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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 魅(一) 我的记忆是 ...

  •   我的记忆是从一间又小又黑的房间开始,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阳光永远无法从那扇小窗透进来,只能隐约看出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在那之前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到处都看的到小孩子的断臂残骸、被削下来的鼻子、被切成有如豆干大小的舌头、沾满血迹的断掌、一根一根的手指。当然免不其然会看到地上躺着几个又瘦又小的身躯,有些还呈现淡淡的粉色、有些已经浮现出大小不一的尸斑、有的身躯上覆盖了一层雪白只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竟是由蛆组成的虫虫大军,正贪婪的摄取养份…

      这就是我生活的地方。
      我紧握手中的匕首,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到地上,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身上的衣服变的残破不堪,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左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痕,又细又长的白骨裸露了出来,骨跟骨中间的空隙还夹杂着被绞碎的肉…
      望了望左手上那一长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我丝毫感觉不到痛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我闪得快,这条手臂怕早就没了吧,比起其他人我算是幸运多了呢,讽刺的笑一笑。
      把目光转向窝在墙角的女孩,她的五关全部皱在一起脸色呈现暗紫色,已经看不出来她原有的样子,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头底有一个十字记号,银白色黏稠的液体正从头底缓缓的流下来,那是血浆和水银的综合体呢。

      再把目光移向离那女孩不远处的一个肉球。
      在这里一天只会送一次食物过来,而食物的份量一定是房间里人数的一半,如果想活下来就必须学会杀人,不然你不是被人杀死就是被活活饿死。
      我记得那个男孩好不容易从别人的手中夺下一块小小的的面包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骨刺痛感,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拿着匕首由他的脊椎深深的刺了下去,硬生生的把男孩背部的皮肤分成了两半,然后再慢慢的分开皮肤和肌肉裸露出里面的白骨,男孩痛苦的趴卧在地上无法反击,就这样女孩夺了食物还把男孩的皮给剥了下来当成了战利品,而男孩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被人扒了下来,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那双通红充满仇恨的眼睛。

      再把目光转向另一处
      「你会不得好死!!」被人斩去下半身的男孩,没有马上死去反而他的意识异常的清醒,他死死的盯着那个斩了他的人一边诅咒着「我做鬼也不会犯过你的!!」
      「嘴还蛮硬的嘛,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看你怎么骂!!」动作迅速的拉下那男孩的舌头,眼睛眨都不眨的把男孩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男孩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舌头被人切成细丝吞入腹中「阿-阿呀阿-阿-」他愤愤不平的死瞪着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个窟巄似的
      「就你这样窝囊废我会怕你,哈哈哈…瞪什么瞪不服气,我就挖了你的眼睛看你怎么瞪。」那男孩就被人硬生生的挖去了双目,在挣扎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因为失血过多才不甘的死去。

      在这间房间里有许多的工具如匕首、木棍、水银、绳子、铁锯、铁刷子、虎头斩、铁锤、钉子、针。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这小小的绣花针有什么用,直到有一次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联合把针插进我的指甲缝里,那椎心刺骨的痛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成为一项杀人工具。

      『杀』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在这里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只要一个不注意随时都可能被人削去一块肉或者是一根手指更或者是从此失去呼吸的机会。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只有杀了这房间里的所有人妳才有机会离开这里。」这句话是当初带我进来的那个人说的,在这个房间里不是被杀就是杀人,已经不记得这双手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我只知道我想离开不论背负多少血债也在所不惜。

      三个月后我杀了房间里所有的人,然后我又再次见到了那个人
      「妳是第二个出来的人。」他用他那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说「从此妳就叫做魅。」
      「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第二个出来的人?这里还有别的小房间?那第一
      个人是谁呢?
      没几天我的疑问通通都得到了解答。我认识了他们四个,那一年我七岁

