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韦正月

9、群魔共舞 站在

　　有着浓浓的危机感。
　　我哑然失笑，嗓子更破风炉子似的：“你就别装了，当我是傻子呢？长吁短叹可不是你王皓则雷厉风行的性格能做的事情!”
　　王皓则也笑了出来，嗓音一颤一颤儿的通过话机回荡在紧闭的办公室里，特别有味道。他说：“没错，看来这世上，还是你最了解我啊。”
　　“什么了解？我这是看穿了你的狐狸面目，随时能揪住你的狐狸尾巴！”我啐他一口。
　　他笑道：“那请问有火眼晶晶的落落小姐，你家狐狸最近遇到了麻烦，能不能劳烦你伸手帮一下？”
　　一接他电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这通电话的意思了。我笑笑：“王皓则，你可别忘了当初的约定！”
　　他讪笑：“怎么可能会忘了呢？我就是因为不敢违背，这才打电话来请示落落小姐的吗。”
　　我哼了一声：“王狐狸，人的算盘有时候还是别打得太精的好。”
　　他在电话里悲呼：“落落啊，我们好歹十几年的交情了......”
　　我冷笑：“得了，是九年多3个月！当总经理的可是你，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向来就是你的长处，不要在这里学黄鼠狼乱拜年！”
　　他沉默了，久久的才听见电话里传来声响：“你记得可真清楚。”我没吭声，不是我要记着，而是那一年发生的事都太过刻骨铭心，谁能轻易的忘记？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他忽然叹了口气：“赵落，你是知道的，在生意场上我毕竟还是不如你......”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从来他的骄傲都是不容人忽视的。他这样说，倒害我不知道该怎么推说了。他继续缓缓说着：“长诺已经摆明了姿态，要独霸X市　　这一块。这一次胜天将会受到各方施压，我不知道一个人该如何扛下去，我需要你的帮助。长袖善舞就是你的长处，而我，不像你这么擅长交际。经营管理一个公司我还行，可一旦超出范围......”
　　“好了！”我听得不耐，想打断他。他没给我这个机会，侃侃而谈：
　　“……我知道这个公司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可是，对我来说，对整个公司的员工来说，胜天就是我们的一切！这十年来，我朝九晚五的工作，为的只是让胜天变得更强大。胜天融聚了我所有的心血，我花了十年来带领它成长，我希望它能站在世人面前，而不是随风湮灭在这样一场战争里。十年了，你一直见证着它的成长，你真的舍得看着它倒闭？你知道的，光我一人，是无法挡住长诺的步伐的！而胜天，是我的唯一。”
　　王皓则的话，句句说到了我的心里。可我不想再回到那样的社交圈里，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我厌恶了。我宁愿过着像现在这样平淡忙碌而简单的生活，我不想再和人周旋。我愤世嫉俗，严重到想避世的程度。这个社会说穿了，就只有利益。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心底开始忧愁，我抚着眉：“你让我考虑考虑，现在毕竟没有到那个程度。长诺也不一定就真的要独霸市场，到时候再说吧。你放心，我不会放任公司不管的，毕竟，它也有我的一份。”
　　王皓则沉默了一下，说了句：“赵洛，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就挂掉了。
　　我愣了愣，只觉得他的话像是拍岸的海浪，一瞬间在脑海爆开。这句话，曾经有人在我耳边孜孜不倦的叮嘱着，仿佛那是他的专利，就那么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惟恐我会遗忘了一般。
　　星期六，星期六……
　　“......周骁棋回国了......”
　　“...星期六晚上......记得买票，......要签名……”
　　鼻子好象又闻到了茶水间那股混合而成的味道，浓腻而甜香。
　　小振敲门而入，放下了一个蓝色的快件档，上面盖着加急的印章。
　　我看着桌上那只茶杯，陶瓷的，蓝色勾勒出优美的线形和简单图案，我想起了小芳，这个杯子的主人，清雅灵秀，很纯真，到也和她的名字挺相符。
　　将快件拆开，从里面倒出一摞照片和资料来，这就是福星调查的所有资料了。
　　这摞照片汇聚了小芳出入各种场所的照片，有侧面，正面，多样不一，还有是在胜天上班被偷拍到的。我感叹，公司保全制度的松懈，有必要改制一下了。
　　我拿着仅有的一张双人照，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照片里的男人我认识，还不只是很熟的程度。他曾经是我的第二任男友，任期两年，即周骁棋离开之后！
　　这男人叫李澜，很普通的一个人，算不上年轻，算不上多金，三十岁的样子，存折里的钱够一家子普通人花一辈子了。
