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摆烂日记》水谪

16、采珠女 翌日，

　　翌日，三人一番打扮后，带着马初出了门，踏上前往桃花坞的船。
　　另一边，大陆最北处的天堑崖，李见素在瀑布下打坐，不远处是一位玄衣男子，正百无聊赖的逗弄着自己的手中的蝴蝶。
　　“那小子又给你传音了，你看不看？”
　　李见素拨开他的手，救出掌心濒死的蝴蝶。
　　“都是被你带坏的。”
　　男子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诶？我可没有，那小子本来就坏，不信你看。”
　　白衣女子幽幽出现，跪坐在地，手中还抱着一面古镜。
　　古镜泛起一圈圈涟漪，画面逐渐浮现。
　　画面中是那晚祝清宴杀马初的景象。
　　李见素没有看向古镜，而是直勾勾的盯着白衣女子。
　　“沈卿云？”
　　“您认错了，我叫琉璃。”
　　女子语气平淡，倒是有些像李见素。
　　“行了行了，我是来让你看这个的。”
　　朝打断两人，指了指古镜，示意李见素快看。
　　画面中，祝清宴剖开马初的胸腹……
　　“你看，我就说他天生坏胚。”
　　“倒也算替天除害。”
　　“你偏袒他罢了。”
　　古镜上画面一转，三人正在船上航行。
　　柳铃霖站在甲板上，看向远方，神色恹恹。
　　她想起自己初登船时，叽叽喳喳的像只雀鸟，此时航程过半，看向四周一望无际的海，才觉得枯燥乏味。
　　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认为自己穿越了，还绑定了系统，兴高采烈的，恨不得立马施展自己的雄才大略。
　　如今寒来暑往，在这个扭曲变质的世界里，她早已丢失了当初的那份纯真，被这个世界同化。
　　不过她自觉幸运，好歹是个修真子弟，比起乞儿或婢女，总归是随性些的。
　　“铃霖姐，你快看！他们在干嘛？”
　　这一路上，她觉得枯燥无味极了，偏偏谢飞辔看什么都有趣，连一只飞鸟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她以为谢飞辔又看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岛，或者掠过水面的飞鸟，慢悠悠的顺着谢飞辔指着的方向看去。
　　春寒料峭，数十个女孩潜入水中，腰间绑着一根布条，身后的篓子里不知装了些什么，就这样一遍遍的下潜再出水。
　　“应当是采珠女，听说桃花坞一带水质极好，产出来的珠又大又圆。”
　　“这么冷的天，怎么让她们下去采？”
　　“女子娇小，观察力好，比男人更适合这份工作。”
　　谢飞辔哦了一声，然后御剑而行，来到采珠女们所在的船上，对着领事说。
　　“如此冷的天，让她们上来休息吧，我来帮她们采。”
　　男人上下打量他两眼，神色有些轻蔑。
　　“你一个修士，管她们作甚？再说了，你会采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这样吧，我给你一锭银子，你让她们先上来暖暖身子。如何？”
　　男人拿起银子咬了一口，稍加思索，招呼姑娘们上来。
　　甲板上，十几个水淋淋的姑娘缩着身子，谢飞辔小心的释放出灵力，炙热的火一下子烘干了衣裙。
　　“你们还冷吗？”
　　女孩们摇摇头，不敢言语，紧张的看着地面。
　　谢飞辔见女孩们如此怕她，只好作罢，盯着地上的篓子然后转头看向领事。
　　“她们还要采多少蚌？”
　　“最少也要五十篓。”
　　谢飞辔笑嘻嘻的看向女孩们，揉了揉其中最小的女孩的头，被女孩偏头躲过。
　　“别害怕，可不可以教哥哥怎么采珠，哥哥不会。”
　　领事看的直摆头，也不知这修士是做戏给谁看，当真是善心泛滥。
　　小女孩有些紧张的揉捏着手指，结结巴巴的说。
　　“你……你要先……潜下去……然后，然后……找蚌……就可以了。”
　　谢飞辔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糖放在小女孩手上。
　　“谢谢你教我，哥哥请你吃糖。”
　　旋即屏气运功，翻身下水，不一会儿，水中探出两颗头。
　　原来是谢飞辔，他抱着一个女孩，女孩怀中是一个巨大的蚌壳。
　　他飞身来到甲板上，放下怀中的女孩，把一个储物袋打开。
　　小山一样的蚌壳堆在甲板上。
　　“这些够不够？”
　　领事看了两眼，说到够了够了，然后走上前去掐醒了昏迷不醒的女孩。
　　“你个贱人，竟然敢躲在水里偷懒不上来？我看你真是胆子肥了！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工钱了。”
　　女孩听到这话吓得浑身颤抖，献宝似的拿出怀中的大蚌壳，扯住男人的衣角。
　　“求求你，不要，我姐姐还等着吃药呢。”
　　“那就再去采点蚌上来。”
　　谢飞辔一脚踹向领事的肩膀，那领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口中骂骂咧咧的。
　　“她都晕死在水里了，你居然还这样对她！”
　　领事扶着自己的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莫要以为自己是修士就可以为所欲为，她我们船上的东西，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谢飞辔攥紧拳头，直直砸向他面门。
　　“你这混蛋！她们是人！才不是什么物件！”
　　领事被吓的闭上眼，却又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于是他悄悄睁开一只眼。
　　就看见柳铃霖拦住了谢飞辔。
　　“铃霖姐？你怎么……”
　　“佩佩，不要胡闹。别忘了正事。”
　　谢飞辔一把甩开柳铃霖的手，却还是被压制住。
　　“铃霖姐……”
　　“回去再说。”
　　柳铃霖拉住谢飞辔，朝领事点了点头。
　　回到船上后，谢飞辔径直走回了房间。
　　他想不明白，难道自己不是在帮助她们吗？为什么铃霖姐要拦住他？
　　谢飞辔背靠着门板，门外是倚着门的柳铃霖。
　　“为什么？匡扶正义也有错吗？铃霖姐你不是告诉过我“执手中剑，除天下恶”吗？”
　　“他们是桃花坞的人，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
　　“可她们那么可怜……”
　　“你帮得了她们一时，帮得了一世吗？我何尝不想帮她们脱离苦海？只有捣毁桃花坞，她们才能真正解脱。”
　　“吱呀——”谢飞辔打开房门，神情低落。
　　“铃霖姐……我是不是又冲动了。”
　　“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样子，何必畏手畏脚，拔剑迎敌便是了。出事了我替你担着……只不过，你要记住……”
　　柳铃霖手指轻点他的胸口。
　　“热血，要藏在心里。头脑，要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