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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遗沙漠 别想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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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阳国,熠城。
“圣女,时辰将至,该走了。“忆琊道。
梳妆台前,少女-袭淡紫色绢纱齐胸褥裙,盘起的单螺警上簪着一支蝶舞垂玉步摇,姣好的面容上远山眉轻蹙,似是踌躇了瞬,终是轻应了声。
踏上软轿,穿过宫道,缓步行至下首右席,应下一片行礼声,她才忽觉清醒,视线扫过殿中众人,莺燕成群,好不热闹。
“阿姊,你可来了。“小姑娘身着殷红色齐胸褥裙,双平髻上系着两根红绳,齐刘海儿下杏眸灿若星河,是熠梓鸾,烨阳国璃罂帝姬“你不知道,刚刚慈安姑姑和静安姑姑差点干起来了,逸沅叔叔还在一旁搭腔,哎呀,偏阿姊错过了!”
熠汐晗轻笑一声,“ 你这整日都在想什么啊,好了,母帝父君快到了,快些做好吧。”小姑娘嘻嘻笑了笑,忙坐正了身子。
不过片刻,太监尖细的嗓音迎来了熠晴雪,烨阳国女帝,君乐珞,烨阳国帝夫。
喧闹声止,清一色的行礼毕,丝竹声响,众人纷纷献礼,不错,是君乐珞的寿宴。末了,歌舞升平,熠汐晗只觉无趣,年年如此,次次如此。忽的,她的目光投向了上座的熠晴雪,远山眉,狐狸眼,红唇轻勾,风华绝代。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熠晴雪望向了她,嫣然一笑,万物失色。若是往日,熠汐晗定会回之一笑,可今日,她却紧紧盯着熠晴雪,似是要将其刻在骨子里。
这本是大不敬,但熠汐晗素来知书达礼,如今这般许是状态不对,是以熠晴雪只是收回了视线,不曾多言。
偏有人不肯罢休,“大姐姐怎的这般注视着母帝,这可是大不敬!’ 熠汐晗回了神,望向熠怜晴,烨阳国三公主。
“三妹妹,阿姊如何与你何干,你不若先管管自己,再言他人。”熠汐晗未言,熠梓鸾已然愤愤不平。
闻言,熠怜晴眼眶一红,眼底蓄了泪,欲落不落,声线亦是带上了哭腔“二姐姐怎可这般言语,怜晴只是想提醒大姐姐罢了。"言毕,便垂下了眼帘,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怜晴莫哭了,虽说汐晗确是犯了错,可晴雪未言,你一个嫡公主倒教训起圣女了,这便是你的错了。”说话的是静安帝姬,熠晴雪的姐姐。
在烨阳国,刚出生的公主皇子只是公主皇子,若是得了帝宠,才封为帝姬帝君,然,帝姬帝君自是要比公主皇子尊贵的,圣女即为帝位继承人。
彼时,熠怜晴抿了抿唇,低着头,道,“静安姑姑教训的是。
“你!”熠梓鸾愤然,却被熠汐晗一把拉住, “ 静安姑姑此言差矣,三妹妹确是不应如此。只是今日乃父君寿宴,理应欢喜些。因而,这些礼数之事,当宴后再议,莫扰了众位兴致才是。”
慈安帝姬放下筷子,接过侍女手中帕子,擦了擦嘴角,朱唇轻启,“二姐姐怎连对错轻重都不分了,竟还不如汐晗明事理。” 掩唇轻笑,娇俏动人。
“呵,四妹妹不过是事后言语,与我这不明事理相较,又差几许!”
“二姐姐,事后言语与不明事理差的可远了,....”
