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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尊严地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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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冷风似刀，一辆马车自城外飞奔而来，滚动的车轮在黄沙之上印出深深的车印，却印不出钟娇心头沉重的思虑。
钟娇掀开帘子，将头尽量伸出窗外。尽管车厢里被刘忠旭布置得温暖又舒适，甚至刚才从出城就被打晕的香菱，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但是，前路茫茫，钟娇看不清路在何方。
“张池。”
“公主。”
“你确定那人一定在家里？”
“城主……前城主曾经对在下提到过，他们将在晚一个时辰在乱葬岗碰面。”
“好，等下一定不能出差错。”
“是，公主。”
拉上窗帘，钟娇的左手有些微微地发抖，缓缓地，她用自己的右手紧紧握住。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车悄悄停在一户人家的后院，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张池谨慎地凑到车厢边：“公主，要进去找他吗？”
钟娇思考片刻：“不，我们守株待兔。”
没多久，一个背着包袱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
“抓住他。”
“是。”
还没等那人反应，整个人便已经被抓住，头朝下脸贴在地面上。
“诶诶诶，干什么呢？”
钟娇弯下腰，幽幽地说了句：“抓逃兵。”
那人立即安静下来。
水刚滚第一道，便被香菱从厨房取了下来，注入三杯茶碗里。
切利城内务官李元亮灰尘扑扑地抱着包袱站在书房里。
“李官人在自己家这么拘束干什么？张池，给李官人赐座。”
“是。”张池搬来一张凳子。
李元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钟娇，能够让张池这个硬茬子如此言听计从，这个女人不简单。
钟娇微笑着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实在是没办法。是城主托我要交给李官人三样东西。”
“那还请……”
李元亮话还没说话，却被钟娇给打断了。
“城主有言在先，这三样东西不能直接交给你，需要进行一点小小的测试。”
“测试？”
李元亮有些讶异：“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城主为何还要测试？”
明明周围没什么人，钟娇偏要装神弄鬼，压低了声音：“城主怀疑这切利城混入了清河国的奸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委屈李官人了。”
李元亮默默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人，钟娇很奇怪，而这张池就更蹊跷了。
就算面对城主也不卑不亢的士兵长张池，当他目光移向钟娇时，立刻变得柔和起来，而且充满了忠诚的敬畏，好像一条恶犬在望着他的主人。
“这测试也很简单，张池。”
“是。”
张池搬了两张凳子到书桌前，坐在一张凳子上。
“城主与李官人共事良久，深知李官人有一股天赐神力，所以我请李官人与张池比一回掰腕子，只要李官人赢了，就能查看城主交代给我的三样东西。”
李元亮沉吟片刻：“倘若，我要是输了呢？”
钟娇从怀中拔出匕首，“咚——”地一声深深插在桌面上，“那就自然当做奸细来处理。”
钟娇莞尔一笑，格外温柔。
李元亮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好……开始吧。”
李元亮刚坐下，即刻站起身，将身上的包袱扔在张池身上，拔腿就跑。
可惜，刚出门就撞上了香菱，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
“唉哟——”李元亮嘴里嘶嘶抽气，忽然一道雪光闪过，脖子上透着丝丝凉意。
是张池。
“李官人，我不是很喜欢在测试里耍赖的人。”
“对不起公主，我，我这也是一时糊涂啊。”
李元亮一动也不敢动，对着钟娇露出朴实的笑容。
可脖子上的刀并没有对他松懈三分，刀尖微微用力，刀刃陷入颈中，脖子上露出星星点点的血痕。
“张池！张池！你注意点。”
李元亮顾不得太多，大呼小叫，然而张池听而不闻。
“够了。”直到钟娇下令，脖子上的刀这才移开。
李元亮抬头，深深看了张池一眼，没说什么，主动爬起来，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
“来吧，这次我不玩花招。”
钟娇在门口吩咐香菱两句，这才转过身宣布测试开始。
“预备，好——”
李元亮咬紧牙关，连脖子青筋都爆出来，可是张池那边的手臂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张池已经厌倦了李元亮无效的用力之后，正打算结束测试，也结束李元亮的生命。
李元亮急中生计，笃定出口：“张池，你们杀了城主，对不对？”