      殁不管发生什么事脸上永远挂着温暖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没传到他的眼里。那是一种伪装,那只是要让人放下戒心的一种手段罢了。他绝对没有他表面上那简单,他可是我们四人之中最狠的。
      有一次我无意听见那个人与另一个人提起「殁,将来一定会成为魔界地位仅低于主人的人。」
      「就凭他是第一个出来的?」另一个人对此嗤之以鼻
      「是也不是。一开始他就装傻任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毫不反抗,但他却巧妙的躲避那些重要穴道,身上只有几处轻伤。而他用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坐等渔翁之利。
      八岁时候就如此有心机,将来必当无可限量。」

      魇总是板着一张脸,浑身算发出寒冰般的气息,但他却是我们四个人之中心最软的。我不知道像他这样心软的人是怎么从那人间炼狱里出来的?
      别人有「美人计」,我们有「美男计」。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演戏的天份,为了完成任务他扮演过各种角色,花花公子、穷学生、牛郎…我始终都想象不出来他这台超自然冷气机会有温柔的一面,但不得不说他的长相去诱拐女人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就有时连我自己都会沉浸于他那双深邃的双眸更何况是别人呢。

      殇她有双水汪汪的大眼,总是流露出无辜的眼神,很爱撒娇、爱玩,但千万不要认为她是一个天真可爱不暗世俗的小女孩。她折磨人的手段可是我们之中最高竿的。

      我们都戴上面具来伪装自己,表面上看似兄友弟恭但台面下可是危机四伏。
      一年里我们不断的接受训练、不断练习来提升自己的异能,就算再辛苦、身上有再多的伤也不敢喊累,因为那只会招来更多的训练罢了。

      * * * * * *

      我还记得那一天
      「殁,我们偷溜出去好不好?」我努力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殁撒娇。没想到这个动作我做起来还蛮得心应手的
      殁看了看我们,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眼中始终没有任何一丝温度「不行,被主人发现就不好了。」他劝阻我的想法,但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妥协,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这里,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殁「好啦-好啦,我们出去啦。」
      「主人他出门了,三个月后才会回来。」魇那特有的冰冷嗓音传到了我的耳里。真难得他会为我说话!?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好吧。」殁听到魇这么说,貌似百般无奈的答应我,但我知道他其实也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拒绝我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灭有这么多的出口,走哪个啊?」殇傻里傻气的问着
      「当然是人少的地方阿。」魇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说『妳怎么会这么笨阿。』他们两个总是喜欢逗嘴,别看魇总是一副扑克牌脸,讲起话来可是十分的犀利,殇从来没有讲赢过他每次都只能死命的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我想魇死了不下一百次了吧。

      一走出灭,就闻到清淡的花香,满山满园的油桐树,树上的花随着风飘落了下来彷佛在下雪一样,做为杀手听觉都很敏锐,我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哭声!?
      灭的出口都很偏僻怎么会有人呢?循着声音的方向我在一棵油桐树下,看见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穿了一件粉白相间的连身裙,脸上布满泪痕,我对上了她的眼睛,好像曾经也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不记得是谁了?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驱使我走向她,我用我从没有过的温柔语调对她说「小妹妹,妳怎么啦?」
      「我…在…想念…」软绵绵的嗓音听起来煞是可爱
      殇好奇的问她「想念?妳在想念什么?」
      女孩停止哭泣「想念那些回不去的、还有我曾经以为的未来。」她说的很飘渺,目光望着远方,脸上带着不属于她的世故、成熟。明明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如此的沧桑!?

      「妳一个人呆在这?」魇的话让她收回了目光「恩。」她沉默的点点头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妳的家人呢?」
      「这里只有我一个,平常这里都没有人会来。」当她听到『家人』两个字,我看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哀伤
      「他们放心让妳一个人在这里?」我又接着问。平时我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关心的话就不自觉脱口而出,她…跟我的过去有关系吗?

