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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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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攻心之战,段涯未必是最后的赢家。
段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在原来的世界里,段涯是个标准富N代,像他们那个圈子底蕴丰厚,极度排外,婚姻大事从没有自由恋爱一说,大多是为了家族利益联姻,婚后面上过得去就行,背地里夫妻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但自诩风流的世家公子在野花身上翻了跟头的例子也有,年轻男女以欲望做旗纠缠不休,被人拿捏了感情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段涯既然想让宋宴辞爱上他,就的做好有朝一日被宋宴辞反制的准备,不过要真有那么一天,段涯也得自认倒霉。
宋宴辞是个注定不可以在一起的人,如果爱上宋宴辞,不仅失了情,还要丢了命。
段涯不会做那样的傻事,感情与他而言是好用的武器,段涯绝不会让奇奇怪怪的感情越过他本身的需求。
地下室的隔音一般,但要是上面两个人特意放轻了声音,地下室的三个人也听不见他们的动静。
他们在地下室待了有一会了,不论怎样,都有意识地留一人注意雕像的动静,反倒每台关注上面的情况。
叮叮:眼睛酸。
可是他们现在都清楚,仅盯着雕像并不是长久之计,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段涯右手抵在下巴处:“要不我们把雕像引上去?”
“不行!”叮叮不假思索。
宋宴辞被她骤然而来的大声惊的一滞,然后也说:“我看可没那么容易。”
好家伙,段涯蹙眉:“你们俩在孤立我?”
那么大声,吓唬谁呢?
宋宴辞死皮赖脸地挤过来:“怎么可能,我一心只有小涯。”
叮叮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半晌,她才豁出去了似的,小声说:“灰啊,你可不要招惹上面那两个人,他们俩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段涯早就看出叮叮的态度不对劲,还以为她能再憋一会呢。
要不他怎么说,这姑娘是真的不太能沉得住气。
叮叮看了眼出口,确定那两个人不会偷听,才又压低了些声音,神神叨叨地说:“你们俩之前听见有女人惨叫的声音了吧?”
宋宴辞打了个哈欠,段涯点点头:“听见了。”
“我跟你讲,我亲眼看见了,那个女的就是被上面那两个人杀掉的。”叮叮想到了什么,缩了缩脖子,“上面那个老女人不是说在厨房看见了……呃,懂得都懂,其实那就是被他们肢解了的女人。”
“嚯,这么牛?”段涯下意识仰头,“那你呢,你都看见了,他们没那你怎么样?”
“小点声,小点声。”叮叮在他的手臂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们还不知道我看见了,要是知道,我早就在那锅里了。”
段涯揉了揉被打的痛痛的胳膊:“他们为什么一进副本就杀人,难道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宋宴辞捏了捏段涯的后颈,倨傲的微抬下巴,示意他看叮叮:“那你得问她啊。”
段涯眯眼:“你有事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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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不自然地笑笑:“怎,怎么可能,大家都是一起进副本的,你们这么聪明都没找到什么用得上线索,我怎么可能找到?”
段涯丝毫不怀疑宋宴辞的判断,他狐疑地打量叮叮:“我们可是一条绳的蚂蚱,你要是真招惹了上面那两个人不告诉我们,那我们被他们害死了,半夜一定爬你床头找你索命。”
叮叮踌躇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哎呀,你们别问了行不行,其实真没什么的。”
宋宴辞伸手戳了戳段涯白嫩的脸蛋:“傻瓜,你为什么问她不问我呢?”
段涯的面色不算好看,他抓住宋宴辞作乱的手指,手上微微使劲:“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叮叮本人的事,宋宴辞居然更清楚?
“冤枉啊。”宋宴辞瘪着嘴叫屈,“我哪会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么说是因为她看着就不对劲。”
段涯也不说信没信:“哪里不对劲?”
他丝毫不好奇的姿态让宋宴辞感觉像是一拳锤在了棉花上,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声气:“哎,小涯真是不给我一丁点表现的机会啊。”
段涯忍俊不禁:“别贫啦,快说。”
“嗯……该怎么跟你说呢?”宋宴辞思考了几秒,“这么说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这是风格习惯使然的,就像一个肌肉男理论上不会穿小短裙,但是,这个女的,你不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肌肉男穿了粉红小短裙吗?”
段涯被他的比喻震惊了,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叮叮,也不知道他从哪得出这么个结论,问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宋宴辞总算在段涯面前装了个成功的逼,不由得意洋洋起来:“喏,头发,颜色交界处分明,没有黑色发根,新染的,眼睛,总是不经意地翻动,可见她并不适应戴超长假睫毛,还有短吊带,她好几次在我们看向她的时候下意识拽吊带的下摆,可见这个保守的姑娘并不适应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段涯豁然开朗,对宋宴辞竖起了大拇指:“你也太棒啦,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也观察的这么仔细。”
“因为我要保护小涯嘛。”宋宴辞咧开嘴巴笑。
段涯扒开了宋宴辞的脸,对局促不安的叮叮有了新的认识:“所以你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让人认不出你吗?可你这个打扮也太高调了吧。”
说起这个,叮叮可就有心得了:“你不懂,按正常人的思维,不想让人找到就应该打扮的低调,我打扮的这么高调,谁能想到我这么不要命,况且,能进到这个游戏的有几个正常人,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吧?”
