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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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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运动会前是一次月考,老师们放话说为了让同学们舒心参加运动会,一定加班加点改卷子,一时间哀号遍野。三天后放了成绩,鱼丸陈天分别霸占文科榜一榜二。
米羡因为心不在焉,掉出了理科前五,被批了半天。
鱼丸英语单科年级第一,黄栋梁兼任着年级主任,只教文理A班,因此这天晚自习鱼丸被老黄拽去了米羡他们班讲卷子,她捏着卷子摸到熟悉的教室,米羡正在第二排睡大觉。
她轻咳一声,稍作介绍就开始讲题,鱼丸声音条件本就是得天独厚的清甜如珠玉,发音又纯正,班上只当耳旁风在自习的部分人也不由得拿出了卷子听讲。
米羡半梦半醒间被这份安静吓得背后发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抬头却见讲台上的鱼丸冲他挑眉。
“The moon is a metaphor that all noumenon is you.”
月亮是一段隐喻,所有的本体都是你。
她正讲到这句。
米羡的脸轰地烧得通红,还是好友推他一把才晃过神来,赶忙拿过卷子囫囵地左右乱翻。好友狐疑地在讲台与他之间来回逡视:“我算是看明白了,小媳妇儿,你指定有鬼。”
他不动声色地将卷子转了个面:“你指定有毛病。”
下了课米羡蹿出去送鱼丸回班,她们教室在他的对面,不过是另一栋楼,他如今吃了几天药自觉身体恢复了可劲儿得瑟,直在鱼丸面前跳了又跳。
学校依山而建,赤色的云悬在上空,偶尔山风送过来,少年的双眸便要微微眯起,像一只正享受晚风的慵懒小兽。课间人声吵嚷,围绕着米羡开外隐约哄闹了起来,似乎听见“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快去啊”等话,鱼丸安静下来,就见人群中推出了一个发丝凌乱,身材微丰的女孩。
那女孩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明信片,她身后的人约莫是极不怀好意,直把她推在了地上,鱼丸听见她喉间发了细入蚊呐的声音:“我……”
女孩身后的人双手抱臂,替她开腔:“米羡,我朋友有个东西想给你很久了,整整一年噢。”
就听见恶意的笑声更大了些,仿佛给别人写张明信片是多不堪的坏事一般,他们嘲笑着女孩的不自量力,谁不知道三中米羡心气最高呢,这是笃定了米羡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鱼丸算是瞧清楚情况了,刚想上前,有人比她快一步动作,扶起了女孩,并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给我的吗?谢谢你,”他十分认真地道谢,低头去看落款的名字,“刘醺意,字写得很好看。”
好比惊雷乍然轰隆,四周受到了莫大的震撼,也不再闹腾,叫刘醺意的女孩僵在原地,也只一会儿,继而飞也似得逃走了。
鱼丸是第一次见一个少年坦荡而直率的对别人的心意致谢,而他做得这么大方磊落,了当击溃了那些人阴暗见不得光的恶意。她真真切切惊了把,头回正视起米羡这个人来。她最爱诗文,刹那间脑中只响起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米羡他,真是个宝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