　　也没什么复杂背景，唯一不同的怕就是他的工作了，是本市最高消费区‘天堂’的调酒师。在他还在读大一的时候，被‘天堂’老总亲自从学校里请过来，在‘天堂’那说不上低俗，也说不上高雅的地方，历时十一年，算是看遍了凡尘百态、世间炎凉的一个人。
　　资料封面上只写着袁艺芳三个字，翻开打印档案，第一页是袁艺芳的身家资料，我跳过不看，那一页，人事处有归档，三天前我就看过了。
　　第二页，是袁艺芳的成长经历，我大致的看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见她就觉得熟悉，她十八岁的时候我还作为特邀佳宾出席了她的生日晚宴呢！
　　她是市政府机关李处长的四千金，原配李夫人死后，李处长迎娶的新夫人与前夫所生的女儿。因为与李处长并无血缘关系，也就一直保持着姓袁。
　　也怪我先入为主，被姓氏误导了。我想遍了所有扯得上关系的朋友，偏生没找到姓袁的。却不想，她是李家人。李处长待袁艺芳到也不错，十八成年礼那年，李处长大摆筵席，以示自己对这个继女的重视，几乎请遍了市里上下所有喊得出名号的人物。
　　我那时因为业务需要，对李家人也是上了心的。标注作为必备功课，榜上有名整整三年。
　　第三页是袁艺芳近期的跟踪调查，上面写了小芳最近的情感经历。今年二十四岁，李澜可以说是她这辈子开出的第一朵桃花。苦恋半年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暧昧不明，按说，应当修成正果了，可这位四小姐忽然摇身一变，在两个月内，成了胜天的小前台。
　　这事悬乎，我同时感受到了一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绝望和忧伤。
　　和李澜分手的时候，他说过，他会一辈子等着我，在‘天堂’，在我们认识的那个地方，永远等着我。
　　已经过了几年了？那时，我告诉他，我会一辈子都留在X市，一辈子等在这个地方，直到我死去。可现在，我害怕了，我和李澜一样的哀伤，和袁艺芳一样无能为力。我们都爱着不肯回头的那个人，我们都在原地徘徊。我趴在桌面上，看着那个蓝色花案的杯子，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调料瓶，酸甜苦辣咸，诛味翻腾。
　　我恨这个变了形的四角恋情！
　　第二天，我接到小玲的电话，她说，她从阿铭那里问到我的号码。说到阿铭，我的心神有点怔忪。小玲是昨晚的聚会里少数于今日还停留在X市的人。我为昨天的离席道了歉，她也很体贴的没有追问我昨晚和贺齐之间的事。她是见过贺齐的，在我们都还爱谈天说地的时候。而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而我，亦沉浮在时间的洪流里。
　　时间是最顶尖的雕刻师，它不仅能改变人的音容相貌，也能改变人的关系。自从九年前阿玲留下一封信离开后，我就再没有与她有过联系。那些年是无法原谅，所以拒绝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后来，是觉得没有必要再刻意去联络。都分开了那么久，于我于她，应该都是无所谓的。我只知道，她后来嫁给了那个叫欧阳的富家子，成了阔太太。
　　不管是从前、现在、将来，我都会祝福她，她的人生，她有选择的权利。
　　我知道，她还惦念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幼年相互的依持，谁又能淡忘？只是时间流逝的太快，让我们无法一下子回到过去。她说这次来X市是顺路过来看看，欧阳峦在这里有事情需要处理，她就一同过来了。
　　我笑答，让她在X市多呆些时间，把以前的街道重新再走一遍，欧阳峦的工作也就应该处理完了。她亦笑，可能是因为隔着长长的距离，手机里的声音不似那些年里的清甜，多了一种尘世沧桑的空灵感。
　　我的嗓子现在好多了，多说了两句觉得干哑，她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笑笑，尽量用着最平和的语气：只是有点干，下午到现在都忘了喝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的房间也是静静的，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在电话筒里轻轻传响。一种无形的压抑开始充斥，我唤了一句：小玲……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便顿住了。
　　你说过，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只有自己，要记得这句话，要记得你曾说过的啊……她缓

作者有话说

　　我不喜欢被人强迫,更不喜欢别人比我强势,打乱我生存法则,会让我觉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