多,黎千绮也拍到了想要的镜头,准备离开时,池眠忽然开口:“看时间,我的那幅画现场应该布置好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黎千绮摸了摸相机,没多想就答应:“好啊。”
路上,池眠还在说:“幸好这幅画是要留在最后出场,之前的小插曲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他的声线柔和,像在娓娓道来一个故事,“由你将它捡到,然后送来,果真是有缘。”
话音刚落,两人就到了地方。
有缘?
什么有缘?
黎千绮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往上方望去。
被透明材料包裹的画框取出来,里面用来遮盖主体的布料也掀掉。
层层保护的画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简单的侧脸剪影,笔触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复古的画框和背后的浮雕墙面完美融合。
黎千绮目光微凝。
等等,不是她自作多情吧?
这剪影加上浮雕上的“武器”和三个人。
组合出来的场景,怎么看怎么都像,之前她拿着钢管把三只弱鸡堵在墙角的时候吧!
察觉到附近的人渐渐围过来。
黎千绮: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好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