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篇-殤- 就算過了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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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過了這麼多年，那一年的記憶依然很清晰，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們知道什麼是笑、什麼是快樂…
記得那一年，還不是四魔的我們，受不了滅裡的訓練，趁著休息的時間偷跑了出去。
當時我八歲、歿十歲、魘和魅九歲
「歿，我們偷溜出去好不好?」魅用水汪汪的大眼，對著歿撒嬌，我則用眼神哀求著。
歿看了看我們，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但是眼神卻一點溫度都沒有「不行，被主人發現就不好了。」
「主人他出門了，三個月後才會回來。」
「好啦-好啦，我們出去啦。」魅聽到魘這麼說，原本失落的眼神恢復了光彩
歿看著魘『看都是你，現在怎麼辦?』魘聳聳肩『你自己看著辦。』
「好吧。」歿看著我們無奈的答應
「滅有這麼多的出口，走哪個啊?」我問
「當然是人少的地方阿。」魘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妳怎麼會這麼笨阿。』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我想魘一定倒下去好幾回了。
耳邊傳來歿溫和的嗓音「快走吧。」我不甘心瞪了魘一眼，跟在歿和魅的身後。
「哇~這裡好美喔。」我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呼
滿山遍野的油桐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花隨風飄落，鋪成雪白的地毯。旁邊有一條細小的河流，水上飄著幾朵花。
「想不到連接到這種地方，難怪平常都沒什麼人。」歿眼眸透露出驚豔，但很快就被掩飾下來了。
「還以為會到荒山野嶺的地方。」魅說出她一開始的猜測
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會恢復了平靜。
耳邊傳來一陣哭聲，往聲音的來源看去，在油桐樹下，看見一個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紮著兩條麻花辮，穿了一件粉白相間的連身裙，白嫩的臉上布滿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讓我有一股想把抱進懷裡好好安慰的衝動。
魅走到她的面前「小妹妹，妳怎麼啦?」我從沒聽過她這麼溫柔的聲音，也對在滅裡是不需要感情的。
上一刻是朋友，下一刻可能就是互相廝殺的敵人。
女孩抬起頭望著魅，讓我看清楚了她的長相，她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小小的鼻、紅嫩的小嘴
「我…在…想念…」軟綿綿的嗓音，說出來的話竟帶有著一股滄桑與感嘆
我好奇的問「想念?妳在想念什麼?」
女孩停止哭泣，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想念那些回不去的、還有我曾經以為的未來。」她說的很飄渺，目光望著遠方，臉上帶著不屬於她的世故、成熟
「妳一個人呆在這?」魘的話讓她收回了目光「恩。」她沉默的點點頭
魅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妳的家人呢?」
「這裡只有我一個，平常這裡都沒有人會來。」當她聽到『家人』兩個字，我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哀傷
「他們放心讓妳一個人在這裡?」魅聽到她的回答後又接著問
「他們不會發現我不見的。」她低下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語氣中我知道她很寂寞、難受
「我沒有朋友，所以平常只要我難過就會來這裡，對著油桐花敘述我難過、不開心的事。」耳邊傳來她軟綿綿的嗓音
「我們可以做妳的朋友。」歿揚起笑容，溫柔的對著那個女孩說，看著她的目光靜待著一絲的柔和
【歿，雖然平時你的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但是我知道你比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冷漠無情，笑容只是你用來掩飾你內心的冷酷罷了。
朋友!?我們不需要朋友，那只是絆腳石罷了。】
「真的可以嗎!?」她緊張的看著歿，話說得有些顫抖，裡面含著一絲的期待
「恩。」歿溫暖的對她笑了笑，她也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朋友?我不懂。我、歿、魘和魅雖然一直相處在一起，偶而會鬥鬥嘴、開開玩笑，但我知道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只是互相利用的對象罷了。】
看了看身旁的魅跟魘，他們看著歿和那個女孩，眼中閃爍著期待
【和那個女孩當朋友，或許也不是件壞事，反正主人三個月後才會回來。我就趁著個時候好好了解、體會什麼叫朋友。】
從那之後我們就時常趁著休息時間偷溜出來找她。
○1
「歿哥哥、殤姐姐、魅姐姐、魘哥哥這個給你們。」她拿出四個風箏的給我們
我疑惑的看著手中的風中，百思不解她想要做什麼「妳給我們風箏要做什麼?」
她對我們神秘一笑「你們猜猜看阿。」
「要我們一起放風箏?」我猜測
耳邊傳來魘那欠扁的聲音「風箏不是拿來放的，難道是拿來吃的?」眼看著我的眼神好像在說『天啊!妳怎麼這麼笨。』
「魘!!」我對著魘怒吼「我聽的到，不用叫得那麼大聲。」魘的冷靜和我的激動形成強烈的對比。
「好了啦，你們別鬥嘴了。」魅走過來當和事佬
她也趕緊把目的說出來「我事想你們把願望寫在風箏上，然後我們把風箏放的很高很高，這樣上帝就會聽就我們的願望了，幫我們實現。」
【我們從來不相信上帝，我們只相信自己。】
我們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不忍破壞她的心情，拿起筆寫下自己的願望
魅的願望是希望看到魘這跟大冰山，吃鱉的樣子。
而歿則是希望可以吃到別人親手做的食物。
魘則什麼都沒寫。
我在風箏上寫著，我要大家一起開心的大笑一場。
○2
「魘哥哥，你就吃嘛!!」她搖著魘的手，嘟著嘴，用那無辜的雙眼看著他，像是在說『你如果不吃，我就哭給你看。』
我看到魘眼中都猶豫
「好…吧。」看著魘一臉無奈的吃下，她帶來的冰糖葫蘆，我就覺得好笑，魘最討厭吃的，就是酸酸甜甜的東西了，但是是誰告訴她的呢?
