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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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买菜回来，去小厨房做饭。我拿着大叔刚买回来的笔和本子，一笔一划地学着写字。多么和谐的画面。
拿着笔的小手白白嫩嫩的，手指修长，不学钢琴可惜了。我暗暗地想。
大婶看着我写刚教的字。那是我的名字，循。她笑的时候，眼睛几乎是弯成一条线，眼角有不浅的鱼尾纹。
阳光从一旁的小窗倾泻进来，暗色的地板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晕。
或许，循所要的安静生活就是这样子了。
想到这里，我抬头对着大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婶摸了摸我额前的头发，她的手不细腻，可是很温暖。
大叔的厨艺很好，我津津有味地吃着。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这么悠闲安然地过这样的小日子，不自觉地就嘴角上扬。
“循啊。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大婶一边往我的碗里夹菜，一边笑着问。
“啊，没有。只是觉得被你们带回家很好。”我吃了一口菜，唔，味道很好。
每天饭后。大婶都和我闲聊。女人对闲聊一般都是津津乐道。
然后我知道，原来他们是有一个儿子的。在不远的一个城市里。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和他一起生活呢？”我继续追问。不会是有个凶悍的儿媳妇吧。如果真是，那大叔大婶，我能想象到你们善良的儿子。。。
大婶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笑着眯眼。只是那时候的循不知道，善良的人之所以善良只是他们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事实上，他们迫不得已。
“其实，我儿子他昨天来过了。他说……”
“他说，要把你们一起接过去么？”看到大婶躲躲闪闪的眼神，我感到不安。
大婶支吾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没什么，他来看看我们，他很高兴你能在这里陪我们。”
晚上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楼下有很大的声响，走到楼梯口，看见了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和大叔争吵，大婶一言不发。
“你们说为什么要留这样一个孩子在这里。优子说，她梦见被一只黑猫害死了。你们就不想想，你们自己不怕，我和优子怕。何况优子还怀着孩子。”
“是儿媳妇说的么？”大叔透着无奈。
“就算优子不说，我也觉得那小女孩不对头。好好的人晚上眼睛怎么可能发光。想想也是怪物。”
“声音放小点，循还在楼上睡觉。”大婶压低了声音说。
……
楼下的争吵继续。我走回房间。
原来我的定理错了，不是有善良的爸妈就会有善良的孩子。唔，不对，也许他也是善良的。不过是我，看似这么不善良。
我默默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就一套和服还有小熊。对了身上的睡衣还要还给大婶。
收拾完毕后，我看向镜子，镜子里在黑夜里依旧清晰的一切，还有发光的绿色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永久失明，因为哪怕是失明了，也比这样的怪物来的好。
可是我不能。因为，连大叔大婶也会不要我的。
我知道，第二天的清晨，大叔大婶一定会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无奈地告诉我，因为他们的儿子和儿媳不允许，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还会有句“抱歉”。
其实根本不用抱歉的。这是应该的，我没有理由成为他们和儿子之间的障碍。
真的。这些我都懂。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阳光依旧像前几天那样照进不大的屋子。我醒过来，然后想起，今天，我该离开了。
我穿好衣服走到楼下，大婶准备好早餐在等我。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我牵强地将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道了早安。
吃过早饭，大婶终于开口了。“其实，昨天我儿子他又来了。他说，我们不能够收留你。”
“那么，我可以离开。”我直视着大婶的眼睛。
“没有。循。你不要瞎想。我们说好了，我把你留在这里的。”大婶说的很快，生怕我在她没说完的时候就离开。
这下轮到我诧异。那么强硬的态度，他们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说服。
可是，大婶说什么，我就应该信什么。
“唔。”我低声回了一句。
大叔洗好碗，对着我说，“循，今天我们出去逛逛吧。”
我抱着小熊从吃饭的椅子上下来。欣然应允。
集市上人很多。想起了小时候的庙会。那时候，我最喜欢吃棉花糖，只吃白色的棉花糖。大约也是这身体这样的年纪。
大婶牵着我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一边还怪大叔，让他慢些走。
我抱着小熊在人群里穿梭。大叔大婶买了好多小玩意往我手里塞。让我几乎忘记了，他们的儿子儿媳不要我这回事。
走出闹市，往郊区走。因为怀里抱满了东西，大婶没有牵着我的手。
蓦地，我觉得眼前一黑，隐隐约约听见一句“循，对不起。”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大叔大婶，真的，不用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你们说不会不要我的。
明明可以让我自己离开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