……
遂后,熠汐晗便不曾听了,她行了一-礼,退了席。临走时,撇了一眼殿前舞剑之人,安轩竹,熠晴雪的宠君。宫道上,朱墙金瓦,宫灯垂苏,少女一袭紫衣,神情泰然,乍一看,竟不似凡人。
素手抚着围栏,望着春夜湖色,出了神。漫天繁星,璀璨夺目,映在碧水之上,只觉星河坠入人间。星河之上,几株芦苇懒懒的仰着头,点点荧光在其间飞舞,岸边桃花开了一树,花瓣躺在湖面上,缓缓前行...静谧而祥和。
“抓刺客!抓刺客!快来人啊! "宫女太监的叫嚷声打破了这片安详。闻言,熠汐晗秀眉轻蹙,提起裙摆,向大殿奔去,却不料背后有一双手....
她被推入了湖中,没有预想的窒息感,或是潮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双看不清的手。再次接触到光时,她躺在一片沙漠上一堂,黑色的沙,在漫天繁星的照耀下,泛着点点星光,煞是好看。
从沙漠上站起来,四周皆为望不到边的沙,没有任何活物,除了她。绝望充斥着心头,暗夜下,那道淡紫色身影显得格外无助。熠汐晗轻合狐狸眼,再次睁开时,她随意寻了处方向,缓缓前行。
轻移莲步,却闻头顶步摇轻响,她取下步摇,收在袖中。此时不明情况,声音越小越好 。
暮阴国,夜城。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齐聚,国师亓侒立于殿中,双眸紧闭,殿上众人的目光皆是紧紧粘在亓侒身上。
唯一的例外大概便是太子夜迩溪了,他欣赏着殿内众人的神色,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事不关己,他只是吃瓜群众的气息。
忽的,紧闭的眸倏的睁开,气浪席卷了整个大殿,掀起亓侒的发丝,打落无辜的烛台……
众人只觉呼吸一窒,遂皆是欣喜的望向亓侒,皇帝夜屹川亦是出声询问“圣女身在何处?”
“星遗沙漠。”音色冷冷的,正如他清冷的气质。
“具体……”夜屹川有些迟疑的道。
“陛下只管命迩溪前去,缘分到了,也就找到了。”
“他?”夜屹川思忖了瞬,道“夜迩溪,速去速回。”
“父皇命儿臣做甚?”少年故作疑惑,清澈的眸底满是不解。
“滚!”夜屹川面露愠色,按了按太阳穴,低头不去看夜迩溪。
“儿臣领命。”夜迩溪行礼欲退,余光瞥见工部尚书憋笑的神情,莞尔一笑,歪了歪脑袋,对着工部尚书道“葛大人大可笑出来的,这殿上众人断是不会有与你计较的。”言毕,笑容愈发璀璨,离了大殿。
星遗沙漠
熠汐晗不过行了数十步,便剧烈的咳了起来,掏出随身的锦帕,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虚掩在口前。
愈咳愈烈,甚至咳出了血,却也未曾持续甚久,便眼前一黑,倒在了黑沙之上……
东宫
“殿下,您当真不去?”殷邶道。
“父皇只命孤滚,未命孤去哪啊。”少年斜躺在榻上,拈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勾唇浅笑,真甜。
“可陛下……”殷邶道。
“罢了,罢了,孤实在不想听你婆婆妈妈,孤去便是了。”他似有些不耐,缓缓起身,又拈了颗葡萄,这才满意的行至马厩。
应是一柱香后,少年一袭白袍,出现在星遗沙漠。
“哼,亓侒说的轻巧,这般大的沙漠,他怎不来寻!”剑眉轻蹙,夜迩溪大底是真的有些气了,策马扬鞭,风一般的疾行而去,他似并非来寻人的,只是想策马疾驰,以泄心中不满。
似是累了,叫停了马,坐在黑沙上,星遗沙漠的沙虽是黑沙,却在晚间透着隐隐的光辉,明暗共存,恰似人间星河,与天际连在一起,竟是分不清人间星河了……
只是……视线所及,星河之间突现紫星。夜迩溪起了兴致,策马奔向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