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废物大学生卒于体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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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鸣正在疯狂鞠躬道歉中。
郑老师人很好，笑道碎碎平安，还示意他离玻璃碎片远一点，亲自拿了扫帚把碎片收拾了。
原来准备的开场白和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计划彻底泡汤，顾一鸣正在心底疯狂咒骂添乱的系统，而系统自然是安安静静，不知躲哪里去了。
“顾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啊？”郑老师乐呵呵地把一摞书从椅子上搬开，示意他坐下。
学院的办公室不大，大抵是为了实现一人一间的标准，至少郑老师这间只有几块方砖大小。靠门有一书柜，靠窗有一桌子。除了老师自己坐的地方，刚刚腾出来的是全屋最后一件家具。而从门到桌子只余窄窄一条道，其余全都是书、文件、杂志、纸张。偶尔有两个纸箱支撑着，书便能有半人高。
#屋中自有黄金书#
顾一鸣第一周目就没主动找过老师，根本没想到办公室里是这幅样子。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意外中缓过神来，顾一鸣便递出准备好的资料，想给老师简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学术计划。
顾一鸣看着老师认真翻了资料，以为老师下一句就要出声问他的论文选题了，结果郑老师说话差点儿没让他心梗。
“小伙子有干劲，很有前途啊！但是我觉得，你们这一代人啊，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迫不及待就要体验研究生的状态，啊，有点太心急了。
“大学呢，你就应该用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时间，好好接触、尝试一下你感兴趣的，以前没时间体验的。目的呢，是找到你真正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被什么竞赛啊荣誉啊撵着跑，嗯。
“我看呢，对于你们大一的学生，有三件事是比较重要的，最好要做到。”
顾一鸣左手摊开自己的笔记本，用牙咬着笔帽，示意老师可以说了。郑老师很满意：“第一，要练字。”
“练字？”
“对，行走社会，一手好字是多么的重要。昔年我的导师就曾督促我练字，每日检查我的字帖。会议签到论文发表，都是要亲笔签名的呀，所以字很重要。第二，要学英语。”
“学英语……”顾一鸣边念边写。
“学英语你就可以阅读英文文献，将来写论文时，你要掌握这一行业最前沿的进展时，不仅要阅读中文文献，英文文献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至少参考文献一列，他们一看，就觉得你这个人很规范。”
“那最后是——”顾一鸣提问。
郑老师端起他刚找出来的一个新杯子，“我觉得这第三点是最重要的，比所谓功课啊，前两点啊，都重要的多。不做的话，恐怕你一生都会后悔。”
听老师这样强调，顾一鸣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是什么？”
“找对象。”
“哦，原来是找对……啥？”顾一鸣恍然大悟就要往纸上写，突然反应过来，要不是尊师重道的良好中华传统美德刻进DNA，他一瞬间欺师灭祖的想法都有了。
“象，”郑老师还朝着他认真点了点头，“对象。还是你们年轻人不用这个词了？那就是谈恋爱。”
“您没在开玩笑？”顾一鸣嘴角抽动。
“当然没有，”郑老师挑起一边眉毛歪着头，“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现在刚进大学，要是大一大二都脱不了单，大三大四可能性就更小了。你说，要是你整个大学生涯期间都没有恋爱经历，是不是会抱憾终生？是不是以后想起来都会扼腕兴叹？”
顾一鸣目瞪口呆。他知道郑老师对学生比较宽容。看论坛上对这位老师的评价，郑誉老师的课程一般不挂人，只是高分很少。倒不是在学术上不严苛，老师本人还是很珍惜有学术才华和愿意努力的学生的，对这些人也会严格起来。正因为他能接受各种水平的学生，所以顾一鸣才敢冒昧上门拜访自荐，试图寻找一个和老师合作发表论文的机会。
但万万没想到，郑老师竟然是这么个性格！
顾一鸣一时间不知是该连连点头，还是直接找借口离开，连害得摔了人家一个杯子的事儿都快忘了。
#老师你别这样，我害怕#
重活一世的顾一鸣还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郑誉不用多加观察就知道顾一鸣在怀疑什么，便乐出了声，“这孩子，还以为我诓你呢。”
