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量》一角线

1、家

　　宁城近来雨水天气，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
　　“小清来，放这。”明叔道，凌自清向着他的指示放下 “小清过几天要开学了吧”明叔在一旁道。“嗯，还有几天”凌自清边卸货边说。“哎，搬完这个回家吧，像你这个的年纪就是来拿玩的”明叔从口袋掏出钱来“明后几天你我不用来了，叔全包了，来这是你这几天的”明叔把钱塞给凌自清便赶人走。
　　“叔，你…”明叔打断道“年轻小伙子就该有个年轻小伙子的样子，多出去看看”明叔是个货车司机，附近超市购货的全靠他了，近年越来越忙，明叔忙不过来便请几个小长工搭伙干，凌自清没事便来上个短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自清也不好拒绝，道了谢便走了。
　　加上今天明叔给的钱凌自清终于在上学前把学费凑齐了，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他手上还余下不少钱，一想到这几天阴雨潮湿许芳慧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几天疼的连路都走不了。
　　云开日出，雨水浇灌了柏油路，空气都带着泥土的芬芳，好不快活。
　　阳光倒映这少年的背影，这是人生最好的季节，神采飞扬，轰轰烈烈。
　　“秦爷爷还有药酒吗”凌自清道，秦爷爷笑了笑“小清啊，是你妈的老毛病又犯了吧，叔这还有两瓶你拿去用吧”
　　“谢了秦爷爷”
　　“来，就这两瓶了”秦爷爷拿了几瓶药酒放在凌自清面前。
　　“多少？”凌自清问道
　　“380”秦爷爷拿着蒲扇扇道“爷爷算你350”这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凌自清家里的情况，有时候也会关照一些。秦爷爷人老心善，儿女都在外地，对凌自清一家格外照顾，凌自清心里明白便也没说什么，给了钱拿着药便回家去了。
　　凌自清家那一地脉是老小区，工业化老旧，没有路灯，天一黑就看不见了，凌自清刚好踏着这余晖回家。
　　“妈，我回来了。”凌自清说道。
　　许芳慧从里屋站起“清清回来了”或许是腿脚疼得厉害走的很慢“锅里有饭菜，直接就可以吃了”凌自清上前扶住许芳慧，嗔怪道“妈，我不是让你在家休息，这些事我回来做就行了。许芳慧咳了几声扶着椅子坐下“在家总闲不住，就想着找点事做，我总…”还没说完许芳慧便猛咳不止。
　　“妈，别说了”凌自清轻拍许芳慧的后背“我今天买了点药，吃完饭我帮你擦擦”
　　“好”许芳慧握住儿子的手慢慢坐下。看着许母坐好凌自清才去厨房端来碗饭。“来，这是药”凌自清又端来一杯水放在许母旁。
　　咚咚咚，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许芳慧，许芳慧”这老小区的旧楼房不隔音这一闹附近居民都能听到，“许芳慧你个缩头乌龟”外面人依旧实力不减，许芳慧只能示意儿子开门。二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咯吱，门应声而开。
　　“你来干嘛”许芳慧明知故问。
　　来人与许芳慧年纪相仿，也不管许芳慧母子，呼呼呲呲自己做上位自顾自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这几天手气背了点”
　　“清清家里没醋了，你去买一瓶”许芳慧特意支开凌自清
　　“妈，你…”凌自清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母厉声打断“妈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那你记得吃药”凌自清无奈只好快去快回。
　　凌自清走后许芳慧冷笑一声端起水杯道“你这是输完了找我们要钱来了”
　　这人也不恼，扒了口米饭继续说道:“我这是借，等我日后发达了我双倍还你们母子俩。”
　　“不借”许芳慧这话也听不出什么语气，喝了口水，药顺水往喉咙化了下去。
　　可这人一听到这话便发了疯，一把翻了桌子。上前一把揪住许芳慧的头发“死娘们，贱的慌，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动手。”
　　许芳慧被男人突然起来的动作吓得不轻，口中的水没完全咽下去被呛的狂咳不止，厉声尖叫:“凌度你是不是人啊，你儿子上学都没钱交你还要去赌”凌度发狂道:“你懂什么，老子都赔这么多了，再来一把………”凌度被来自一路小跑回来的凌自清打断“你干什么”凌度见凌自清回来了收了手，他不是什么好父亲，没有在自己亲生儿子立人设的心，只是这几年凌自清愈发大了，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处，他怕吃亏。没处发泄他只能乱砸东西。
　　突然，他看见拐角桌子上放的药酒，上前一把夺过:“死娘们，这药酒不便宜吧，有钱买这种东西都不拿出来给老子” 凌度发了疯往地上砸“擦擦擦，我看你们怎么擦”刺不鼻的药水味随着凌度的动作传来，凌度不肯罢休还要砸“够了”凌自清这时候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喷射，气得那双手微微地颤抖。
　　“给我滚”
　　凌度暴跳如雷“你个小兔崽子，你…”凌度话还没说完便被脖间的一处凉意吓得一抖“我要杀了你”许芳慧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刀，从后面对准了凌度的脖子。
　　凌度大脑顿时一阵空白，愣在原地“芳慧，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凌度被吓得不轻。
　　“妈”凌自清急道“来，乖”徜徉这走到许芳慧旁“来，给我。”
　　许芳慧已经不认人了，手上力度不觉加重，凌度脖子顿时被划出一道血痕。
　　凌度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差点尿失禁，吓得尖叫:“啊，别杀我，别杀我。”应该是药效上来了许芳慧抓刀的手软了下来，凌自清见式从后面一把擒住许芳慧，一脚踢飞凌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凌度尖叫道。“快滚”凌自清扶着许母下了逐客令。凌度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钱不钱的了，吓得直接跑了。凌自清安抚着许母直到入睡，又把乱局收拾干净，才回到床上。
　　饥肠辘辘，凌自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