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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我真的是个脆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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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点太多,江尘一时间不知道从那里开始思考。
“我不是坏人。”他对怀里的孩子道,“走,我带你下山。”
那孩子眨了眨大眼睛,一句话也没说,手却默默收紧,抓住了江尘的衣襟。
江尘只道孩子是吓坏了,拿魔修的斗篷把怀里孩子一遮,三两步出了山洞就是一个大轻功。
等眼前不再花乱,江尘已经御剑离开了那座魔山几里有余。
只是……
江尘沉着一张俊脸,看向四周苍蝇一样密密麻麻把自己包围起来的魔修,心里直骂娘。
靠!这是主线剧情该有的难度吗?什么游戏会让人卡在剧情里啊?
不过,这些魔修好像暂时还没有开打的打算。一个身穿黑衣,没有斗篷的魔修御剑上前,脸色有些疲惫,却带着可怕的威压。他缓缓开口:“道修。我们无心与你们交恶,你们却三番五次坏我们的事,为何?”
无心交恶?
江尘眯起眼睛,朗声道:“你们掳走凡人百姓用以活祭,打伤我们道友数次。好一个无心交恶?”
那人却笑了:“你先不要急着指责我们,难道你们道修饲养炉鼎,喝血吃肉的事还少吗?”
江尘:“这和我今日来救人有什么关系?”
魔修摇摇头:“我相信仙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论什么善恶。不如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魔修道:“仙君把怀里的孩子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不再使用凡人活祭。”
江尘笑了:“那如果我不呢?”
那魔修显然早就算好了江尘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仙君何必执着?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哪怕带回凡间也不过一个弃儿,活不了多久。再不济带去仙门修炼,一个凡人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难不成,仙君……”
江尘出口打断他,声音无比低沉:“我说,如果我不把这个孩子留下呢?”
魔修一愣,脸上挂起一个绝对算不上友好的笑容:“那就只能让仙君和这孩子一起留下了。”
江尘就死死地皱起了眉。
那魔修似乎还不依不饶,不知死活地劝着:“修者杀人夺宝罔顾人命的事多了,为何仙君偏偏要与我等过不去?难道就因为我等是魔修?”
……这人好烦。
江尘道,“你说的那些事,我未曾见过,如若真的有,也欢迎你们随时指教。不过现在……”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捏剑诀,“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留下了!”
话音刚落,无数把灵剑出现在天空中,每一把都带着凌冽罡风,对准了每一个魔修。
手臂被魔气侵蚀的地方痛得江尘脸色发白,引得剑阵都微微颤抖。
魔修数量太多,凭江尘自己一个人,想全须全尾地回去定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用剑阵拖住他们一两秒,看看能不能打个时间差逃出去。
“他受了魔气侵蚀,撑不了多久!”这时又有两个魔修御剑上前,对领头那人说道。声音之耳熟,耳熟得江尘差点没站稳。
完了,那两个传信的魔修来了!
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的,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看着周围魔修迅速逼近,江尘也不跟他们僵持了,手中剑诀一换,铺天盖地的灵剑带着罡风,像雨点一样打落下来!
那群魔修显然没想到有这一出,顿时有些慌乱。就在这混乱的一息之间,江尘逮住了机会,以气驭剑,又飞了个大轻功,远远地离开了那一群魔修。
那个没穿斗篷的魔修最先脱离剑阵,却没有急着追上来,而是向江尘打了一道魔气。
魔气速度可比江尘御剑快多了,几乎是眨眼间,就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江尘脊背上!
江尘只觉得自己躯干被轰开了一个大洞,血条顿时见了底。他没绷住,猛的喷了一口老血,脸色更沉了。
绝了,欺负脆皮?!
他心一横,侧身从袍袖中甩出一道剑气反着追去,然后默不作声地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所幸山下就有道修驻留,清珩应该就在这里停下了。江尘调出剑气护身,单手抱紧了怀里的小孩,直接御剑冲进了道修设下的屏障。
离住人的村子还有一段距离,江尘已无力再御剑飞行,但依旧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
“没事了,再等等……”江尘自己说话都气若游丝,却还提着一口气,安慰怀里的小孩,“前面有人……很快就安全了。”
那孩子点了点头,抓着江尘衣襟的手又紧了些,把小脸埋在江尘衣襟里。
这个人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像是雨后长出了嫩草的枯木,生机与死气纠缠在一起,成了一种可以让人放松神经的味道。
他怯怯开口:“你……怎么样?”
江尘低低地笑了一声:“死不了……”
其实不好,一点都不好。
江尘只感觉自己剩下的那一丝血皮被debuff反复来回磨,越来越薄,与之对应的是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花,抬腿都变得无比费劲……
这时候就看出脆皮的不好来了,特别是自己还是个纯输出,连奶自己一口都做不到,而且那道魔气还是持续掉血的debuff时。
早知道当初就不叠暴击了,早知如此,哪怕修炼的时候点两下防御,也不至于狼狈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真的是,要是有重置数据的机会,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暴击全洗了,换成防御。
痛,实在是太痛了。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带着一群大人,急匆匆地跑来,因为跑得太急,还差点摔倒。
“师尊!师尊……师尊!”
“是仙君!仙君回来了!”
“……”
总算来了。
江尘抬起闲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清珩的脑袋,“好孩……子……”
话还没说完,人就叭一下,倒下了。
清珩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呆滞。他握住从自己脑袋上垂下来的手,在那白玉似的小臂上,看到了一块巴掌那么大的,发黑腐烂的创口。
“师尊!”