见顾一鸣低头用指节摩挲纸张，并不说话，郑老师难得心软地掰开来讲：“你是想要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发论文的工作，对吗？
“一入学就有想法是件好事，能意识到这一点，也许能拥有很好的大学科研经验。”郑老师看顾一鸣安静地听，愈发满意，“但为简历而科研就是件糟糕事了。一来，不少老师不愿意懵懵懂懂的本科生来添这个乱；二来，写些毫无深度、自娱自乐的综述对你也无甚好处。
“大学时最重要的还是踏踏实实学习专业知识，你不妨把大一的概论和工具类课程上完，再来找我。你刚刚那两个观点和发现还挺有一做的价值。”
听到老师类似于松口的信号，顾一鸣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您说的对！谢谢老师。”
看到学生眼里的热情是每个老师都会欣慰的事儿，郑誉也不例外：“别为了堆砌简历随便填充你的大学生活啊！”
“那，倘若我四年踏实学习，毕业时简历单薄怎么办？”顾一鸣想起自己重开前的窘境，试探着把困扰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老师微微一笑，笑容里是对自己专业技能的绝对自信：“一个人有没有找到感兴趣的东西并决定为之奋斗一生，无需那劳什子证明，聊一会儿就全知道啦！”
#用谈话的方式，这就叫做话疗#
从办公室出来，顾一鸣有些恍惚，除却目标初步达成的满意，背上却全是冷汗。
郑老师和自己聊天的这几分钟里，知道了什么呢？知道的是自己对过去不学无术浑浑噩噩的自愧，还是毫无才能却依然对研究成果执迷不悟的勉力？
不管是什么，先给老师赔个杯子吧，顾一鸣摇摇脑袋。
「顾客，建议你赶紧查看一下手机，有非常重要的通知消息。」
“什么？”顾一鸣将自己好学的伪装到底有没有被老师看穿这件事上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一个大部分大学生都会视之为噩梦的消息通知出现了——
体测。
体测，全称《本科学生体质健康标准测试》，其内容包括连身高高度都跳不到的跳远，分数差点儿就为负的坐位体前屈，男生挂上去做五下才开始算分的引体向上，还有把命跑没了才能及格的八百一千。
顾一鸣沉默了一会儿，“系统，你刚刚去哪了。”
「顾客请看最新出台的体测标准。」
“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顾客请注意，大学四年的体测标准不是一成不变，而是逐年提高的。」
“为什么啊！按照常理来说，废物的大学生体质只会越来越差而不是相反吧！”
「体测成绩占您体育课期末成绩的40%，顾客请务必拿到满分。」
“胡说八道！引体向上你给我满分一个看看！”
按照2014年修订版大学生体质测试评价标准，大一的男生引体向上只有做到第五个才开始有分，及格需要十个，而满分，需要十九个。
在体测当天，当身高体重肺活量的队伍长得看不见头时，引体向上在一众项目中是队伍最短的那个。不是因为它不耗时，而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个能力挂上去很久，很多人都是直接过去刷校园卡计0分然后直接走人的。
顾一鸣回忆了从前跑一千米的状态，要吐未吐，似晕未晕，胸腔仿佛要炸开一般，喉咙破风箱一样地边喘边疼。他敲敲系统：“我不重来了行不行？让我回到原来那个已经毕业的状态吧，我不想再跑步了。”
「不行。」
#重生不一定是爽文，也有可能是折磨#
但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说这个引体向上合理吗，那其实是不合理的。如果是从专业健身的角度来说，当然有人可以满分。但对于大部分日常生活中用不到背部力量的人来说，自然做不了几个。
可是你明知它不合理你也没有办法啊，因为你想要保研就需要高分数，高分数就需要体育课分也高，体育课分里体测成绩又占一定比例，体测分比例高你就要想办法练好引体向上。
当代大学生体质偏差是事实，但测试内容是否合理也确实有待商榷。
顾一鸣有些绝望：“你这个系统也太没有用了吧，人家系统要么能加点增强体质，要么能抽奖抽到技能，甚至还有出谋划策成为一代人杰的，你怎么就一天到晚搁这儿帮倒忙呢？”
「……短期内把背部肌肉练起来是做不到。」
「但考试拿到满分的捷径还是有的，顾客可以——用荡的。」
“荡？”
「顾客可以在减轻体重的基础上，做动能势能转换，可能不甚标准，但只提到嘴巴的高度，荡个优秀还是有机会的。」
「除非贵校突然引进那种身体摆动大就不算分，手臂不垂直就不算分，正手反手错了就不算分的严格机器，那顾客真就不如躺平。」
#连系统面对体测都建议躺了#
#一个高高的flag在迎风飘扬#
从接到通知到体测当天还有大概两个星期，而在这两个星期里，李雨轩发现他的舍友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废物大学生卒于体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