魘吃鱉的表情大大娛樂了我們。
但是魘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用眼神釋義『你們要是敢笑給我試試看。』
我努力想壓下笑意，但嘴角卻不聽使喚往上揚。
歿一臉平靜，但眼中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看到她一臉得意的看著魅，我想一定是她和魅一起出的鬼主意。
○3
「歿哥哥，這個給你。」她從身後拿出一個保鮮盒交給歿，在歿接手後快速的把手放到背後。
「這是什麼?」魅搶過歿手裡的盒子。
歿絲毫沒注意到魅拿走自己手中的東西，只是一直盯著她看「把手伸出來。」我聽到歿這麼說。
她笑得有些心虛，搖了搖頭，一邊往後退。
歿一手拉住她，一手把她藏在身後的手給拉了出來，我看見她的手有被燙傷的痕跡「怎麼會這樣?」歿牽起她的雙手，眼中是滿滿的心疼，手輕輕撫過她受傷的地方「會痛嗎?」她笑了笑「有歿哥哥關心，就不會疼了。」
「傻瓜。」歿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帶著寵溺還有一絲不一察覺得開心
「歿哥哥，你之前不是說想之走工作的餅乾嘛，這些餅乾都是我做的喔。可是…有些烤焦了，對不起喔。」她收起笑容，帶著歉意看著歿
歿拿起一塊餅乾放在嘴裡「不會，很好吃。」她聽到歿這麼說，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笑得好甜好甜。
【我想歿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幸福的味道，只要是妳做的，我想就算在怎麼難吃，歿還是會對你笑著說『很好吃。』。
看著歿看她的眼神很特別，我想那就是愛吧。】
「殤姐姐。」我永遠記得她用她那甜甜的嗓音叫著我時的模樣。從第一次見面後我就再也沒看過她哭的樣子了，我每次看見她都笑得開心、很甜。
每次我們問起她的名子時，她總是對著我們微笑，然後一句話也不說，之後我們幫她取了個名子『天使』，她就像上帝派下來的天使，認識她之後我們才知道什麼是感情，我們開始學會真心的笑、知道什麼叫開心。
在那三個月裡，我們真的過得很開心，我們也終於了解什麼叫感情，只是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的短暫。
我還記得那一天魘的聲音冷漠中多了一絲的畏懼「主人回來了，歿主人要你去暗閣……小心一點。」魘緊皺眉頭，看起來很不安
「歿萬事小心。」魅一臉凝重，眼底透露出擔心
「放心，我會沒事的。」歿揚起笑容想要我們放心，但是我心底沒由的生起一股不安的感覺，好像歿要離開了一樣。
我不知道主人到底跟歿說了什麼，我只知道當我再次見到歿的時候，他倒在天使的身上，天使臉色慘白，嘴唇已經毫無血色，雙眼紅腫，淚流不止的看著歿，而歿胸前時一大片的血漬，歿看著天使揚起一抹如太陽般溫暖得笑容，歿艱難的抬起手，想要擦掉天使臉上的淚痕。
在歿離開後，主人抽去了我們的情絲，只要是主人下達的命令，我們連一個小孩都會不放過。
就算看著一起相處好幾年的夥伴一個一個倒下，我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雙手漸漸染滿鮮血，我卻連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很久之後，魅告訴我油桐花的花語是『情竇初開』，我永遠都記得我們和天使相遇的那天，滿天飛舞的油桐花，看起來就像在下雪，很美很美。
歿和天使站在油桐樹下，油桐花在他們身邊飛舞著。
我想從歿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就動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篇-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