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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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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深秋,八点的天空已是如墨洇开,冷空气还在街市上盘旋打斡,有的学生已经在外边玩完回校赶查寝了。鱼丸卡在围栏底下刨出的洞里,委屈的啜泣不由得降了一点调,分出一只耳朵去凝神细听那脚步的主人会不会来救她。
她今天着实水逆到家,上午测试800米的时候同班的男生都围过来看跑在最后的她,那其中还包含着班长陈天的目光,她难过的想,自己一定狼狈极了,竟然还被陈天看到,她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过是想趁晚自习没人守溜出去吃串烧烤,竟然因为忘记先扔书包而在这里卡了将近一小时!
鱼丸瘪瘪嘴,感觉泪腺又快不受控制了,她怎么可以不先扔书包呢!真是的!
那脚步声倏地近了,黄色匡威的鞋尖在她的眼前点了点,有人开口道:“喂,需要我帮你吗?”
鱼丸吸吸鼻子,拨开因为眼泪黏在脸上的刘海,这才看见面前这个板寸圆框眼镜的高个男生,重重点头:“嗯,谢谢同学!”
“我刚刚出去也看你在这里一直哭,帮了你,”男生蹲下来按住她的脑袋往里用力一推,“也算眼不见心不烦嘛。”
鱼丸随着大力整个人咚地退到洞外,她揉着脑袋爬起,边细品他话中的含义,思索着对方是不是故意装作很凶来掩盖他的善行,就看见男生扔下书包,身手利落地抓住杆子轻盈越上。鱼丸认真地说:“同学,你说话真别扭。”
被这话噎住了的米羡身子一颤,一个脚滑掉了下去,围栏时常有人翻越,最近校方通过监控得知后特意在顶端加上了一层碎玻璃,因此米羡立即感觉到膝盖那块有股热流在源源不断地冒出,鼻尖涌起浓浓血腥气。
鱼丸震惊地爬起,看着捂住膝盖蜷缩的男生不知所措:“你你你等一下,我扶你去医院!”
她颤颤巍巍一头雾水,他怎么瞪她呀!
鱼丸抽再多纸也没有止住,当即挎上两人的书包,背起他从保安室那边出去,匆匆打了车去最近的人民医院。直至挂了号排上队,鱼丸闻着扑鼻的消毒水味,心才稍微安定。
她蹲下去看米羡的伤势,顺便捆上碍事的长发,手指一绕,柔顺黑亮的头发挽成了一个贤妻良母造型。满腔幽怨的米羡猝不及防瞧见少女干净白皙的脸,怔住了,郁闷和不快飞速融化开,他别扭地转过去盯着椅子上的缴费单。
周遭来往的人群突然加了2倍速,心跳突突。
他被玻璃割得皮肉翻开,清理后缝了五针,虽然打着麻药,但仍能感受到疼痛侵袭,鱼丸看到米羡皱眉一声不吭的样子,抿嘴将小手覆上他的双眼。
米羡于是不那么抖了,长睫顺应垂下。
奇妙的温馨并未持续太久,它终结在他们回校时的保安室中。鱼丸的请假出校是报给班长陈天的,住校生进出程序有点麻烦,陈天需要过来报告情况,刚好赶上俩人回来。米羡甚至能感受到鱼丸搀扶他坐下时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那男生衣领口。
他咳了一声,陈天好似刚注意到他在,扭头望着鱼丸:“呃,这是你……”
“啊?不是!”鱼丸本就神经紧绷,一听见他出声搀着米羡的手登时脱了开,急道。
米羡的屁股墩哐当落座,把保安的白瓷茶杯盖儿都惊地翻了个身,他不可置信地瞪向鱼丸,咬牙切齿:“你!”
“很好。”
鱼丸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