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林夕不是木木夕

1、新学期 “操，

　　“新学期新气象，在新的一学期中希望大家更加努力，力争上游，尤其是刚步入高三的学生们你们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充裕，最后一年拼一拼上清华，搏一搏上北大。还在等什么，快沉浸到知识的海洋中去吧！”广播里粗哑的男声正被无间断循环播放，声音响彻天际。即使距离五百米开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车里的播报器也一样滔滔不绝，即便是人工合成的电子音在气势这方面却丝毫不输，似乎有报不完的信息:
　　“今日正直开学季，校园路段频频出现拥堵，事故等情况。车辆经过校园路段时应当注意……”
　　两个天差地别的声音相互掺杂极其容易使人心烦意乱。
　　墨往实在听不下去了，推开车门侧身探出一只脚稳稳撑住地面，身体顺势借力起身扶着床沿漏出大半人形。
　　他认为他下车时的动作和速度都很正常，但周围的女生硬是像看哪位明星下车走红毯一般。胆子小的只敢站在边上与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胆子大点的就时不时发出各种尖叫，只差不抬着一架闪光照相机了，墨往不耐的用一只手指抵住耳屏，单肩挎着包向校门走近。
　　一条横幅横穿校门上方，红底白字的写着‘喜迎新生’
　　“操，前面那个冰块！等我一下你会死吗？”一个响亮的男声从校门的另一侧传入耳中。
　　“啧”墨往皱着眉不耐烦的转过半边身体”
　　“你狗吗？”
　　“？”
　　不等萧然反应，墨往已经挎着包踏进三中的大门。
　　萧然单手提着书包边追墨往边大叫着:
　　“诶，靠！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啊？
　　他喘着粗气用小臂压住墨往只背了一边的书包上。
　　“没有。”墨往转过去瞥了一眼，从前面伸过去把手拉开。
　　“……，我去了，这都几几年了你居然不看消息？”
　　“？国家法律有规定一定要看你发的什么吗？”
　　“……”
　　墨往的教室在四楼，经过一楼大厅里的荣誉墙时一遍哗然，无意间瞥到一个陌生的名字——顾辞。
　　萧然教室在二楼不和他同路，正叫骂着打算离开。
　　走前还不忘用一只手肘撑在墨往肩头斜着身子调侃道：“唉，那个叫顾辞的以前在我们班学习能力堪比鬼才，老墨啊！你终于要有对手咯！
　　“？滚去你们教室报道。”
　　“害西，这不正要去么。别催别催！”
　　墨往看着萧然即将转拐进转角的背影也没有在意，直径上了楼梯进入五班后门，在门口的桌子旁愣了一会儿才朝旁边的桌子走去，拉开椅子坐下。
　　要知道，墨往虽然长得出挑，但性格阴冷，周身总透着冰冰寒意。
　　就是老师也对他藏有丝丝恐意，所以他向来都是单人单坐，无一例外，可今天他的座位旁居然多了套桌椅。
　　………………
　　人是坐下了，脸色却一直不太好，一只手撑在额前，眉头紧拧，脸颊微微泛红，画面实在是太有观赏性。
　　前排几个女生窝在一起忍不住发出细细的羞笑。
　　墨往听得有些心烦，瞄了眼墙上的圆钟——7:15。
　　思考片刻后，起身走到长廊上背靠着矮墙，蓬松的头发被从身后出来的风掀得少许凌乱，紧拧的眉头稍有舒缓。
　　“要上课了，请师生们做好准备。”
　　铃声响了，墨往从墙上撑起身准备回教室，就听到楼道处有人声。
　　“我！说！我！住！校！听不懂吗？”
　　“……”
　　“嗯？墨往？上课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这声音墨往还算熟，是他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玉雪凌。她个子不高，蹬着高跟鞋也只能和墨往的肩膀勉强平齐。因为长得小巧脾气又温和，所以人送外号“玉兔”
　　“不舒服，出来吹风。”
　　“哦哦，不要紧吧？”玉雪凌皱着眉脸上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没事。”
　　“这才刚开学呢，别有个什么闪失，连开学的第一节课都上不了，那你等好点再进来。”
　　“嗯，不会。”
　　墨往目送玉雪凌回班后，才转头看向楼道处，那里早已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多了一个低头摆弄手机的男生，个子高挑，也就比墨往矮那么两三公分。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胡乱扫动。
　　他觉查到目光，抬起眼和墨往四目相对，独属于早晨的阳光斜斜的撒在他身体的右半边，在墙上映出一道轮廓分明的黑影。
　　高挑清瘦的黑影从尽头开始慢慢向墨往靠近。
　　他灵敏的捕捉到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
　　而后抬眼看到那人挂着淡淡笑意收起手机，手插着裤包漫不经心的朝这边走。身上的校服没拉拉链，衣服两边被风吹得胡乱甩动。
