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未醒的梦》moqc

9、它告诉我（飞坦视角）

　　在我察觉的时候，它似乎已经出现了两三次了。

　　它始终用一种平淡的眼神打量着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打量着这个世界。
　　平淡到似乎没有察觉到它所处的位置。

　　很显然，那种平淡是不会出现在本该受讯临死的人脸上。
　　他们早已被身上神经牵扯的疼痛所折磨的不堪，然后不禁吐露出一些想要用谎言掩盖的实话。
　　我喜欢他们情不自禁说出话的样子。

　　所以当我问它而却未得到想要答案的时候，我被莫名其妙的恼怒情绪堵满胸口。

　　我很生气。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莫名其妙的出现并且莫名其妙的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还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即将结束刑讯的对象身上。

　　就连我叫来团长一起实验的前后两次，哈，也出现了。

　　让我想想......
　　第一次是在一个将要落气的渣滓身上，本来已经没了动静的人却突然抬起了一根手指、转动了眼球。
　　我帮它把拦住视线的眼皮割掉了，然后看到了一双平淡审视着我的眼睛。

　　第二次也是在一个马上快断气的渣滓身上，那个渣滓在看到自己心脏的那一刻就昏死了过去，然后身体抽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我打了它两巴掌，因为我又看到了那双平淡探寻的眼睛。

　　第三次应该也是它，是在一个我挺喜欢的少女身上，为了不让她死的太痛苦，我给她注射了qing化钠，她躺在床上很平静，应该走的很安详，但是我看见了，它摩挲了手下的床单。

　　第四次为了实验，我用了一种市面上很难买到的药剂，团长在那人快要被折磨疯掉之前用能力给他吊了口气，换来了十五分钟的谈话时间。
　　很遗憾，它除了那双默然探寻的双眼，没有再提供给我任何的回答。

　　第五次，我为了不再看到那双令人火大的眼睛，将那个女孩一击毙命，但还是出现了那种被什么视线锁定的感觉。

　　第六次，在我恼羞成怒的问候后，它似乎下意识张开了口——当然，他的声带在我问掉情报后被舍弃了。
　　而在它出现之后，那人也马上就会死掉，所以我把他的头砍掉了。

　　第七次，它回答了我，依旧很令人火大，它有什么立场说我嚣张？
　　或许它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所以缄默了。
　　不过，这次在被我剐去眼球的眼眶里，它流下了很多参杂着血的液体。

　　它大概是哭了。
　　然后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

　　非常突然的，在我的面前慢慢凝聚出了一具身影，那是一个人。
　　它睁开了那双平淡的眼睛，看着我。
　　连身体都还是虚幻的。

　　毫不犹豫，我攻击了它。
　　它的身影随着我的攻击逐渐凝实。

　　没有念。
　　没有攻击技巧。
　　没有杀意。

　　它带着那双看一切都淡淡的双眸被我拎在手里。

　　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以为是个嘴硬的。

　　不过几下。

　　就被疼痛侵袭的混乱了语言中枢。

　　祈求和哀痛爬上了那双平淡的眼眸，扭曲和痛苦固定在那张令人火大的脸上。

　　然后，就被玩死了。

　　再然后，它又出现了。

　　便再也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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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被那双恢复平淡的眼睛看着。

　　最开始被折磨的根本无法入睡。

　　到后来习惯了它的存在。

　　就那样一直被看着。

　　无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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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就那样平淡的看着我。
　　不论是我对另一个人像对它那样刑讯，又或是故意欺骗一个和它很像的人谈一场虚假的温情恋爱。

　　我一直在想，它为什么出现，为什么现在只有我能看见它了，为什么它会表现出一副对这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所以忍不住的问它：“你知道会发生，对吗？”
　　那是在它rou体死亡之前从它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词中得出的东西。
　　我和团长当时不以为意。

　　它不理我，但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直到传来侠客和库哔的死讯，我才慢慢开始理解它眼中的情绪。

　　所以我开始和它攀谈，开始信任它所说的话，开始接受它，开始认同它。

　　因为它眼中的平淡，充满着对未知世界的迷茫和对身所何处的不解。
　　或许就像它说的那样，这也是我深处现实泥潭中的一场无法清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