猛然被猜中心事，张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懈，李元亮利用这一刻，迅速用力，扳回一局。
李元亮胜。
“这也算胜利？”
“愿赌服输。”
钟娇出面，张池不再有异议。
“兵在诡道，我也是为了保命才出此下策。”
李元亮谦虚道。
作为一介文官，如果硬拼体力，当然不及武官，李元亮紧急关头拼脑子，也算没有落在下风。
“既然在下赢得了测试，那么还请公主将那三样东西，交付于我。”
“很好。”
钟娇从袖笼里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玉虎。
李元亮立即变了脸色：“这是，城主印章？”
“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自然是，城主交给我的。”
“不对，这印章城主从不离身，莫非，莫非你们真的杀了城主。”
李元亮双手攥紧拳头，眼眶泛红，目光盯在钟娇脸上。
钟娇依旧不慌不忙：“先别激动，李官人不如看完第二件东西。”
张池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的钥匙。
李元亮怔了怔，嘴唇微微颤抖：“这是切利城库门的钥匙，能打开库房大门，城主原本要出城门才会给我的。”
“现在计划有变。”
钟娇抬手击掌，香菱抬着一件黑色的包裹，应声入门。
包裹被放在地上，香菱低着头快速出门离去。
“第三件东西，不如，就让李官人亲自确认。”
李元亮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动过去，抬起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坚持将包裹解开。
在黑布落下的瞬间，李元亮惊叫出声，双脚拼命往后蹬，整个人向后挪了几乎三尺。
包裹里，是切利城主刘忠旭的人头，双眼、双耳、鼻孔皆流下血迹，脸色青白不复生气，双眼无神仿佛两个空洞，仍然好似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们……你们……”
一时间，切利城的内务官竟然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你和城主原本的计划。”钟娇侧过脸，用眼神示意张池将李元亮拉起来。
李元亮硬撑着站起来，他脸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两只手都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们原来的计划，不过是以切利城所有人作为牺牲品，开城门引敌入城，烧杀抢掠一番之后，你们再从城外的藏身处出来，回来拿这库房的金子，到时候不论是去长丰国，还是去清河国都能有一番很好的作为，一举摆脱贫苦的切利城。是也不是？”
李元亮满头大汗如雨：“我这也是，听从城主的命令。”
“因为城主的命令，你就置这切利城几千人的性命于不顾？说到底，你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
“君有令，臣万死不辞。”
钟娇冷笑：“倒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既然如此，那我不得不多给你看一样东西。”
张池从怀里掏出一张城主的亲笔信，李元亮看完信，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凳子上。
信上，由城主亲笔所写，要张池在李元亮交给他库房账本之后，用弩箭一举射杀李元亮。城主担忧李元亮私藏库房备用钥匙，或者偷换账本，毕竟切利城的财产，城主不希望任何人染指。
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刘忠旭论能力不及他的父亲，但是其多疑的性子倒是格外重。
因为城主的“不信”，打破了李元亮最后的“信仰”。
李元亮沉默良久，目中露出痛苦之色：“如果要动手，就请快一点吧。”
钟娇嗤笑：“你以为，我们这样大费周章，不过是想杀你？”
“难道不是吗？”
“如果真的想死，你请便，只不过我现在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那是……”
“李元亮，既然城主刘忠旭背叛了你们所有人，那么，你要不要为了这切利城几千的百姓，再活一次？”
“我，这可能吗？”
“我知道，外面清河国大军围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攻进来，但是相信我一次，我和你们一样，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钟娇长叹一口气：“如果只是保全几个人的性命，我们今日走了便是走了。但是，往后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民，谁都能踩上一脚。李元亮，还有张池、香菱，我要你们顶天立地，同这城里的几千百姓一起，有尊严地活下去。”
李元亮“咚——”地一声，双膝跪地，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是。”
钟娇脑内再度传来系统提示音：恭喜，您的金牌团队已收入第二人，幸运大礼解锁1%，成功举办一次比赛，神秘奖励即将发布，请注意查收~
钟娇笑了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