      「他们不会发现我不见的。」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她的伤悲
      「我没有朋友,所以平常只要我难过就会来这里,对着油桐花叙述我难过、不开心的事。」耳边传来她软绵绵的嗓音

      「我们可以做妳的朋友。」殁扬起笑容,温柔的对着那个女孩说,看着她的目光竟带着一丝暖意。
      我有些惊讶在殁的身上看到这种神情,如果这些在魇的身上出现我还觉得比较合理,毕竟他是我们之中心最软的。
      「真的可以吗!?」她紧张的看着殁,颤抖的声音里面含着一丝的期待
      「恩。」殁温暖的对她笑了笑,她随即也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朋友!?真的可以吗!?世界上真的有不会互相利用、背叛的朋友吗!?
      看着女孩闪烁的眼睛,我想她或许可以给我不一样的『友谊』吧。
      虽然她一直不肯顾诉我们她的姓名。
      就这样我们时常趁着休息时间偷溜出来找她。

      我从她身上看到我们没有的『感情』。
      为了殁的愿望就算手上贴满ok蹦也觉得很值得,因为那可以换来殁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在风筝上写的愿望是看到『万年不变的大冰山』魇吃鳖的样子。结果从那天以后那个傻女孩竟然每天带着不同的食物给我们吃,一开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有一天她带着很多串的冰糖葫芦过来,然后用那无辜的眼神逼魇吃下去,我才知道她是想完成我的愿望、逗我开心。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幸福很简单。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魔尊回来了…

      那一天魇的声音冷漠中多了一丝的畏惧「主人回来了,殁主人要你去暗阁……小心一点。」魇紧皱眉头,看起来很不安。自从我们认是天使后,我们都开始有了一种叫『感情』的东西,我们开始学会关心彼此。

      「殁,万事小心。」我有些担忧的说。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放心,我会没事的。」殁扬起笑容想要我们放心,但是我的心却更加的不安。

      殁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的对交代几句「我有事要出远门一趟,你们好好帮我顾天使。」然后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殁临走前的那一眼代表着什么?直到我接到了主人的任务…

      「魅,去杀了这个人。」主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异察觉的怒火,他随手一挥,一张纸就落到我的手中,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和一张照片,那个人是天使!!
      「主人,她是…」我话还没说随即被打断「妳不用管这么多。」
      「可是…」主人大手一挥我就陷入了黑暗,隐约还听到他这么说「杀了殁和…」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然后我看到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跪坐在地上,飘逸的长发遮住她的面容,女孩的怀里抱着一名少年,少年躺在地上头轻靠在女孩的脚上,嘴角不断的溢出鲜血,身体也有多处伤口正冒着血丝。女孩纯白色连身裙被染的鲜红。两个人身处在血泊之中,画面看起来怵目惊心。

      我愣住了,仔细看眼前的人竟然是殁和天使,怎么会这样?想向前走去却发现身体没由得发疼?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蓝色长袍上有许多被烧伤的痕迹,而我自己身上也有许多伤痕?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主人在我身上下了『鬼离』,中了这个咒语的人只有在完成下咒人所交代的任务后才会清醒。另一个解开这咒语的方法是『血咒』解咒的人必须牺牲一半的寿命,我想殁一定是用了这了咒语。
      「殁…」我不解的看着他
      「魅,妳过来。」殁吃力的向我招手,我走过去,他在我耳边轻语
      「我想妳也知道主人要杀她的原因了吧。妳回去之后偷偷的把所有有关天使的档案全部消除。」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也是我唯一能为这时空所做的…

      * * * * * *

      在殁离开后,主人抽去了我们的情丝,我知道他是不希望出现第二个殁。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我成了主人最信任的属下。

      「魅、魇、殇我要你们三天后去袭击夏家。」低沉又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威严
      「为什么主人?」殇有些激动。我想她已经知道天使就是夏美了。
      「殇妳的问题太多了。」主人怒瞪了殇一眼「魇你负责夏雄,魅妳负责夏美,殇妳负责兰陵王。」
      「是。」三人齐声
      「好好的养精蓄锐,这件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们下去吧。」
      「是。」我们三人一起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地方

      「殇妳刚刚太冲动了。」魇的语气还是依旧的冰冷,但是其中确有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对着殇讽刺的说「怎么妳心软了。」
      「魅,妳可以放过夏美吗?」殇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
      「妳在开什么玩笑,妳想背叛主人。」我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酷
      「夏美是天使。」沉默了好一会,魇这才说出原因
      「那又怎样。」说完我就转身离开,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在想什么,这件事我必须好好策划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 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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