乔·正常人·灰感觉有被冒犯到。
“啊,当然,我不是在说你们两个。”叮叮适时地找补了一句。
她是说这个游戏里的所有玩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涯对正常人还是非正常人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问:“他们本来要杀的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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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叮叮也不该隐瞒了,她踌躇片刻,点头:“是。”
除了段涯和宋宴辞,其他三人都是通过叮叮的渠道才进了这个一星副本,死掉的人被当成了叮叮,无意间成了她的替死鬼。
“为什么?”段涯不解,“难道你雇佣他们没给钱?”
“不是。”顶顶叹气,“嗨,怎么说呢,根据短短的接触,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我是有一点不太聪明啦。”
段涯和宋宴辞不悦而同地点头,这他们就不和她争了。
叮叮翻了个白眼:“不聪明也不影响我想要更好的物质生活,但是,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恰好我这个人一向运气很好,抽到的一直都是一行副本和二星副本,所以就和影组织做了交易,我出高昂的佣金,他们出人保护我的安全。”
宋宴辞眉心微动:“影组织?”
连宋宴辞都没听说过,段涯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私心里觉得这个组织听上去有点中二,但是仍然忍不住好奇想知道。
叮叮也怪惊讶的,看宋宴辞和段涯的目光里多少沾上了些贵族公主看乡下人的谜之高傲:“你们连影组织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段涯悄悄拽了宋宴辞一下:“你都不知道吗?”
宋宴辞满不在乎地耸肩:“很出名吗?”
“怎么不出名,所有在这个世界的玩家,难道有不知道影组织的吗?”叮叮觉得很离谱。
段涯:“很厉害吗?”
连宋宴辞都不知道,那大概也属于炮灰。
叮叮:“影组织里的人个个都有特长,有的聪明,有的能打,专门有偿带客户下副本,保障客户的生命安全,已经发展出了很大的规模。”
段涯了然地点头,只要有需求,什么行业都是有市场的:“你在影组织花了很多钱吗?”
“难道仅仅是很多钱的问题吗?”叮叮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可是影组织的vip用户,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相当于我在影组织花掉了上亿元。”
段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可是这位尊敬的VIP用户为什么会引来影组织的追杀呢?”
叮叮泄了气,愤愤地砸了下墙壁:“还不是影组织这群狗东西贪心不足蛇吞象,在这个世界里有一天隐藏规则,只要杀掉另一个玩家,就能继承该玩家的全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位运气不错还有钱的VIP客户终于引起了影组织的注意,影组织转念一想,与其费劲巴拉从这位姐的兜里往外掏钱,不如直接宰了这位姐,拿走她所有的钱。
仅看外面那两位下手如此利落,就知道影组织大概对于这种事也是颇有经验了。
段涯表示理解:“被杀掉的女人是你的朋友吗?”
叮叮默了默,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不是,她是我从另一个组织里雇来的,特意叫她打扮成了我的模样。”
“嚯。”段涯没想到不大聪明的叮叮小姐还有这心计,“你事先知道影组织的人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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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虽然这个姑娘看着像个缺心眼的,倒也不能凭外表就确定她真的缺心眼。
有那么一瞬间,段涯甚至猜想叮叮如此做派,是不是因为跟死去的那个女孩有仇,想要借影组织的刀杀人,但转念一想,如果她想害死谁,直接雇佣影组织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说起这个,叮叮不自然地咳了咳,心虚道:“我,我是听说影组织要杀我,但我觉得大家好歹合作这么久了,没有理由啊,所以我在另一个组织雇了一个与我体型相似的女孩,伪装成我,想试试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天知道叮叮听见那声女人的惨叫的时候有多害怕,杀千刀的影组织,拿了她那么多钱,居然真想杀人越货。
叮叮觉得她还挺傻白甜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强大的第六感作祟,让她找人假扮自己,她自己则乔装改扮,才逃过一劫。
幸好她每次见影组织的人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影组织只知道她大概的体貌特征,不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样子。
无名女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试探人性要用我的命。
当然,已经进到这种游戏了,怎么还能要求别人提高道德底线呢,如果有那个道德,还进得来游戏吗?
“呃。”段涯抠了抠脑门,“那你这不一下子得罪了两个组织?”
叮叮不赞同地看着他:“怎么会呢,影组织只会以为我死了,另一个组织也并不知道成员是因我而死。”
段涯问:“那个死掉的女人比你还有钱吗?”
“怎么可能?”对于这一点,叮叮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我敢保证,这个世界没几个比我更富有的玩家。”
常年混迹在一二星的副本,有偿带一或二个需要进一星副本躲三星副本的玩家,再用这笔钱请影组织的成员带他们以极快的速度通关,让叮叮积累了大量的积分,这些积分带给她的财富是极其惊人的。
没几个人像她这么幸运,大多时候拿到的都是一星副本,连二星副本都很少有,叮叮偶尔白日做梦,觉得自己是造物主的宠儿。
“那不就对了。”段涯一拍手,“傻蛋,难道影组织的人会发现不了他们杀人后继承的财富比预料中少很多吗?”
叮叮本来还没想到这一茬,段涯一提,她脸都绿了:“万一,万一那个女孩也很有钱呢?”
宋宴辞嗤笑:“有钱能接这活?”
段涯附和地点头:“这么快就被杀掉,证明那个妹妹没什么经验,一个新人,你指望呢?”
“所以……”叮叮苦笑。
段涯重重地点头:“也许上面那两个人已经发现杀错人了哦。”
叮叮哀嚎一声:“不会这么背吧。”
“下面的人,还活着吗?”
结果这就是这么背,叮叮话音刚落,上面就传来的敲门声。
宋宴辞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段涯和叮叮立刻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