　　“学长？我想请问一下高三五班怎么走？”声音很清脆，干净而利落。
　　墨往倏地回神，眼神冷淡。
　　“你没长眼睛么？”
　　说着转身跨进后门，只留下走时带起的微风，风中还掺着身上淡淡的香。
　　“哈？”
　　顾辞还在寻思自己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顾辞？你还站着发什么愣呢？快进来。”
　　玉雪凌温声提示道。
　　顾辞抬头看了眼班牌，心道:“靠，是TM挺瞎的。”
　　嘴上却还是回道:“噢，这就来。”
　　“来，上讲台上来”玉雪凌说着还摆了摆手示意他。
　　顾辞刚进班，台下的同学就个个都按奈不住，交头接耳的和周围讨论。
　　“我去，认真的吗？他绝对是我见过除了墨往以外最帅好看的人！”
　　“是诶。”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很高啊！”
　　“我的天啊，我敢肯定我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学校里的两个颜值担当现在全都聚到我们班了！！！”
　　顾辞长得很好，眉峰凌厉，脸型俊俏，鼻梁高挺，一双茶棕色的眼睛总是透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微翘略带一丝调.戏之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的懒散气。
　　这份模样和传闻中那个成绩超神的好好学生根本搭不上边，甚至更偏向于一个在漆黑的小胡同里堵着别人打的大哥大！
　　“好了，各位安静一下，我理解你们的躁动，但还是得给新同学一个介绍自己的机会，这样才方便日后相处啊！”
　　玉雪凌稍稍提了提音量，效果还不赖，毕竟整个高三有六个班，却只有一个五班是实验班，而实验班的素质一般也不会太低，老师只是提醒一句就瞬间安静……至少…目前是听不见什么议论声了。
　　“噗。”
　　顾辞尽量把笑声压到最低，只不过效果甚微，被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
　　就是墨往也抬起几分眼眉看着他。
　　无故对上目光的顾辞依旧显得极其的从容，右手食指指关节轻轻地撵了撵鼻梁。对着墨往来了个出其不意的轻笑，动作几乎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被他们自己所知道。
　　而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突然有一只关节明显，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的手暴露在视野里，在鼻梁上来回的刮了一下。
　　这只白皙的手瞬间就把除墨往以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走了，久久不能回神。这很正常，谁不希望能拥有一双美丽漂亮的手呢？反正各位同学挺希望的。
　　“嗯…从哪里开始说呢？”顾辞犹豫道。
　　“倒也不用演的那么假。”玉雪凌心里无声的呐喊！
　　“那就从原因开始吧。我，顾辞，一个跳级生，跳级原因很简单:天资过人，智力超群。”
　　顾辞脸不红心不跳的阐述跳级“原因”。
　　“啊哈…哈哈，顾辞同学不仅学习好，说话也很幽默啊！”
　　玉雪凌看台下一片寂静，嘴都要假笑抽了，无奈的上前圆场。
　　顾辞的话看上去很嚣张但也确实是一比一还原的事实。
　　正常来说顾辞开学是升高二，但是就像他说的一样，天资过人，智力超群，所以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把高二的所有知识拿捏了。
　　“这人怎么能那么嚣张？”
　　“害，可不嘛，你看荣誉墙没？”
　　“我看了我看了，听说我们期末考时他也在，而且排名第二！！”
　　“卧槽，这是人么？！”
　　同学们激动过度，声音没把住，一个比一个大，以至于这些话也全被顾辞听的一清二楚。看似很低调的说:“各位同学低调低调，你们努努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
　　“好，介绍完的话顾辞同学就坐在墨往旁边吧。”玉雪凌也实在无法，自己本身也没教几年书，这样的学生更是一个都没见过，只能先把顾辞打发下台。
　　“得”顾辞回答的干脆利落毫不含糊。
　　他懒洋洋的走到墨往右边的课桌后拉开椅子坐下。
　　“高三的课业比较紧，就不耽误了，把英语书拿出来，我们上课。”
　　拿书之余顾辞侧着半边身体，伸出右手眯着眼道:“学长，以后请多指教？”
　　“……”
　　见墨往不想理他，也不恼收回右手托着腮继续看着他。
　　墨往就这样被盯了十分钟，实在忍无可忍的冷声道:“啧，我脸上有题？”
　　“没有啊。”
　　“那你不看黑板，看我你就会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比黑板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